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四皇子,悄然進了一處宅院。
這一處宅院,在五條街之外。騎馬一炷香左右便能到,離淮南王府也頗近。
看似尋常的三進宅院裡,每日大門緊閉,除了採買的下人隔五日出入一次。其餘時候,皆門鎖緊閉,無人能窺探宅院裡的動靜。
宅院裡養著數十名身手高qiáng的死士。另有一處極為隱蔽的密室,除了幾個心腹,無人知曉。
四皇子獨自一人進了密室。
片刻功夫,另一道身影,也進了密室,拱手道:“殿下特意召我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這個人,相貌俊秀,舉止斯文,赫然正是盛渲。
盛渲是宗室血脈,和四皇子同出一源。已故的嫡親祖母,是麗妃的姨母。也因此,四皇子對盛渲格外信任。這一處宅院,盛渲一年前知曉,也算正式成了四皇子麾下的追隨者。
四皇子目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鋒的冷芒:“盛渲,再過兩日,便是七皇子大婚。我要送他一份‘厚禮’!”
最後兩個字,透著森森寒意。
盛渲斂容應下:“請殿下示下!”
……
第547章大婚(一)
正月十六凌晨,葉秋娘生下一子。
餘安滿面喜色地前來報喜。
餘安jīng明能gān,忠心耿耿,是謝明曦身邊的第一心腹得力之人。
謝明曦聽了這個好訊息,立刻笑道:“如此喜事,可喜可賀。孩子洗三禮那一日,正逢我出嫁。洗三禮我已經提前備好,今日便先給你帶回去。”
一整套的金鎖金鐲,做工十分jīng致,沉甸甸的頗有分量。
餘安也未推辭,笑著從佩蓉手中接了錦盒:“多謝小姐厚賞。”
謝明曦出嫁,帶著四個陪嫁丫鬟,分別是從玉扶玉佩蓉芳巧。至於餘安葉秋娘,則為陪房管事,一併入七皇子府。
葉秋娘剛生過孩子,怎麼著也得過了滿月才能進府。
餘安放心不下嬌妻愛子,此次前來除了報喜,便是厚顏告假了:“還有兩日,小姐便要出嫁入七皇子府。奴才本該早些前去,為小姐打點瑣事。只是,秋娘剛生了孩子,雖有岳母幫著照料,奴才總是放心不下。奴才斗膽厚顏張口,想告假一個月……”
謝明曦啞然失笑:“些許小事,哪裡需要這般鄭重其事!便是你不說,我也不會容你此時離開秋娘身邊。”
“店鋪裡有掌櫃,暗衛由謝三謝九暫時負責便是。”
餘安心下一鬆,忙笑著謝恩:“多謝小姐恩典。”
謝明曦微微一笑,忽地又道:“我成親當日,讓謝三謝九領著暗衛守在謝府四周。若有可疑人出現,一律攔下。”
餘安一驚,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謝明曦。
謝明曦笑容如常,眸光閃動,淡淡道:“我的仇人著實不少。若有人暗中對付我,必會趁著我出嫁那一日。”
“你讓謝三謝九暗中安排,提防戒備。”
哪怕虛驚一場,也好過被人算計個措手不及。
餘安斂容應了,退下安排不提。
謝明曦思忖片刻,又叫來扶玉,低聲叮囑幾句。扶玉應下後,當即去了七皇子府。
……
“扶玉妹妹,你怎麼來了?”
湘蕙聞訊後,笑吟吟地迎了出來,親熱地拉起扶玉的手:“再過兩日,你就要隨七皇子妃一同嫁過來。到時候,我們姐妹可就像往日那般,日日相處說話了。”
扶玉和湘蕙各自隨著主子在蓮池書院待了幾年,彼此熟稔之極。
扶玉今年已有十七歲,生得又高又黑又壯。不過,一張圓臉還是那般耿直憨厚,聞言憨憨一笑:“我也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然後,壓低聲音:“湘蕙姐姐,小姐吩咐我前來送個口信。”
扶玉在湘蕙耳邊低語幾句。
湘蕙面色微變,深深看了扶玉一眼:“殿下今日進宮去了。待殿下回府,我一定向殿下稟報。”
當日傍晚,盛鴻才回了府。
湘蕙上前,輕聲稟報:“謝三小姐讓扶玉送了口信來。”
盛鴻聽聞謝明曦的名諱,嘴角高高揚起,目中漾滿笑意:“她讓人送了甚麼口信?”
湘蕙故作遲疑地看了魏公公一眼。
魏公公頗為識趣,立刻退了出去。
未婚小夫妻情意綿綿之類的話,他這個內侍不聽也罷。
魏公公一走,盛鴻頓時收斂笑意,低聲問道:“甚麼事?”
以謝明曦的性子,絕不會無端便打發扶玉來送信。更不會是些情意綿綿的廢話……這等事只有他做得出來。
湘蕙壓低聲音:“……大婚之日,恐有小人暗中作祟,請殿下務必謹慎提防。”
盛鴻聽了之後,眸光閃過一絲笑意:“放心,我早有防備。”
皇子府內外,他早已肅清。五百米之內,無人能靠近。這是冷兵器時代,最厲害的暗殺器具,也無法達到五百米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