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中午飲酒頗多,在書房睡了半日。待到晚膳時方起,然後,便見李湘如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過來了。
四皇子難得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神色一沉,不善地瞥了李湘如一眼:“大喜的日子,為何這副模樣?”
李湘如滿心委屈,終於有了可傾訴之人,立刻將白日李夫人說的那番話說了出來:“……我真是冤枉得很。霆哥兒個頭大,遲遲生不出來。若再不催生,就是一屍兩命。在那等情形之下,保住孩子有甚麼不對?”
“現在倒好,人人都以為是我對謝側妃下了毒手。今日霆哥兒洗三禮,一個個倒是登門看我的笑話熱鬧來了。”
說著,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落。
四皇子哪裡耐煩聽這些,張口道:“無人敢當你的面亂說便是。背地裡說甚麼,你不必去管。”
哪裡能不管!
再這般下去,她這個四皇子妃,還有何顏面體面?
李湘如還待再說,四皇子已沉了臉。
李湘如只得閉上嘴。
安靜地用完晚膳後,四皇子忽地又問一句:“今日李府,只你母親來了?”
李湘如嗯了一聲,有些不安地看了四皇子一眼:“大嫂去了七皇子府,大哥今日有事,無暇前來。”
四皇子冷笑一聲:“不願來便罷了!”
他這個四皇子,自被封了寧王后,就成了眾人眼中不折不扣的笑話。便連岳家也不將他放在眼底了!
第650章月子
謝明曦年輕底子好,生阿蘿只用了幾個時辰,沒遭甚麼罪。月子也做得好,只半個月,便下榻走動。
只是,外面天寒地凍,謝明曦不能踏出房門,免得受了寒氣。只能繼續在屋子裡繼續悶著了。
說悶著也不恰當。
顧山長住在府中,每日陪她說話。盛鴻厚著臉將半個月的假期“自動”延伸至一個月。整日在府裡陪她。還有不時登門的親眷好友,倒是半點不寂寞。
更重要的是,有了阿蘿。
阿蘿,阿蘿。
謝明曦抱著女兒,溫柔地輕喚女兒的rǔ名。
阿蘿還小,當然不會應。張著一張小嘴,在謝明曦的懷裡拱來拱去,終於找到目標,心滿意足地嘬進口中,用力吮吸起來。
還差幾日,阿蘿便滿月了。臉上的紅色漸漸褪去,面板白嫩細膩。一雙眼睛黑溜溜的,猶如兩顆黑寶石,格外有神。一張紅潤的小嘴,不時咧著沖人笑,讓人一看便疼進心坎裡。
盛鴻愛女如命,恨不得抱在懷裡不放下。
可惜顧山長頗為霸道,整日抱著阿蘿不肯撒手。盛鴻搶不過顧山長,頗有些委屈地居於第二位。
謝明曦這個親孃,每日只在哺rǔ時才有機會抱上片刻。
原本,盛鴻不太樂意謝明曦親自哺rǔ。怕謝明曦太過勞累,也擔心謝明曦會傷了身子。是謝明曦堅持親自餵養孩子。
顧山長也道:“聽聞孩子吃親孃的奶水最好,不易生病,日後也會更聰明,和親孃更親近。”
愛女狂魔七皇子殿下,很輕易地便被說服了。
謝明曦抱著阿蘿餵奶,七皇子殿下一臉正經地坐在chuáng榻邊看孩子進食。真如一幅安寧美麗的畫面。
只要忽略七皇子殿下太過熱切的眼神……
謝明曦不著痕跡地瞪了盛鴻一眼。
這麼多人都在,也不收斂些。
盛鴻摸了摸鼻子,努力“收斂”。
這真的不能怪他。
他一個血氣方剛體力jīng力旺盛的青年,自謝明曦有孕之後,一忍就是小半年。謝明曦給孩子餵奶,胸前的柔軟和白皙一覽無遺。他哪裡還能忍得住!
更要命的是,餵奶以後,胸前也“長”了一圈。看一眼就血脈噴張……
不能再待了!再這麼下去,真要出醜了!
盛鴻起身出去,溜達了一圈。被冬日冷風一chuī,心裡的燥熱難耐,總算稍稍平息。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
阿蘿被奶孃抱走,顧山長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盛鴻腆著臉湊了過來,在謝明曦的脖子上深深嗅了一口。
謝明曦哭笑不得:“我還在坐月子,身上氣味難聞得很,你聞得這麼陶醉做甚麼。”
坐月子不能沐浴,每日只以溼熱的毛巾擦一擦身子。對素來愛潔的謝明曦來說,委實難受。揮之不去的汗腥氣混合著奶腥氣,謝明曦自己聞著都受不了。
盛鴻低聲調笑:“哪裡難聞了,我覺得格外好聞。”
灼熱的嘴唇靠了過去,在她的脖子上輕輕啃咬。
又麻又癢。
謝明曦輕笑不已,輕輕推了推盛鴻:“別胡鬧!要是留下印記,明日被師父看到,我可就臊得無顏見人了。”
盛鴻模糊地應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留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