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笑著應了回去:“說的沒錯。林姐姐相中的兒媳,更是萬里無一舉世無雙。”
兩人對視一笑。
當日晚上,謝明曦和盛鴻說起了阿蘿定親之事。
盛鴻照例又想拿霖哥兒霆哥兒尚未定親之事來推脫搪塞:“長幼有序,怎麼也該等霖哥兒霆哥兒定了親事,才能輪到阿蘿吧!”
謝明曦笑著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岳父拿捏得差不多就得了。只是先定親,離成親還早得很。你有甚麼不捨的?”
“再者,一雙小兒女情投意合,早日定下親事,兩人私下來往也便利些。寫個信送個禮物,或是偶爾見個面都無妨。”
盛鴻正想撇嘴,謝明曦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想想我們當年。”
盛鴻:“……”
盛鴻也找不到理由再拖延了,不怎麼情願地鬆了口:“也罷,過些日子,你下鳳旨賜婚便是。”
瞧瞧他那副宛如割了心頭肉的神情。
謝明曦既好氣又覺好笑:“行了,又不是嫁女兒,是招個女婿登門。真正吃虧又不捨的,是陸遲和林姐姐才是。他們兩個,膝下也只這一個兒子。”
這倒也是。
做人哪,也不能太過得了便宜還賣乖。
盛鴻也笑了起來。想了想又低聲道:“你等著看吧!鳳旨賜婚過後,陸老狐狸很快就會調轉車頭支援阿蘿為儲君了。”
盛鴻口中的陸老狐狸,不是別人,正是佑哥兒的曾祖父,大齊的首輔陸閣老。
陸閣老是修煉多年的老狐狸,等閒不肯輕易表態。除非有足夠的好處。
阿蘿和佑哥兒正式定下親事,陸閣老定會有所“表示”。
謝明曦眸光微閃,淡淡一笑:“於陸家是喜事,於阿蘿而言,在朝堂中會添足夠的助力。可謂是一舉兩得!”
陸閣老身為首輔多年,門生遍佈,姻親故舊頗多。一旦陸閣老調轉方向支援阿蘿,朝堂的風向也會隨之而變。
……
佑哥兒眼巴巴地等了一個多月,就等來了宮中賜婚的鳳旨。
佑哥兒如何欣喜若狂,就不必細述了。
陸府上下,也因這一道賜婚的鳳旨沸騰起來。這門親事早就十拿九穩了,可鳳旨到了陸府,才算塵埃落定。陸家眾人懸了數月的心也徹底放下了。
端柔公主是帝后唯一的愛女,如今更是入朝聽政,帝后想立端柔公主為儲君的心意清晰可見。
能為端柔公主的駙馬,這是何等的榮光。
前來道賀的賓客,川流不息,踏破了陸家的門檻。陸府連著熱鬧了數日。
陸家所有女眷,都忙著招呼親眷好友。林微微忙活數日,嗓子都啞了,喝了兩日的湯藥,才略略恢復。
此時已至六月,正是盛夏炎日之時。
林微微親自領著佑哥兒進宮謝恩。
賜婚的鳳旨都下了,盛鴻這個岳父總算不端著架子了,特意來椒房殿見了未來女婿一回。
佑哥兒對著天子兼岳父不敢有半分怠慢,畢恭畢敬地行了跪拜大禮。跪下磕了三個頭,口中說道:“小婿見過岳父。”
又給謝明曦磕了三個頭:“小婿見過岳母。”
眾人:“……”
還沒成親,就稱呼岳父岳母。這分明只有厚顏的陳小寶兒才能做得出來!
這還是那個內斂沉穩的佑哥兒嗎?
就連林微微,也被自家兒子的舉動驚到了,迅速打量佑哥兒一眼。
盛鴻和謝明曦也是驚訝又好笑,對視一眼,謝明曦才張口笑道:“不必行此大禮,快些起身吧!”
盛鴻很快接了一句:“等你和阿蘿成親了,再改口也不遲。”
生平第一遭被人叫岳父,真是怪彆扭的。
彆扭的岳父不肯應承。
好在岳母半點不彆扭,笑得十分溫和可親:“這裡沒有外人,叫一聲也無妨。”
佑哥兒這才放了心,微微紅著臉應了,然後起身。心裡暗暗想著,怪不得陳小寶兒整日厚著臉皮叫岳父岳母哪!臉皮薄了,哪裡能討得岳父岳母歡心。
起身之際,佑哥兒迅速看了亭亭玉立的未婚妻一眼。
阿蘿也悄然看了過來。
四目在空中一觸,便如蛛絲黏到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今日的佑哥兒,特意穿了玉青色錦袍,端的是玉樹臨風俊美不凡。阿蘿也特意收拾裝扮了一番。
未婚小夫妻兩人心頭俱是甜絲絲美滋滋的。頗有種已將肉放到自己碗裡的欣慰喜悅和踏實安穩。
謝明曦目光一掃,隨口笑道:“阿蘿,你和佑哥兒已經定了親,是未婚夫妻了,不必太拘謹。我們在這兒說話,你們兩個自去園子裡轉轉說話去。”
阿蘿和佑哥兒一起心花怒放,異口同聲地應了是。
盛鴻抽了抽嘴角,想說甚麼,總算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