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榮寵體面,當然全部來自於謝明曦。
謝元蔚受寵若驚,自不敢應承:“這可萬萬使不得。”
盛鴻也未過多勉qiáng,厚賞了一對新婚夫妻。又對謝明曦笑道:“今日留他們夫妻在宮中用午膳吧!”
謝明曦笑著應道:“我已吩咐過御膳房備膳了。”
然後,便召了俞婉上前說話。
俞婉被數次召進宮說話,和謝明曦頗為熟悉,也不忸怩拘謹,微笑著走上前。
第920章新婦(二)
謝明曦目光掠過俞婉的臉龐。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從氣色便可窺出一斑。俞婉的面上浮著新嫁娘特有的嬌羞,眉眼間浮著絲絲喜悅。
看來,俞婉在謝家過得不錯。
“初為人婦,是否有不適應之處?”謝明曦笑著打趣:“若元蔚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我一定替你撐腰出氣。”
俞婉大著膽子,飛速地瞥了新婚夫妻一眼,微紅著臉應道:“夫君對我極好,不會欺負我的。”
謝元蔚被誇得有些害羞,心裡湧起絲絲甜意,接過話茬道:“娘娘放心,我會好好待阿婉。”
新婚小夫妻情難自禁,當著帝后的面眉來眼去了一回。
謝明曦眸中笑意更深。
她自然樂見謝元蔚夫妻恩愛和睦。也能借著此事好生膈應俞太后一回。
俞太后自以為是操棋人,將身邊人皆視為棋子,肆意落子,妄圖操控所有人的人生。只是,每一個“棋子”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
俞太后對俞婉的滿心“期待”,終究是要徹底落空了。
對了,還有一位俞家小姐被俞太后養在身側。平日盛鴻每去一回福臨宮,俞太后都要命俞妍在一旁“伺疾”。
盛鴻被膈應得不輕,索性來個視而不見,連個眼角餘光都不給。
諸多念頭在謝明曦的腦海中轉瞬掠過。
身側的盛鴻,忽地伸出手,握住了謝明曦的手。謝明曦回過神來,挑了挑眉。
好端端地,怎麼忽然當眾握她的手?
其實呢,就是被新婚夫妻甜蜜恩愛的模樣勾起了新婚時的美好回憶……盛鴻衝謝明曦眨眨眼,大拇指在她的手心處摩挲。
秀恩愛不成反被秀了一臉的謝元蔚俞婉:“……”
謝明曦忍住啐他一口的衝動,頗為從容地縮回手,笑著對堂弟和弟媳說道:“我讓阿蘿過來見見堂舅和堂舅母。”
……
宮中上下人人皆穿素服守孝,阿蘿也不例外。
翻過一個年頭,阿蘿長高了一些。依舊梳著兩個包包頭,眉目jīng致如畫,明眸皓齒,分外可愛。
“阿蘿見過堂舅,見過堂舅母。”
小小孩童學大人一般行襝衽禮,頗為有趣。
俞婉忙笑道:“阿蘿公主快些免禮。”她行事仔細,進宮前便預備下了給阿蘿的見面禮。是特意請匠人做的一套九連環,最適合這個年齡的孩童玩耍。
阿蘿得了見面禮,高高興興地謝過了堂嬸孃。
謝元蔚見新婚妻子這般細心周全,心裡十分快慰。
世間有一見鍾情的熱烈情感,也有朝夕相對細水長流的脈脈溫情。他和俞婉,在成親當日才見第一面。彼此心中也有幾分隔閡和戒備。
相處三日下來,他對這個新婚妻子越發滿意。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是否用心,從細微末節處便可看得出來了。
阿蘿人小鬼大,最是機靈,笑嘻嘻地湊到謝元蔚面前:“三堂舅舅要送阿蘿甚麼見面禮?”
謝元蔚和阿蘿只見過幾面,不算十分熟稔。不過,對著這麼一個漂亮聰慧可愛的女童,總不免多幾分喜愛。
謝元蔚笑著逗趣:“你堂舅母已經送了你禮物,你怎麼又來找我討要?你可有些貪心了。”
阿蘿失望不已,小大人一般地嘆氣搖頭:“這麼說,看來三堂舅舅根本沒準備給我的見面禮了。你這麼扣扣索索的,哪裡配得上美麗善良的堂舅母。”
謝元蔚:“……”
俞婉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盛鴻滿面驕傲自得。他的阿蘿,就是這麼聰明伶俐,人見人愛!
謝明曦忍著笑,張口數落阿蘿:“阿蘿,不得無禮!”
阿蘿一口接了話茬:“是是是,我這就向堂舅舅陪個不是。”
“堂舅舅,對不起,你大人有打量,就饒了我這一遭吧!不過,堂舅舅也別忘了給我補上一份見面禮。”
謝元蔚再一次:“……”
眾人皆被逗得開懷一笑。
阿蘿還要上課,待了片刻便張口告退,去了書房。
……
今日上午上的是算學。
顧山長是當世書法大家,jīng通六藝。其中,尤以書數為最。
阿蘿承襲了親孃的聰穎,又自親爹那兒學了些“歪門邪道”的算學之術。在算學課上,一聽即懂,舉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