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裡,百官們紛紛上奏摺。
有誇三皇子敦厚的,有誇四皇子文武雙全的,有啟奏五皇子聰慧能gān的,便是患有口疾的二皇子,也有些官員上奏摺請立為儲君。理由也是現成的,二皇子是庶長皇子,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緊接著,言官御史們開始出動了。
先是有御史彈劾四皇子在兵部肆意審問官員,再後來,便有言官上奏摺,彈劾三皇子在戶部貪墨弄權。
二皇子五皇子也沒能消停,各種彈劾的奏摺,彈劾的理由也各式各樣。諸如二皇子有口疾焉能為儲君,諸如五皇子既不佔長也不出眾根本根本不配為東宮等等。
朝堂上一片紛亂,後宮裡也不安寧。
李太后小病一場,建文帝親自去探病。
麗妃每日待在李太后身邊伺疾,建文帝一來,神色略顯憔悴的麗妃忙起身行禮。
建文帝看麗妃的眼神頗為溫和:“母后生病,你一直細心伺疾,朕心裡也覺安慰。”
麗妃柔聲應道:“這都是臣妾分內之事。”
李太后拉著建文帝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立儲之事,非同小可。皇上可別一時衝動,也別被人哄昏了頭。要挑儲君,就該挑文武雙全甚麼都最出眾的皇子。”
建文單淡淡反問:“依母后所見,哪個皇子最出眾?”
李太后倒是沒甚麼不敢說的,她是太后,是建文帝的親孃,所有皇子都是她的皇孫。她身為祖母,偏愛哪一個就抬舉哪一個:“哀家覺得,四皇子就很好。”
建文帝冷冷地掃了麗妃一眼。
麗妃垂下頭,不敢看建文帝冷凝的龍目。
建文帝站起身來:“母后好生養病,朕還有奏摺沒批閱,這便先去移清殿了。”沒等李太后吭聲,便拂袖而去。
李太后被氣得臉發白,隨手便摔了茶碗。
她這個親孃說的話,對建文帝而言,根本沒甚麼分量可言了。建文帝沒有出言指責,起身離去的態度卻更傷人心。
麗妃更是心冷如寒冰。
嶽尚書一直在為四皇子奔走,也暗中搭上了李閣老,在朝中為四皇子造勢。她人在後宮,卻已失了寵愛,根本沒有私下見建文帝的機會。只得在李太后這處下功夫。
李太后和俞皇后素來不對盤,對三皇子也不怎麼待見。聽了麗妃的慫恿,故意裝病,引來建文帝,然後出言試探。
試探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因盛渲之事,建文帝已經徹底厭棄四皇子,根本就沒立四皇子為儲的打算。
第601章高中(一)
盛鴻在宮中自有眼線。
建文帝在慈寧宮的一言一行,很快便傳入盛鴻耳中。
謝明曦聽聞之後,扯了扯嘴角,露出譏諷的冷笑。
李太后對建文帝的影響力越來越弱,麗妃這一招棋是徹底走錯了。不但沒能為四皇子爭來半分好處,反而令建文帝愈發不滿。
盛鴻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立儲之勢已十分明顯。請立三皇兄為儲君的朝中官員最多,其次是四皇兄和五皇兄,二皇兄略少一些。”
謝明曦笑著瞥了盛鴻一眼:“莫非請立你為儲君的,一個都沒有?”
盛鴻臉皮厚如城牆,聞言悠然一笑:“我已盡力低調,也早已擺明態度,不會爭儲。奈何天生優秀,難逃眾人慧眼。依然有兩份奏摺,請立我這個七皇子。”
朝中有資格上奏摺的官員少說也上百,才兩份請立的奏摺,虧他有臉提。
謝明曦挑眉一笑:“哦?是誰沒長眼,竟請立你為儲君?”
盛鴻泰然自若地答道:“一個是戶部的謝郎中,另一位是禮部的梅主事。”
謝明曦:“……”
那位戶部的謝郎中,是她的親爹盛鴻的岳父謝鈞!
另一位梅主事,則是梅妃娘娘的堂兄,盛鴻得稱呼一聲舅父。
既無qiáng有力的外家,岳家也沒好哪兒去。連個正兒八經為盛鴻撐場面的重臣都找不出來。在一眾皇子裡,也算是十分可憐了。
謝明曦一臉同情地輕嘆:“還好你沒有爭儲之意。不然,就憑你這點聲勢,怕是要笑掉眾人大牙了。”
盛鴻:“……”
這麼伶牙俐齒的,嚐起來一定很甜。
想到就做,七皇子殿下果斷地將嬌妻摟進懷中,狠狠吻上那張氣死人不場面的紅潤嘴唇。
謝明曦並未推拒。
新婚情熱,年輕的身體似有旺盛的用不完的jīng力。於她而言,也是新奇又陌生的歡愉。這一糾纏,便又到了半夜,直至兩人都筋疲力盡才睡下。
隔日四更天,謝明曦硬是和盛鴻一同起身,一起去了練功房。
盛鴻有些心疼:“時間還早,你再睡一個時辰再起身。”
謝明曦卻道:“你每日起chuáng習武不綴,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