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看在眼中,頗覺快意。
那匹被賞給盛鴻的汗血寶馬,同樣是四皇子心頭的一根刺!雖未當場she死,日後也再難如往日那般風馳電掣。
四皇子的快意尚未蔓延至心頭,就聽建文帝說道:“你不必難過。朕再賞你一匹汗血寶馬便是。”
四皇子:“……”
宮中一共有兩匹汗血寶馬,一匹賞給了盛鴻。另一匹更神駿的,則是建文帝的御馬。建文帝一張口,竟將御馬也賞給了盛鴻!
別說四皇子,便是三皇子五皇子也覺眼熱。
盛鴻也頗有些意外之喜,雖一時沒弄清建文帝的心思。不過,舉世無雙的寶馬不要白不要:“多謝父皇。”
建文帝倒是沒多想。汗血寶馬再珍貴,於一朝天子而言,也算不得要緊。
再者,這一兩年來,他貪戀美色和chuáng榻之歡,龍體已被掏空。常有力不從心之感,對丹藥越來越依賴。哪裡還有策馬馳騁的興致和體力。
舉世無雙的汗血寶馬,整日閒放在御馬房裡,倒不如賞給兒子。
俞皇后也關切地看了過來:“你的傷勢沒甚麼大礙吧!”
能拜堂,能進宮請安,能有甚麼大礙?
偏偏盛鴻就能擺出虛弱之極的嘴臉:“回稟母后,兒臣傷勢不算重,不過,失血過多。太醫叮囑了,定要安心靜養,方能恢復元氣。”
然後,一臉愧然地對建文帝說道:“太醫建議兒臣在府中靜養,不宜奔波操勞。兒臣只得厚顏告假三個月。待傷養好了,再來向父皇請安。懇請父皇恩准。”
眾皇子:“……”
無恥!太無恥了!
那點傷,養個十天半月便無大礙。虧盛鴻有臉告假三個月!這哪裡是養傷,分明是想借機在府中和新婚嬌妻卿卿我我。
建文帝瞥了盛鴻一眼,淡淡道:“既有力氣進宮,想來傷勢無大礙。朕允你在府中養一個月。”
好吧!一個月也不錯了。
盛鴻忙笑著謝恩。
……
一直未曾出聲的謝明曦,上前一步,輕聲請罪:“昨日兒媳驚聞殿下受傷,心急如焚,未等父皇母后旨意,便自行乘轎前往七皇子府拜堂。攢越失儀之處,還請父皇母后責罰!”
提及此事,建文帝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身為女子,做出這等驚世駭俗的舉止,令人恥笑,也令天家威嚴成了笑談。確實該罰!”
俞皇后尚未來得及求情,昌平公主已搶先張了口:“父皇,七弟妹憂心七皇弟的身體,這才主動登門拜堂。總勝過七皇弟帶傷迎親。”
昌平公主應了盛鴻所請,今日果然挺身而出,第一個張口說情。
三皇子上前一步,拱手道:“皇姐言之有理。七弟妹對七皇弟有情有義,父皇何忍責罰!再者,七弟妹剛過門,若因此受罰,日後如何在人前露面立足?兒臣懇請父皇,饒過七弟妹這一遭。”
看在盛鴻忠心擁護自己的份上,三皇子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五皇子也一併求情:“七皇弟大喜之日遇了刺客,令人始料不及。七弟妹不顧惜聲名,權因在意七皇弟的身體。還請父皇網開一面,饒了七弟妹吧!”
臨出門前,尹瀟瀟擰過他的耳朵,讓他為謝明曦說情。
家有“賢”妻的五皇子,也只得做一回好人了。
二皇子沉默寡言,不喜說話,只說了五個字:“請父皇開恩。”
如此一來,一直沒出聲的四皇子,便顯得格外醒目了。
四皇子壓根就沒張口求情的意思,奈何眾人都張口,他若不吭聲,倒顯得無手足之情。
無奈之下,四皇子勉qiáng幫著求情:“兒臣以為,此事不宜重罰,免得惹來更多閒言碎語。不如父皇就令七弟妹每日抄一回女誡,抄個一年半載,稍作懲戒吧!”
……
第563章被坑
好一個yīn險的四皇子!
每日抄一回女誡,還要抄上一年半載!這哪裡是稍作懲戒,根本是故意坑謝明曦!
盛鴻心頭火氣直冒,只是,還未等他張口,建文帝已點點頭:“這個提議倒是合適。謝氏,你就抄一年的女誡吧!”
建文帝龍口一開,便是俞皇后,也不宜再說情。
反正人都過門了,正經的七皇子妃名分也到了手。每日花兩個時辰抄女誡,算不得甚麼大事。
果然,謝明曦已恭敬領命:“兒媳謹遵父皇之令。日後定會用心抄女誡。”
建文帝神色稍緩。
盛鴻滿心怒火,面上並未流露。
謝明曦說得沒錯。在這宮中,人人都戴著面具,不會輕易顯露真實情緒。他和四皇子已成死敵,當著建文帝的面,也得演一回兄友弟恭。
不過,他自有法子“回敬”。
“父皇,昨日行刺兒臣的刺客,已盡數服毒自盡。”盛鴻皺眉張口:“這個幕後主謀,既敢在光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顯然早有準備。只怕刑部查不出刺客的來歷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