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改期了。今日是我和明曦大婚的日子,我定要迎娶她過門。”
任憑嶽尚書磨破嘴皮,盛鴻只五個字。
我要去謝家。
嶽尚書被噎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只得懇求昌平公主:“七皇子殿下罔顧身體,堅持要去謝家迎親。還請公主殿下出言相勸,令七皇子殿下改變心意。”
要是盛鴻今日再出甚麼差錯,他這個禮部尚書也無顏再做下去了,直接上奏摺致仕吧!
昌平公主有些無奈:“嶽尚書,你瞧瞧他這副樣子,誰能勸得動他?”
看來,也只有等宮中帝后下旨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絕不會容七皇子這般任性妄為!
這麼一想,嶽尚書焦躁不安忐忑的心稍稍平靜下來。
……
過了片刻,諸皇子和一同去迎親的趙奇等少年也一併騎馬趕了回來。
眾人俱因這一場變故震驚得差點回不過神來,好在除了盛鴻之外,無人受傷。只是個個都面色難看。
素來脾氣溫潤的三皇子,俊臉沉如鍋底:“今日之事,定要嚴查到底!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街行刺,簡直是膽大包天!”
那三個暗中埋伏she箭的刺客,俱是死士。臉上滿是劃痕,面目全非。在侍衛們匆忙趕到時,已各自服毒自盡。
混跡在人群中假扮做百姓的那十幾個刺客,個個經過易容裝扮。事發後,同樣服毒自盡身亡。
五皇子的面色同樣難看,憤恨不已地說道:“到底是誰?出手竟如此狠辣!”
如果當日他成親的時候,也有刺客這般埋伏行刺。他能躲得過嗎?
想到那驚心動魄的十餘箭,五皇子心有餘悸。
二皇子眉頭同樣皺得極緊,似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直冷著臉不出聲的四皇子一眼。
事實上,不僅是二皇子,便是三皇子五皇子,也同樣疑心是四皇子暗中下的手。
幾日之前,四皇子因盛鴻之故受訓斥顏面全無。更早之前,盛鴻曾三番五次和四皇子起紛爭。
四皇子最忌憚的人是三皇子,最憎惡的卻是盛鴻。
在眾人微妙質疑的目光下,四皇子神色如平日一般漠然,淡淡說道:“七皇弟遇刺之事,應該已傳至宮中。父皇定會下令嚴查兇手!到底是何人暗中謀害七皇弟,很快就會水落石出!我們不必在此胡亂揣度。”
此言一出,眾皇子各自收回目光。
盛鴻也淡淡道:“四皇兄說的是。”
盛鴻和四皇子的目光在空中相觸。
兩人心中各自冷笑一聲。
“血已止住了。”兩位太醫忙活了半個時辰,各自滿頭是汗,神色間卻不敢有半點怨色:“只是,殿下不宜妄動,免得傷口再次迸裂。”
盛鴻視若未聞,徑自下令,命魏公公去拿備用的嶄新喜服。
二皇子等人紛紛出言相勸,同樣無功而返。
往日說盛鴻用情至深,多是說笑調侃。今日眾人親眼目睹,不得不歎服。
原來,這世上真有愛美人不愛江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珍惜的傻瓜!
……
第552章反應
皇子大婚,今日休朝。
建文帝由年輕嬌嫩的美人蓮香伺候著用了早膳。然後,和俞皇后一起去了慈寧宮,陪著李太后閒話。
母子兩人重歸於好之後,再未提及當日之事。不過,心中總有裂痕隔膜,不及往日親密無間。
短短一年多,李太后蒼老了許多,頭髮斑白,額上眼角多了不少皺紋。原本喜穿紅喜濃妝的習慣也改了。穿戴素雅了許多,也顯出了垂垂老態。
“……小七今日成親,哀家也算了了一樁心事。”李太后笑著說道:“蕭氏臨盆在即,再給哀家添一曾孫,哀家就更歡喜了。”
李太后雖偏愛四皇子,不過,三皇子也是正經皇孫。
只是,三皇子生母姓俞,三皇子和俞皇后格外親近。這一點,犯了李太后的忌諱。
當著建文帝的面,李太后自不會流露出來。提起蕭氏時,語氣也格外親暱。
幾個兒媳皆出自名門,才貌出眾,各有所長。
蕭語晗最是溫柔賢淑,建文帝對這個兒媳也頗是滿意,聞言笑著:“生皇孫女,朕也一樣高興。”
李太后瞥了微笑不語的俞皇后一眼,若有所指地說道:“天家重子嗣。皇孫女和皇孫豈可相提並論。依哀家看,還是生一個皇孫才好。哀家就盼著子嗣興旺,日後哀家到地下見了先帝,也能心安了。”
俞皇后心中暗暗冷笑。
李太后慣常會用這等話刺她的心窩。
往日,她也常為此yīn鬱難解氣悶不已。不過,今時今日,這等話早已無法撼動她半分。
倒是建文帝,略有些不愉,聲音略沉:“朕庶子眾多,最疼的卻是昌平。母后此言,莫非是不喜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