楊氏一口老血真想噴在方氏那張笑開了花的老臉上。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不就是封賞了一個六品夫人?封號都沒有,瞎嘚瑟個啥?
方氏將楊氏的表情看在眼中,嘴角微微勾起:“雨兒,咱們快進去吧,看看你祖母身體可好些了?”
白墨雨心中恨得要死,表面上一點都不能顯露出來,要和方氏裝作母慈女孝。
“母親所言極是,祖母好了,才能幫著雨兒和母親半喜宴……”白墨雨勾唇,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楊氏:……
看不起誰呢?不就是一個縣主,外加一個五名誥命?
騙鬼呢?
誰家誥命沒封號?
還沾沾自喜?
松鶴院,老太太起來有點頭暈,純粹是氣得。早飯吃了半碗粥,就有些堵,喘不上氣來。
丫鬟春香跑進來“老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還有幾位小姐都來了……”
小丫頭低垂著頭,怯怯的道。m.
老太太丁氏眸中閃過一抹了然:“咳咳……讓他們等等,老婆子這會兒不舒服……”
“是,老夫人!”春香跑了出去,將老太太丁氏的話轉述出來,楊氏的臉氣黑了。
方氏無所謂,不達目的不罷休,想裝病?
沒都沒有!
今日不見,明日繼續。不信,老東西不答應?
老太太丁氏深知自己逃不過去,就是想給方氏和白墨雨一個下馬威。
一個兒媳婦一個孫女,一個被封為六品夫人,一個被封為縣主,自己這張老臉哪裡擱?
要舔著臉,求著縣主和夫人給人家辦喜宴?
我呸!
老婆子又不是瘋了。
何況,家裡孫女又不止白墨雨一個,夫人也不知只有方氏……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在錢嬤嬤的提醒下,春香才跑出去請人。
“老夫人,不管如何,二小姐現在可是皇后娘娘封的縣主……”錢嬤嬤一聲輕嘆,剩下的話並未說出口。
老太太丁氏心裡咯噔一下,狠瞪了春香一眼:“還杵在這幹嘛?還不趕緊去請他們進來?”
哼!
看見就生氣!
笨手笨腳,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春香應了一聲,把眼淚逼回去:“二夫人,三夫人,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幾位姨娘,老夫人讓你們進去。”
可愛到爆的小丫鬟,硬生生硬氣了一回,萬一漏報了,這些人又該找自己麻煩了……
哼!.
以為奴婢很傻?
方氏在白墨雨的攙扶下,率先走進屋中。
“祖母,你可好些了?雨兒好擔心你啊……”白墨雨上前,一把握住老太太丁氏的手,眼眶溼潤。
老太太丁氏一聲輕嘆:“乖孫女,還是我家雨兒最有出息,快坐下,別累著。”
白墨雨點頭,“祖母對雨兒最好了!”
“那是!雨兒最近好像瘦了,是誰欺負你了?”老太太丁氏滿臉擔心,看的楊氏咬牙切齒。
這一老一小畫面真溫馨。
裝甚麼裝?
一朵老白蓮,一朵小白蓮,看誰矯情?
楊氏臉色扭曲,純粹是氣得,衣袖被人扯了扯,發現是自己貼心閨女,點頭,回過神來。
來日方長走著瞧。
誰怕誰?
“老夫人真是有福氣的人呢!”楊氏抿唇一笑:“有二嫂這樣的誥命夫人,也有二小姐這樣的縣主大人!”
方氏:“……”
白墨雨:“……”
楊氏:“……”
幾位小姐:“……”
各位姨娘:“……”
老太太丁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正要怒懟,楊氏又幽幽開口。
“二嫂,你怎麼最近好像……胖了一圈?”
方氏心中咯噔了一下:“三弟妹,你這眼力見……可真好!咳咳……”
“二嫂說笑了,最近咱們連侯府的人似乎……好像……都在清減,只有二嫂心寬體胖……”楊氏的話語意味深長。
老太太丁氏怕楊氏作妖,黑著一張臉阻攔:“胖點有甚麼不好?胖點不是更好看?”
楊氏:“……”
不說就不說,遲早露餡。
不是嗎?
白墨雨眯了眯眸子,母親的事,遲早暴露。
老太太丁氏的目光中帶著一抹探究,老二媳婦看來有問題啊……
這
個家夠亂了,真是氣死老婆子了!
“錢嬤嬤……”老太太丁氏眼角的餘光,瞥見錢嬤嬤的提示,連忙開口。
“哎,老夫人。”錢嬤嬤雙手捧著一個紅木匣子,遞給白墨雨。
“這是祖母的一點心意,給雨兒和你母親的賀喜之禮!”老太太丁氏一陣心疼,捨不得將東西送出去,卻不得不送出去。
白墨雨微愣:“祖母,捨不得!雨兒……受之有愧!以後等雨兒有本事給祖母請封了誥命,再給不遲……”
老太太丁氏心中舒暢了幾分:“雨兒,祖母相信你!好孩子,快拿著。”
“那……祖母,雨兒多謝祖母的疼愛。”白墨雨為難的接過盒子,滿臉感激。
方氏沒嘮叨東西,但也不得不道謝:“多謝母親賞賜!”
“都是一家人!”老太太丁氏呵呵一笑。
“對,母親說得對,咱們才是一家人!”方氏抿了抿唇。
“祖母,二姐姐真是我們這些孫女的表率。”白墨蓮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白墨婉點頭附和:“是啊,祖母,二姐姐真有本事。就是不知道用的甚麼本事?”
“二姐姐,咱們都是連侯府姊妹,不如也教教妹妹們如何才能當上縣主大人?”白墨彤也跟著起鬨。Xxs一②
白墨雅輕哼:“是啊,二姐姐,瞧祖母這架勢,想給你和二嬸辦一場喜宴。”
被架在火上烤的老太太:“……”
來人,誰家的小破孩,趕緊拎走!
氣死老婆子了!
昨日,四姊妹在一起混出了新感情,一一將矛頭對準白墨雨母女兩個。
白墨雨抬眸,為難的看向老太太:“祖母,你千萬別往心裡去……雨兒……一點都不委屈。不就是皇后娘娘派來最得力的嬤嬤來宣讀懿旨嗎?”
老太太丁氏:“……”
熊孩子肯定是故意的,別懵我,老婆子讀書少,心裡怕怕。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破?
就坡下驢!
“雨兒,祖母今日本就想說這件事。是咱們府中的大喜事,說不定,你爺爺還能趕回來?”
“真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