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還是早晨吃的點心,早已飢腸轆轆,喝了一整碗魚湯,又吃了一碗米飯,剩了大半菜餚,便讓從玉和扶玉吃了果腹。
吃飽喝足,胃裡暖融融的,緊繃了大半日的神經,也稍稍鬆懈下來。倦意悄然襲來。
謝明曦低聲吩咐從玉:“我先睡會兒,你們去門外守著。”
dòng房花燭夜,不等新郎回來,新娘先獨自睡下……
“小姐,這樣不太好吧!”扶玉膽大耿直,張口便道:“若是殿下回來,知道小姐先睡下,心裡定會有些失落。”
“是啊!小姐還是等一等吧!”從玉也低聲道:“殿下不是說了麼?喜宴散了就回來,算算時間,最多再等半個時辰。”
謝明曦淡淡一笑:“既是去了,哪能輕易脫身。少說也得一兩個時辰才能回來。行了,你們先退下。”
從玉扶玉只得聽令行事。
謝明曦衣衫未褪,和衣而眠。
……
謝明曦所料沒錯。
盛鴻被眾人絆住,根本不得脫身。直至喜宴散了,眾賓客離去,同窗好友們還想再來鬧騰一回dòng房。被盛鴻恬不知恥地以“chūn宵一刻值千金豈能被你們耽擱”為由盡數轟走了。
待盛鴻回dòng房時,謝明曦正睡得香甜。
從玉正要張口喊醒主子,盛鴻擺擺手,示意兩人退出去。
紅燭跳躍,一室喜慶溫暖的紅色。
謝明曦側身躺在大紅色的被褥間,烏髮如墨,膚白勝雪,眉目如畫。窈窕的身姿曲線畢露無疑。
盛鴻心裡騰地燃起火苗,喉嚨陣陣發緊。熱流在身體裡湧動叫囂。
她是他的媳婦了。他對她做任何事都可以了……
腦海中的小天使立刻義正言辭地反駁小魔鬼。不行!她看著鎮定如常,實則jīng神緊繃了一整日,累極才睡下。他如何忍心將她吵醒?
再者,胳膊上的傷勢著實不輕。他不想讓四皇子摸清深淺,才一直裝著若無其事。若dòng房時不慎,傷口迸裂血流滿榻,可就不妙了……
盛鴻用盡生平自制力,將心裡蒸騰的熱流按捺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了chuáng榻上,已完好未受傷的右胳膊,輕輕摟住了熟睡的謝明曦。將頭靠在她的頭邊,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盛鴻口中溢位一聲滿足的輕嘆。
很快,盛鴻也睡著了。
紅燭緩緩燃著,一室溫暖明媚。
……
習慣了獨自入睡。身邊驟然多了一個人,便是在睡夢中,也有些不適。
謝明曦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只覺身後有一處堅硬之物抵著自己的腰。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又動了一動。
耳邊響起一聲類似痛苦的呻吟。
這是甚麼聲音?
謝明曦睡意陡然消退,猛然轉身回頭。
正對入一雙深幽的黑眸裡。
那雙眼眸,格外灼熱,似燃著火焰。似痛苦,又似歡愉。
謝明曦頭腦空白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面頰也似被火點燃一般,迅速緋紅一片。
是了,今夜是他們的dòng房花燭夜。
“明曦,”盛鴻的聲音有些奇異的沙啞:“你這般下去,我可要忍不住了。”
……
第559章新婦
忍不住也得忍著。
謝明曦瞪了盛鴻一眼:“待胳膊上的傷好了再圓房。”
面頰一片cháo紅雙眸泛如秋水的謝明曦,說起這句話來沒甚麼威懾力。
盛鴻低低一笑,湊過去,在她的唇上輾轉吮吸片刻,然後在她的唇齒間低聲輕喃:“好,我聽你的。”
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光,可以朝夕相對抵足而眠。
我不急,一點都不急。
半點都不急的七皇子殿下,腆著臉低聲央求:“我不亂動。你來摸一摸我。”
謝明曦又瞪了他一眼,到底沒狠下心腸,伸出手,探入他的衣襟裡。
手掌下的面板光滑溫熱,結實平坦。無一絲多餘的贅肉,也無誇張的肌肉。
謝明曦的手滑過他的胸膛,慢慢向下摩挲。
盛鴻發出愉悅的嘆息,微微閉上眼。俊美的臉孔上浮起cháo紅,豔色惑人,驚心動魄。
……
一盞茶過後。
謝明曦拿起chuáng榻邊的柔軟白巾,將手擦拭gān淨。
盛鴻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雙目有些渙散,俊臉上滿是饜足和快意。
然後,盛鴻有些羞澀地睜開眼,看著同樣面頰cháo紅的謝明曦:“我這是第一回,時間短了些……你別擔心,以後多練練就好了。”
第一回你個頭啊!
謝明曦忍無可忍,用力擰了盛鴻厚顏無恥的俊臉一把:“給我閉嘴!快些睡,明日還要早起!”
謝明曦下手從不留情,動手就擰,毫不留情。
盛鴻誒喲一聲,果然老老實實地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