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如:“……”
被搶了說辭的李湘如面頰湧過羞惱的cháo紅,狠狠瞪了謝明曦一眼:“正是如此!”
謝明曦瞭然地笑了一笑:“四嫂說甚麼就是甚麼,我們不會多嘴多問的。”
李湘如被氣得暗暗吐血。
就在此時,蕭語晗也來了。
謝明曦目光一掃,落在蕭語晗氣色晦暗yīn鬱的臉孔上:“三嫂今日臉色為何這般難看?”眾人也隨之看了過去。
蕭語晗沒有和任何人對視,含糊地說了句:“昨夜沒睡好。”然後便抬腳先進了椒房殿。
謝明曦眸光微微一閃,心裡思忖了一回,才邁步一起進了椒房殿。
……
昨晚蜀王府裡的事,俞太后顯然也知道了淡淡道:“一個個都已長大成人,倒還是孩童脾氣,兄弟之間竟動起手來了。傳出去,成何體統。”
謝明曦第一個起身:“母后說的是。蜀王心中頗為慚愧,待退了朝,便來向母后請罪。”
尹瀟瀟也坐不住了,起身認錯:“兒媳不該和伯兄動手,請母后降罪責罰!”
別人只看看動動嘴,尹瀟瀟卻動了手。
俞太后目露不悅:“你知錯便好。身為王妃,豈能這般肆意妄為。從明日起,你別進宮了,在府中好生反省。甚麼時候哀家發話了,你再進宮來。”
尹瀟瀟低頭領命。
俞太后又看向趙長卿:“魯王習武多年,連尹氏也不敵,傳出去哀家都替他臉紅。”
羞臊不已的趙長卿起身為夫告罪。
最後,輪到李湘如。俞太后甚麼也沒說,只瞥了李湘如一眼。只這一眼,便足夠李湘如受的了。
妻以夫貴,妻以夫榮。
夫婿沒了臉面,做妻子的,可不就跟著一同沒臉麼?
李湘如面紅耳赤無地自容,起身告罪。
俞太后神色淡淡:“罷了,哀家也不多說了。身在天家,是你們一世榮耀體面,萬萬不可做出有損天家顏面的事。爾等好自為之。”
眾人齊聲應是。
俞太后神色略緩:“都別站著,坐下說話便是。”
話音落了之後,謝明曦等人才一一落座。
俞太后威儀可見一斑。
“蜀王夫婦明日離京,你們身為兄嫂,都去送一送。”俞太后徐徐說道:“血濃於水,隔得再遠,亦是血親。日後不妨書信多來往。”
……
俞太后顯然沒有拉著謝明曦語重心長依依惜別的意思。
謝明曦也沒甚麼可失落的,出了椒房殿,又去了寒香宮,和梅太妃道別。沒了盛鴻在一旁,婆媳兩個也沒甚麼話可說。
謝明曦坐了片刻,才道:“母妃一定要保重身體。待日後,殿下定會想辦法接母妃出宮。”
梅太妃卻道:“去了藩地,你多勸著鴻兒,讓他安分過日子。別總惦記我。”
謝明曦眸光一閃,掠過梅太妃蒼白的病容,淡淡道:“有人要留母妃在宮中,母妃不得不留。只是,母妃萬萬不可心生死志,別以為一死百了,殿下不會再受制於人之類。”
“殿下去了蜀地,心中也時時惦記母妃。若母妃在宮中有個差池,殿下憤怒傷心之下,做出甚麼舉動都未可知。”
“人活著才有希望。否則,就甚麼都沒了。”
梅太妃:“……”
梅太妃被噎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沒有尋死之意。”
被謝明曦這麼一說,梅太妃哪裡還敢有尋死的念頭。萬一蜀王因此造反甚麼的,她到了地下也不能閤眼啊!
謝明曦沒有揭穿梅太妃的言不由衷,微微一笑:“我相信母妃。”
第704章離京
六月初八,辰時。
天空湛藍如洗,一片晴朗。
城門已開,長長的一列馬車緩緩出了城門。
從第一輛馬車起,直至最後一輛馬車經過城門,足足用了半個時辰。
隨行的藩王親衛們,騎著駿馬,腰間挎著長刀,威風凜凜。有小半在前開路,另有一些護在車隊兩側,剩餘的尾隨其後。
容貌俊美風姿奪人的蜀王殿下,騎著寶馬,慢悠悠地在第一輛馬車旁“挪步”。
用挪步來形容,半點都不誇張。
藩王離京,自有儀仗和規制。絕不可能踏馬疾行。汗血寶馬腳程再佳,也只能慢騰騰地前行。
京城百姓們不乏愛湊熱鬧之人,有不少都起早來瞧熱鬧。一個個擁擠在城門處,伸頭張望,嘖嘖驚歎。
“蜀王殿下就藩,真是好大的陣仗!這馬車簡直快數不過來了。”
“可不是麼?也不知這馬車裡裝了多少好東西。”
“還有隨行的親衛,一個個看著高大壯實又jīng神。”
“這有甚麼稀奇。藩王就藩,就是這等氣派。待會兒還應有官員和其餘諸王前來送行,你就等著看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