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善良心軟的劉妍,猜出了幾分,輕聲安慰道:“偶爾失手,算不得甚麼。不必耿耿於懷。月考每個月一次,下個月的月考好好努力吧!”
霆哥兒受傷的心靈,被劉妍的柔聲細語撫平了:“你說的對。以後我一定加倍用功讀書。”一邊說,一邊用力握了握拳。
劉妍被這個舉動逗樂了,以衣袖略略掩嘴一笑:“你這不是加倍用功讀書,倒像是要揮拳去揍人一般。”
不同於阿蘿說話時的清脆,劉妍聲音溫柔細軟,就如輕飄飄的雲絮一般,軟綿綿地鑽進耳中。
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大臉皮厚的霆哥兒,難得紅了紅臉,傻呵呵地笑了起來:“我確實喜歡練箭習武。she御這兩門,我都是第一。只是其餘四門,我都平平無奇,月考一計總分,我就墊底了。”
劉妍抿唇一笑:“你只是沒將全部心思都用在課業上罷了。只要勤奮專注讀書,定會有進益。”
霆哥兒被鼓舞得熱血澎湃,再次用力握拳:“你說得對。”
劉妍:“……”
你確定自己不是想揍人?
……
第1009章靜好(一)
孩子們在書院讀書月餘,第一次的月考成績,身為親孃也都關心的很。
阿蘿拿了第一回來,謝明曦並不意外,微笑著鼓勵了幾句。
阿蘿有些驚訝:“我被扣了一分,母后真的不怪我?”
謝明曦失笑,反問道:“在你心裡,我就這般嚴苛不近人情?”
阿蘿反應極快,立刻奉上甜甜的笑靨:“當然不是。在女兒心裡,母后是天底下最溫柔最慈愛的親孃了。”
謝明曦似笑非笑地瞥了大拍馬屁的阿蘿一眼:“此話當真!”
阿蘿猛地用力點頭:“千真萬確,絕無虛假。”
母女兩個帥嘴皮子逗趣,一旁的顧山長輕笑不已。
阿蘿天資聰穎,自幼被jīng心嚴格教養,四歲起啟蒙讀書。今年才入蓮池書院。在一眾優秀的新生中,依然是最出色最耀目的那一個。
當然,比起當年的謝明曦來,還略略差了一線。
顧山長做了數十年的山長,也只遇到過一個謝明曦罷了。
謝明曦又笑著問起了佑哥兒等人的月考成績,阿蘿一一作答:“……佑哥哥考了第一,霖堂兄考了第二。對了,霆堂兄又考了倒數第一。”
說到霆哥兒,就不得不說一說今日的趣事了。
“霆堂兄可笑的很,妍姐姐出於好心鼓勵他幾句,他就激動得不知東南西北了。握著拳立誓要好好學習。一臉兇樣,像是要揍人一般,妍姐姐都被他嚇到了……”
阿蘿將霆哥兒和劉妍說話時的蠢樣子學了一遍,逗得顧山長開懷而笑。
謝明曦也微微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了阿蘿一眼。
阿蘿在感情上不甚細膩,甚至有些遲鈍,和她爹當年一樣……
“你今日的課業還未完成,自己去書房。待用膳時,我命人去叫你。”無情的親孃很快張口攆人。
阿蘿早已習慣了繁重的課業和忙碌的學習生活,聞言點點頭,麻溜地去了書房。
顧山長笑著嗔怪:“你也真是。難得阿蘿今日興致這麼高,想纏著你說話。你就多陪她片刻又有何妨?”
謝明曦從不和顧山長口舌較勁,笑著應道:“師父說的是。要不,我這就讓人將阿蘿叫回來?”
顧山長果然立刻改了口:“罷了,去都去了,就別來回折騰了。你這個親孃,甚麼都好,就是對阿蘿太過嚴格了些。”
人老了之後,總會溺愛晚輩,又愛絮叨。
顧山長也未能免俗。數落了片刻,又心疼起謝明曦來:“你是中宮皇后,宮中諸事皆由你打理。還有宮外那些學堂善堂女子作坊,也得由你拿主張。你整日這般忙碌,可得好好保重身子……”
謝明曦頗有耐心,微笑著聽顧山長嘮叨,也不辯駁。只柔聲應是。
這曾是前世的自己希冀而不可得的溫暖親情。
生父生母沒給過的溫情關愛,如今,師父都給了她。
人生漫漫,歲月靜好,便是如此。
……
尹瀟瀟今日的心情也很好。
霖哥兒在月考中一舉考了第二回來,尹瀟瀟心中十分高興,將霖哥兒狠狠誇讚了一回。然而,目光落在霆哥兒的身上。
沒等尹瀟瀟詢問,霆哥兒已小聲說道:“對不起,五嬸孃,我考了倒數第一。”
尹瀟瀟:“……”
不生氣!不動手!
尹瀟瀟深呼吸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火氣按捺下去,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當年五嬸孃讀書時,其實課業也不算出眾。以後你好好努力便是。”
往日一提起讀書,霆哥兒總有幾分敷衍,隨口應一聲便是。今天卻如打了jī血一般,昂首挺胸信誓旦旦:“五嬸孃放心!從今日起,我就發奮苦讀。下一次月考,爭取考個第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