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帶了一份厚禮,走的時候謝皇后也有厚賞。其中,有幾冊珍貴至極的古籍孤本。
回府後,孫氏清點賞賜,見了那幾冊古籍,不由得會心一笑。將那幾本書捧去了謝元亭的書房。
謝元亭這些年修身養性,鑽研書本學問,喜歡收藏古籍。書房裡滿滿一櫃子古籍書冊,不誇張的說,只這一書櫃的古籍,花萬兩也買不來。
謝府不同往日,如今是京城一等一的新貴世家,家資也愈發豐厚。謝元亭有這點愛好消遣,謝家也供得起。
孫氏將幾冊古籍放在書桌上:“這是皇后娘娘賞賜的書,你快些收好。”
謝元亭瞥了一眼又一眼,口中卻哼了一聲:“這是賞賜給你的,拿來給我做甚麼。”
孫氏翻了個白眼:“我肚子那點墨水,娘娘豈會不知?這般晦澀的古籍書冊,給我有何用?擺明了藉著我的名頭給你的,你可得領娘娘這份心。”
謝元亭又哼一聲:“我不要!”
不要拉倒!
孫氏也是個狠人,立刻道:“你不要,我就拿去送給五弟,他一定高興得緊。”
謝元亭:“……”
謝元亭黑著臉,不情不願地伸手,將幾本書冊接了過去。
孫氏無奈又好笑,忍不住絮叨幾句:“你犟了大半輩子,難道要和娘娘一直犟下去不成。以後娘娘有賞賜,你高高興興地接著就是。再怎麼說,你們也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謝明曦若真的狠心無情到底,也不會這般照拂她這個長嫂了。沒有謝明曦撐腰,她怎麼會如此順遂地接掌內宅?
謝元亭充耳不聞,滿臉陶醉地欣賞古籍去了。
孫氏:“……”
果然是親兄妹!
第1143章傳言
二月過後,數日連綿yīn雨。
眼看著立儲大典之日將至,還是這等yīn雨天氣,只怕會影響立儲大典。
盛鴻心裡有些惱怒,在謝明曦面前嘀咕了一回:“禮部擇來擇去,偏偏挑了二月二十六這個日子。若雨一直不停,豈不是耽擱了阿蘿立儲典禮。”
儲君冊封大典,要進行整整一日。要進太廟祭天祭祖。這等大喜事,逢上yīn雨天,總讓人心中不暢快。
謝明曦笑著瞥了盛鴻一眼:“你對禮部不滿,只管在朝中斥責禮部尚書就是了。在我面前說這些有何用!”
盛鴻低笑一聲,拉過謝明曦的手:“斥責禮部尚書,便是當眾折了你的面子。我哪裡捨得!”
謝明曦笑著啐了他一口,卻未將手抽回來。
阿蘿抽了抽嘴角,將頭扭到一邊。
嘖嘖!老夫老妻還肉麻兮兮地!
其實,不必盛鴻張口,禮部上下亦是人人忐忑。禮部尚書謝鈞更是心中懊惱,憤憤地去了欽天監,將欽天監裡專司負責測算天氣的官員罵了一頓。
那兩個官員也是滿心晦氣。
測算天氣哪有這麼準的。往日也沒出過甚麼差錯,誰能想到,偏偏這一回就出了大差錯。
莫非外間那些隱秘的傳言是真的?
這是天子一意孤行執意立端柔公主為儲君激怒了老天,所以上天才會連連降雨以示警戒?
……
傳言再隱秘,只要一傳開,便不再是秘密。
這幾日上朝,眾臣少不得要眉眼示意,私jiāo好的見了面,還要低聲嘀咕幾句。
這傳言到底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在官員中口耳相傳的傳言,大家心照不宣,皆知其中利害,並未肆意渲染傳播。
不過,帝后耳目眾多,訊息靈通,很快便知道了。
盛鴻沉著臉,目中怒氣匯聚:“魏公公,你私下去查一查,這傳言到底是何人先傳出來的?這等居心叵測的yīn險小人,朕絕不輕饒!”
天子動了真怒,魏公公不敢怠慢,立刻領命退下。
謝明曦臉上也沒甚麼笑意,冷然說道:“無風不起làng。這其中,定然有人搗鬼生事。”
有膽量在儲君冊封典禮關頭搗鬼的,絕不是普通臣子。
盛鴻冷冷地哼了一聲,目中閃過一絲凜然的殺意。
阿蘿也皺起了眉頭,低聲道:“父皇,母后,yīn雨連綿,確實不便行冊封大典。要不然,就取消冊封大典,重擇吉日吧!”
“萬萬不可!”
謝明曦不假思索地張口道:“若因傳言取消冊封大典,一來落人口舌,二來也坐實了傳言。”
盛鴻略一點頭,沉聲接了話茬:“說的沒錯。冊封大典,必須要如期舉行。別說是下雨,便是打雷下冰雹,也照樣祭天祭祖!”
阿蘿:“……”
好吧!
比起父皇母后,她臉皮還是太薄太嫩了點!
……
魏公公接了聖諭後,並不聲張。只命人暗中查探傳言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