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院裡,眾同窗最先看的不是你出身如何家境如何,而是學業。要做舍長,學業必須要讓眾人折服!
謝明曦做了五年舍長,一眾驕傲自信的名門閨秀無不心服口服,也有一半歸功於此!
謝元舟對謝明曦這個堂姐也格外敬佩,聞言笑道:“殿下說的是。我一定以明曦堂姐為榜樣!”
“有志氣!”盛鴻笑著讚了一句:“不過,也別太謙遜低調,免得被人欺負。若有不長眼地要欺rǔ於你,只管報上我的名字。”
謝元舟頓時受寵若驚,連道不敢。
“這有何不敢!”盛鴻眨眨眼笑道:“我是你堂姐夫,為你出頭撐腰也是應該的。”
謝元舟聽得心裡熱乎乎的,想也不想地說道:“日後,我一定好好讀書考科舉。給明曦堂姐撐腰!”
盛鴻:“……”
盛鴻的神情頗有些微妙。
謝元舟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自己衝口而出的話似乎有些不妥。
眼前的七皇子,是明曦堂姐的未婚夫婿。他一張口為明曦堂姐撐腰,豈不是暗指盛鴻以後會苛待妻子?
“我沒有指責暗喻殿下不好的意思,殿下千萬別誤會。”謝元舟年輕臉嫩,漲紅著臉解釋:“我只是想著,不能給堂姐丟人……”
盛鴻很快回過神來,笑著拍一拍謝元舟的肩膀:“家中有姐妹,身為男子,確實應該好學上進。日後撐門立戶,誰人都不敢小瞧謝家女兒。你有這份心思,我這個做姐夫的,心中也覺快慰。”
一直沒出聲的謝元蔚,此時也忽地冒出一句:“我和二哥想的一樣,殿下不生氣就好。”
比起涼薄自私心思不正的謝元亭,謝元舟謝元蔚才是舅兄應有的樣子!
盛鴻暗暗替媳婦欣慰一回。
趙奇很快從未能再見顏蓁蓁的失落中振作起來,笑著說道:“兩位謝公子都是好樣的。來來來,我們喝上一杯!”
謝元舟笑道:“三弟還小,從未飲過酒。我酒量也不高,厚顏敬趙公子兩杯如何?”
年輕人有說有笑,推杯換盞,席間很快熱鬧起來。
……
坐在上席的穆大人,似隨口笑問謝鈞一句:“今日為何不見謝大公子?”
謝元亭在田莊“養病”之事,知曉之人不在少數。
今日盛鴻前來,謝元亭未露面,倒是二房的謝元舟謝元蔚有模有樣地招呼起了七皇子。眾人看在眼裡,少不得暗自揣度。
不過,這是謝家家事,謝鈞不提,誰也沒出聲詢問罷了。
沒想到,穆大人就這麼直接地問出了口。
穆家和淮南王府結了親。謝家和淮南王府反目成仇。穆大人這是偏著親家,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讓謝鈞難堪啊!
眾人心照不宣地jiāo換了一個眼神,一起看向謝鈞。
我謝鈞的兒子怎麼樣,和你有個屁關係!
謝鈞心中惱怒不已,面上卻露出些許傷懷之色:“元亭病症一直未好,只得在田莊裡養病。有勞大人掛記了!”
穆大人今日頗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意思,露出些許訝然:“病症一直不好,總得請名醫瞧瞧。總這麼一直待在田莊裡養病,甚麼時候病才能好?”
“還是早些將他接回謝府,請幾個好大夫來,仔細看診開方靜養才好。”
“也免得有人亂嚼舌頭,說甚麼兄妹失和謝大公子被放逐之類的閒話。於謝大人名聲不太好聽啊!”
謝鈞:“……”
謝鈞就是修養再好,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這和當面打臉,也沒甚麼區別!
這口悶氣,到底要不要嚥下?
沒等謝鈞做出決定,鄰席的盛鴻忽然站起身來。
第521章緣故
七皇子殿下這是要做甚麼?
眾人迅速對視一眼,目中閃過看好戲的興奮。
看熱鬧不嫌事大。這等心思,人皆有之。
“穆大人對岳父的聲名如此上心,對謝家家事如此關切,這份同僚之情,著實令人動容。”
盛鴻俊臉含笑,語氣中的譏諷之意,卻畢露無疑:“穆大人既這般掛念我大舅兄,不如,我陪穆大人親自去一趟田莊,探望一回如何?”
“如果穆大人還不放心,不如我自宮中帶兩個太醫前去。當著穆大人的面,讓太醫為大舅兄看診開方。”
穆大人:“……”
剛才謝鈞有多難堪,現在穆大人就有多難堪!
偏偏對方是七皇子,他根本無力回擊,只得僵笑著給自己找臺階:“殿下說笑了。我剛才只是隨口說笑,如何能當真。”
盛鴻呵呵一笑:“我也是隨口說笑,絕無譏諷之意,穆大人別放在心上。”
穆大人:“……”
看著穆大人忽紅忽白的面色,謝鈞心裡別提多暢快了。笑著“打圓場”:“穆大人心胸寬廣,最喜說笑,怎麼會區區幾句玩笑話動氣。殿下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