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四個字也不算難懂。
陳湛聽著既覺新鮮又覺有趣,立刻厚顏要求:“思蕁和小寶也隨我同來了蜀地。威遠縣不知情形如何,我先去上任當差。四旬和小寶便留在蜀王府,請蜀王妃照顧一二了。”
心情頗佳的蜀王殿下毫不猶豫地應下,唯恐陳湛不放心,又笑著說道:“說起來,秦思蕁也和我同窗三年。我對她比對你還要熟悉。不用你說,我也會好生照料她。你就放心吧!”
陳湛:“……”
為甚麼盛鴻這麼一說,他心裡就有點不踏實?
陳湛有些糾結地看了容貌俊美的盛鴻一眼,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殿下還是離思蕁遠一點吧!”
盛鴻:“……”
……
“秦姐姐,真沒想到,你竟然也來了!”
顏蓁蓁最是激動,一把抱住秦思蕁。
溫柔斯文的秦思蕁,抿唇輕笑,輕輕摟住顏蓁蓁:“我也沒料到,我們這麼快就能重逢相聚。”
去年送別顏蓁蓁的時候,她心中滿是不捨和豔羨。沒曾想,只隔了三四個月,兩人便在蜀地重新相聚了。
林微微也歡喜不已:“秦妹妹來得正好。這些時日,我們正商議著要再設一座書院,正愁人手不足呢!”
顏蓁蓁和秦思蕁最是jiāo好,林微微和秦思蕁是好友,謝明曦和秦思蕁的關係也頗為和睦。事實上,昔日同窗裡,聰慧溫柔好脾氣的秦思蕁,一直都是人緣最好的那一個。
“秦姐姐,歡迎你來蜀地。”
謝明曦含笑上前,握住秦思蕁的手:“以後,你就在蜀王府裡安心住下。衣食用度都不必操心。”
秦思蕁輕笑不已:“住在蜀王府,已是多有打擾。衣食用度,哪裡好意思再令你費心。我此次前來,也帶了許多衣物金銀前來。”
陳湛前來蜀地做官,為官一任就是五年。秦思蕁來之前,將能帶的金銀細軟盡數帶來了。
謝明曦莞爾一笑:“你們願來蜀地,已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這些瑣事,何須再操心。我們也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日後,男子們有他們的事忙碌,我們亦有自己的事要做。”
自己的事!
秦思蕁默默地品味這幾個字,目中漾開笑意。
沒錯!
我願隨夫婿來蜀地,也是因為,在這裡,有我想做能做之事!
第746章生辰
陳湛離京去蜀地赴任做官,算不得甚麼大事。
只是,引發出的一連串波動後續,誰也意料不到。
陳湛謀實差去蜀地,是自己的主意。將親爹氣了個半死。可在別人眼中看來,便成了陳侍郎“深思熟慮城府頗深為陳家謀求後路”之舉措。
京城暗流湧動,宮中爭鬥不息。年輕力盛各有勢力的藩王們被留在京城,建安帝龍椅不穩猶不自知洋洋自得。
心思活絡的官宦勳貴們,眼看著京城大亂將起,俱都暗暗動起了心思。
不說給自家謀條後路,哪怕是為了安全考慮,也該挑一兩個jīng明能gān的兒孫離開京城了。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京城出了變故殃及眾人,自家也有子孫能逃過一劫不是?
偏隅一地易守難攻的蜀地,頓時成了眾人眼裡的香餑餑。
一時間,暗中去找陳侍郎的人多了起來。
關係平平的,想著法子送禮。私jiāo好一些的,便張口直言。如果蜀地官職出缺,可得打聲招呼,別被人搶走。
若是陳侍郎言辭推脫,少不得要被人揶揄幾句。諸如“令郎謀實缺去了蜀地可見蜀地是個好地方”“我想讓幼子也去蜀地謀個官職還請陳侍郎幫著打點”之類。
陳侍郎:“……”
便連建安帝,也在小朝會後,半開玩笑地詢問陳侍郎:“朕聽聞陳侍郎的長子亦在年初去了蜀地做知縣?真沒想到,蜀王去了蜀地之後,蜀地便成了令人嚮往之地。”
對著小心眼的建安帝,陳侍郎只得陪笑道:“皇上見笑了。這個孽障,自己謀的官缺。臣一時疏忽不察,知道時已經遲了。”
建安帝呵呵一笑:“陳侍郎真會說笑。”
陳侍郎憋了一肚子悶氣無處可訴。一連寫了三封家書怒罵坑爹的逆子!
……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陳湛,此時在威遠縣忙得焦頭爛額,壓根顧不上回信。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此話真是半點不假。滿期雄心壯志的陳湛上任為知縣後,便開始了勞心勞力忙得腳不沾地的生活。
初來乍到,要摸清任上所有情形。上一任知縣留下的所有爛攤子,先得一一收拾。要迅速熟悉縣衙裡的上下情形,要摸清其中彎彎繞繞的門道,要處理各種瑣事,還要給百姓斷案申冤等等諸如此類。
好在陳湛和陸遲趙奇一樣,出身名門,背靠大樹,本地官員無人敢相欺,大大縮短了適應的過程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