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姐姐這麼好的女子,為何嫁給了láng心狗肺的建安帝?
看著尹瀟瀟隱隱泛紅的眼眶,蕭語晗的心像被細針猛地紮了一下。偏又感覺不到任何痛楚。
蕭語晗又笑了一笑,挽著尹瀟瀟的手往外走。
尹瀟瀟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喻,未再說話。臨走前,憂心不已地看了蕭語晗一眼。
蕭語晗擠出一絲笑容。
……
尹瀟瀟走後,蕭語晗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回了內室。
qiáng撐著的笑容,瞬間消散,只餘一片蒼涼。
不可一世的建安帝,今日難得羞慚不安,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未動。待看到蕭語晗心如死灰的模樣後,更覺羞愧。
建安帝咬咬牙,走到蕭語晗身側,想握她的手。
指尖尚未相觸,蕭語晗已如被雷擊中一般退讓幾步。
建安帝大失顏面,羞惱成怒,咬牙解釋:“語晗,我剛才不是有意唐突尹氏。我今日也飲了不少酒,進內室之時看花了眼,錯將她認成了你……”
“那一年進宮賞燈,”蕭語晗張口打斷了建安帝,眼神木然:“我和尹妹妹一起遇到了你。你那般歡喜,原來是為了尹妹妹,而不是我。”
建安帝:“……”
建安帝難堪又láng狽地否認:“當然不是。你別胡思亂想!”
目光飄移,不和蕭語晗對視。
蕭語晗想扯動嘴角,卻怎麼也扯不出笑意:“臣妾乏了,想歇息片刻,就不恭送皇上了。”
她要攆他走!
建安帝眼底也冒出了火星,沙啞著聲音低語:“蕭語晗!朕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為甚麼就不相信朕?”
“朕要甚麼樣的美人沒有,怎麼會覬覦自己的弟媳?”
“剛才真得只是看錯了人。萬幸尹氏警覺,及時制止。我並未真得唐突輕薄於她。你都看在眼裡……”
建安帝說的話,蕭語晗一個字都未曾聽進耳中。
她直直地盯著建安帝的手掌。
那手掌上,被尹瀟瀟用力咬出了極深的印記,此時冒著血珠。
“若母后問起,皇上就說,是我和你鬧彆扭,一氣之下咬了皇上的手。”蕭語晗頭腦一片渾噩混沌,全憑本能說話。
建安帝所有未出口的話,都被這一句噎了回去。
她還肯維護他身為天子的顏面!
總算不枉他低頭!
這一口氣尚未散去,蕭語晗又道:“臣妾想清靜片刻。”
建安帝yīn沉著臉,憤然離去。
蕭語晗獨自坐在寬敞的寢宮裡,冰涼的淚水源源不斷湧出眼眶。
第761章崩塌(一)
椒房殿。
“啟稟太后娘娘,”芷蘭輕聲稟報:“一炷香前,閩王妃離開東宮。皇后娘娘親自相送。閩王妃和皇后娘娘面色都不佳。”
俞太后略一挑眉。
建安帝和閩王關係如何尚且不論,尹瀟瀟和蕭語晗是閨閣好友。做了妯娌後,也格外親近。
她們兩個,怎麼會忽然鬧意氣?
“芷蘭,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未曾稟報?”俞太后淡淡問道。
芷蘭略一遲疑,才壓低了聲音道:“還有一事,奴婢不知是否該稟報。”
俞太后目光一閃:“但說無妨!”
芷蘭低聲稟報:“閩王妃和皇后娘娘同處一室,皇上不令人通傳,便進了內室。”
俞太后執掌六宮多年,耳目遍佈宮中。東宮也不例外。建安帝闖進內室之事,守在寢室外的幾個宮女都見到了,自然也就傳到了椒房殿。
以俞太后之城府,聽到了這等事,也錯愕不已:“你說甚麼?閩王妃也在內室,皇上就這麼闖了進去?”
芷蘭低聲應是,沒有抬頭窺視俞太后的神色。
俞太后的神色確實極為難看。
在宮中幾十年,甚麼樣荒唐的事都見過。不過,建安帝做的這一樁,絕對是腦子進了水才會gān的糊塗事!
身為天子,要甚麼樣的美人沒有!偏偏覬覦自己的弟媳……哪怕心裡想想,也不該做出這等不該做的事。
紙包不住火!
尹瀟瀟顧慮重重,沒有發作。若是被閩王知曉,焉能罷休?
朝堂已動dàng不安,人心浮動。閩王一旦生亂,爛攤子不知如何收拾。
俞太后心中惱火不已,卻又不便多言,沉聲吩咐:“傳哀家的命令,此事絕不可張揚外傳。誰敢嚼舌,立刻杖斃!”
芷蘭後背生出寒意,低聲應下。
……
尹瀟瀟回府後,便去了練功房。揮舞長刀,將練功房裡的木樁全部劈做兩半,猶覺不解恨,猛地將手中長刀飛擲而出。
鋒利的長刀深深地陷入角落處的木樁裡。
尹瀟瀟狠狠地瞪著那個被刺穿的木樁,目中燃著無盡的怒火。
彷彿那個木樁搖身一變,變成了建安帝的模樣。她這一刀,正好刺穿建安帝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