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長聽了也覺有趣,笑道:“當日他們兩個成親的時候,不知多少人在背後說風涼話說酸話。還有人斷言,夫妻兩個定會以和離收場。”
不過,人家夫妻兩個的感情一直都好的很。那些想看笑話的人,註定是要失望了。
……
說笑片刻,顧山長問起了阿蘿上朝的情形:“阿蘿入朝也快兩個月了!朝堂裡情形如何?有沒有不消停不安分的?”
謝明曦淡淡道:“在朝堂上無人敢胡言亂語,私下裡非議總是有的。總得讓朝臣們有個緩衝接受的時間。”
阿蘿在移清殿裡待了一年,一眾重臣們勉qiáng適應了。現在阿蘿進了金鑾殿,面對的是京城文武百官,還有一堆親王郡王藩王皇親貴族之流。
阿蘿適應的很,不過,眾臣顯然還沒怎麼適應。
顧山長低聲道:“總之,已經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立儲之事,再過兩年也無妨。”
謝明曦笑著點點頭。
阿蘿正是年少氣盛意氣風發之齡,硬生生地修煉低調隱忍冷靜鎮定,著實不易。
顧山長心疼阿蘿,少不得唏噓感懷幾句。
謝明曦不以為意,淡淡說道:“這算不得甚麼辛苦。若能這點都忍不了撐不住,她還做甚麼儲君。”
總之,親孃冷酷如冰。
顧山長略有些不滿地瞥了謝明曦一眼:“你呀,甚麼都好,就是這張嘴太過犀利。對自己的女兒,也這般刻薄。阿蘿哪裡像你親生閨女,倒像是半路撿來的。聽政學習也是一樁辛苦的事。以後阿蘿回來,你也別總是訓斥數落她,多多鼓勵才是。”
謝明曦被顧山長一通數落,無奈又好笑地應道:“是是是,師父說的都對。”
所謂一物降一物。
謝明曦口舌再犀利,遇到顧山長也只有退讓投降的份。
湘蕙滿臉喜色地走了進來:“啟稟皇后娘娘,chūn闈放榜了。”
第1118章雙喜(一)
chūn闈在二月初,考完後半個月放榜。
佑哥兒等人都參加了今科chūn闈,陳小寶兒也在親爹親孃的鼓勵和嫡親祖父陳尚書的“激勵”下參加了chūn闈考試。
據陳湛說,陳尚書是這樣激勵嫡長孫的:“考不中chūn闈,也別惦記娶媳婦了。甚麼時候考中進士,再娶妻成家。”
陳小寶兒被“激勵”得埋頭苦讀四個月,連陳府的大門都沒出過半步。
也不知陳小寶兒能否創造奇蹟。
謝明曦目中閃過笑意,從湘蕙手中接過榜單,第一眼,便看到了熟悉不過的名字。
顧山長探頭一看,立刻笑道:“好!好!好!真沒想到,佑哥兒這般爭氣,竟考了個會試第一!真是太好了!”
會試過後,還有殿試。過了殿試,才能真正定下名次。
不過,佑哥兒顯然沒有會被天子踢出首名的憂慮。新科狀元的名頭,是板上釘釘的了。
佑哥兒也是顧山長看著長大的,佑哥兒這般爭氣出息,顧山長自是高興。
謝明曦目中閃出笑意,又看了下去。
李氏兄弟也都在榜上。
鈺哥兒比欽哥兒讀書略qiáng些,秋闈時也是鈺哥兒名次高。可此次chūn闈,欽哥兒考中六十七名,鈺哥兒卻跌落至二百八十多名。chūn闈只取三百進士,鈺哥兒差點就名落孫山。
箇中原因,謝明曦心中瞭然。
新年一過,趙長卿便迅疾為蓉姐兒定了親事,正是楚家的六公子。
這個訊息一傳到李家,鈺哥兒當時就病倒了。養了半個多月,掙扎著去參加chūn闈。在如此重擊下,鈺哥兒尚能考中,不能不說是好運道。
顧山長看到鈺哥兒的名次,也是一聲長嘆。
只是,蓉姐兒親事已經定了,說甚麼都無益處。顧山長索性一字不提,繼續看了下去。一直找到最後一個,也沒陳小寶兒的名字。
“小寶兒苦讀四個月,還是沒考中。”顧山長頗有些惋惜。
謝明曦笑道:“小寶兒今年才十五歲,這科沒中,過三年再考也無妨。下科能考中,也是年少得志,十分難得了。”
可不是麼?
三年一次chūn闈,每次只取三百進士。每一科的進士,大多苦讀了十餘年甚至二三十年,年齡多在二十餘歲到三四十歲之間。
十幾歲的年輕進士,一科也只寥寥幾人罷了。
顧山長轉而笑道:“我是替小寶兒擔心。這榜單一出來,陳尚書回府定要動手揍他一頓。”
謝明曦挑眉一笑:“這倒未必。陳尚書喜歡揍兒子,對孫子未必下得了手。”
……
如果陳湛聽到謝明曦這句話,一定會心有慼慼焉。
沒錯,陳尚書確實失望又惱火。回府訓了陳小寶兒一頓,攆他去書房讀書。陳尚書心中猶不解氣,又將陳湛喊到面前叱責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