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淡淡道:“不管維持多久,都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就不勞母后操心了。”
俞太后冷笑一聲:“好,哀家一定要活得長長久久,看看你們這對夫妻,到底能恩愛到何時!”
謝明曦和俞太后對視片刻,四目中俱是冷意。
半晌,謝明曦又張口道:“母后若無別的吩咐,兒媳便先告退回寢宮了。”
俞太后眸光泛著冷意,扯動嘴角,露出一抹yīn冷的笑意:“嫻之失蹤了兩個月,一直杳無音信。難道,皇后就不想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嗎?”
……
從俞太后口中聽到師父名字的剎那,謝明曦心中湧起萬丈怒火。
她自制力絕佳,也早有攤牌的預感和心理準備,可真到了撕破臉皮圖窮匕見的這一刻,依然怒不可遏。
“你到底將師父藏到了何處?”謝明曦冷冷問道。
這兩個月來,林微微一直在四處搜尋顧山長的下落。幾百個暗衛幾乎將蜀地翻了一遍,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也去了不少。奈何顧山長音信全無。
俞太后城府極深,手段高明,行事狠辣。
既然對好友下了手,又豈是這麼容易就找到的?
看著謝明曦眼底騰騰的怒火,俞太后的心裡掠過一絲近乎殘酷的快意。這把雙刃劍,折磨了她兩個月,也同樣折磨了謝明曦兩個月之久。
誰更在意,誰就輸了。
誰更心狠手辣,誰就贏了。
俞太后略略動了一動,換了一個更閒適更舒服的姿勢,也充分流露出佔了上風的優越和從容:“今日哀家才知曉,原來皇后不是全然的狠辣無情。相反,皇后重情重義啊!”
在後宮中,“重情重義”便意味著心慈手軟,意味著任人揉搓,絕不是甚麼好形容詞。
謝明曦冷笑著反唇相譏:“兒媳也是現在才知,原來年少摯友在母后心中,也不過是一顆棋子,隨手便可棄之不要。”
俞太后笑不出來了,目中也閃出了火星:“謝明曦!若你肯低頭退讓,哀家又何苦衝著嫻之動手!”
呵!
真是可笑之極!
謝明曦揚起嘴角,輕蔑地笑了一笑:“敢作就要敢當!你拋棄了昔日友情,對自己的好友下此毒手,借師父的性命來要挾於我。”
“這一切,皆因你權慾薰心,和別人有何關係!”
被戳中痛處的俞太后,霍然起身,怒目相視:“謝明曦!”
謝明曦冷然回視。
站在俞太后身側的兩個宮女,悄然上前一步,戒備的盯著謝明曦。
謝明曦並未被怒火衝昏頭腦,冷然問道:“師父到底人在何處?”
俞太后緩緩撥出胸口的濁氣,重新恢復從容安然佔據上風的勝利者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這瓷瓶裡有一位藥丸,你將藥丸服下,哀家便放了嫻之。”
謝明曦定定地看著俞太后,目中滿是譏諷:“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誰的性命,也不及自己重要。母后該不會以為,兒媳會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性命吧!”
俞太后淡淡道:“哀家豈會以這等卑劣手段害人性命。皇后放心,這不是毒藥。”
俞太后大費周折,不惜對著生平唯一的好友動手,以此脅迫她服下瓷瓶中的藥丸。這藥丸既不是毒藥,還會是甚麼?
謝明曦瞬間會意過來,目中滿是憎惡鄙夷。
俞太后神色未動,眉目森冷:“哀家只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好了,就乖乖服下藥丸。過些時日,嫻之便會回蜀王府。”
“否則,此生你都別想再見到你的師父了。”
謝明曦冷冷說道:“師父杳無音信,生死不知。只憑母后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想讓我服下絕孕的藥丸。母后真是好算計!”
俞太后瞳孔微微收縮,忽地笑了起來:“謝明曦,哀家生平識人無數。你確實是哀家所見人中最聰慧敏銳的一個。”
“只聽我幾句話,連看都沒看,就猜出了瓷瓶中是甚麼藥!”
沒錯!
這個瓷瓶裡放著的,正是宮中秘藥。服下一粒,便令女子終生再難有身孕。這味秘藥,太過yīn損惡毒,會配製這味藥的大夫,少之又少。
不巧的是,太醫院裡便有一個太醫,會配製這種藥丸。
這味藥丸氣味濃烈,很難遮掩。摻在湯藥或酒水中,都會被察覺。
俞太后並未遮掩,索性直接將藥丸拿了出來。
……
第877章狠毒
謝明曦年初進門,年底便生下了阿蘿。
這幾年裡,先是為建文帝守孝三年,緊接著為建安帝守孝。謝明曦自不能有身孕。便是皇室宗親之中,也無孩童出世。
盛鴻身為天子,不僅要肩負江山社稷,還要承擔起繁衍子嗣延續天家血脈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