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一提趙長卿,盛鴻目中閃過冷意,哼了一聲:“我們的寬容厚待,倒縱出他們母子的勃勃野心來了。這一回,我讓他們徹底知道,何為百般算計一場空!”
……
武陵王死的不名譽,喪事也未大辦,登門弔唁的官員倒是不少。
說起來,當年歸京的十餘位藩王,或老死或病死,或犯錯被處死。服毒自盡的藩王還是第一個。
再者,武陵王之死背後,影影綽綽地牽扯到了寧王世子和閩王世子還有端柔公主……也因此,有jiāo情沒jiāo情的,都去登門弔唁,順便探聽訊息,看看熱鬧。
喪事再簡薄,也得停靈滿了七日再下葬。
到了第五日,便是二月二十六,正是儲君冊封典禮。
說來也是稀奇,yīn雨不絕的天氣在二月二十五這一日好轉。到了二月二十六,徹底放晴,陽光燦燦,竟是難得的好天氣。
那些“女子不宜為儲君天降警示”的傳言,不攻自破,很快變成了“國有儲君蒼生共賀”的局面。
阿蘿yīn霾了幾日的心情,也和天氣一般徹底好轉。
一大早,天還沒亮,阿蘿便起身沐浴,梳妝更衣。
謝明曦四更天便起身過來,一直陪在阿蘿身側。
她默默地看著女兒穿戴整齊,被裝扮得美麗奪目,光彩bī人。
阿蘿衝謝明曦笑道:“母后,我去了。”
謝明曦輕輕嗯了一聲,目送阿蘿遠去。
修長窈窕的少女身影,很快沒入晨曦中,向著旭日初昇的方向走去。
這一日的儲君冊封典禮,註定會被載入大齊史冊。
大齊第一位皇太女,身著特製的儲君禮服,美麗英氣,光華奪目,隨在天子的身後,在眾臣的尾隨簇擁下,緩步走進太廟,祭天祭祖。
這一日有資格一同進太廟的臣子,俱是朝中四品以上的重臣。其餘眾臣,只能在太廟外駐足肅立等候。
佑哥兒初入官場,論官聲論資歷,原本連隨行的資格都沒有。不過,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便是皇太女的未來夫婿,今日得以一同隨行進了太廟。
說起來也是讓人為難。正常的應該叫太子妃,可阿蘿和佑哥兒這一對,顯然不怎麼正常……
阿蘿是儲君,她的夫婿應該怎麼稱呼?
難道以後也要執掌宮闈不成?
算了,這等事還是留陸家操心去吧!
第1147章儲君(二)
儲君冊封典禮後,大齊有了史上第一位皇太女。
不管眾臣心裡樂意不樂意情願不情願,見了阿蘿,都得恭敬行禮,稱呼一聲“太子殿下”。再無人敢對阿蘿進六部學習之事非議指責。
相反,眾臣都對儲君的勤勉好學上進給予了極高度的評價和讚揚!
所謂名正言順,名分之重要,可見一斑了。
阿蘿做了儲君之後,愈發忙碌。每日要上朝聽政議政,要去吏部學習當差,要接受兩位太傅的教導。到了晚上也不得清閒消停,還要去移清殿裡幫著親爹批閱奏摺。
好在阿蘿正值年少,jīng力充沛,這般忙碌也能應付得來。
不過,偶爾也免不了嘀咕幾句就是了。
“這麼多奏摺讓我定奪批閱,父皇真的能放心嗎?”
阿蘿看奏摺看得頭暈眼花,偶爾一抬頭,就見親爹正吃著親孃端來的宵夜,那副愜意愉快的模樣,真讓人羨慕嫉恨啊啊啊!
阿蘿情難自禁地吐槽了一句。
盛鴻毫無半點羞愧之心,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江山遲早是你的,你總得處理政事批閱奏摺。父皇有甚麼可不放心的。”
盛鴻一邊說著,一邊美滋滋地舀起一個甜糯的元宵放入口中。然後殷勤地舀了一個遞到謝明曦的唇邊。
謝明曦目中漾起笑意,張口吃了。
阿蘿:“……”
被秀了一臉恩愛的阿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發出抗議:“父皇,母后,你們要卿卿我我,換個地方成不成?”
盛鴻和謝明曦不約而同地欣然應道:“好。”
阿蘿:“……”
阿蘿恍惚間領悟了真相。
父皇早早立她為儲君,就是迫不及待地想將重擔歇下扔給她,好樂得自己逍遙自在吧!
看著阿蘿吃癟又委屈的模樣,謝明曦輕笑出聲,也不逗阿蘿了:“你也先放了奏摺,過來吃宵夜。”
阿蘿應了一聲,放下奏摺走了過來。
親孃當然疼她。每晚準備的宵夜多以她的喜好為主。譬如這芝麻餡兒的甜元宵,便是她愛吃的。
一碗熱騰騰甜絲絲的元宵吃下去,阿蘿肚子飽了,疲倦一掃而空,jīng神抖擻地重新去看奏摺了。
年輕人果然就是jīng力充足!
盛鴻笑著誇讚:“當年我十幾歲的時候,也像阿蘿這樣,每日似有用不完的jīng力,做甚麼都不覺得累。現在不行了,上了年紀,遠不如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