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夢“驚喜”地當場兩眼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待回過神來,親孃已紅著眼眶滿面喜悅地將她摟進懷中,在她耳畔哭道:“若夢,你能嫁進李家做長孫媳,娘就是立刻閉眼,也沒半點怨言遺憾了。”
親孃歡欣喜悅的淚水,將方若夢所有的不甘,都bī了回去。
這門親事落到她頭上,是她的運氣和福分。李默沒有半點配不上她,是她高攀了李家嫡孫。
親事已定,婚約已立。她就是再不情願,也沒那個能耐退婚。
……
方若夢親自寫信,將此事的原委告訴了謝明曦:“……這門親事,已經定下了。婚期在來年chūn日。”
“謝妹妹,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我不想認也不行。”
“我沒勇氣反抗祖父的心意,更不忍見親孃失望難過。”
“好在我並無真正心儀之人,除了人算不如天算的遺憾之外,也沒特別傷心。不嫁給李默,我或許就要嫁給一個素不相識從未謀面之人。這樣想來,嫁給李默也沒甚麼不好。”
“我雖不喜歡他,對他也無厭惡。”
“親事已定,我再躺著養病,也沒甚麼必要。我已悄悄服下你給我的解藥,過幾日,我便該好了。待去了書院,我再和你見面細說。”
這封信,共有厚厚的五頁。
謝明曦看了兩遍,才擱了信。忍不住輕嘆一聲。
人算不如天算!
方若夢的掙扎反抗,反倒促成了這門親事。成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贏家”。現在想來,倒像是宿命一般。
第495章刻薄
又過七八日,方若夢來了蓮池書院。
謝明曦迅疾打量方若夢一眼。
病了一場的方若夢,比往日清瘦苗條几分,清秀可人的臉龐略有幾分病後的蒼白,目光平靜柔和。
還好!狀態還算不錯!
方若夢遙遙地和謝明曦對視,微微一笑。
方若夢一現身,同窗少女們立刻圍攏上前,紛紛出言恭賀:“方妹妹,恭喜你得此良緣。”
“是啊!真沒想到,你竟會和鼎鼎大名的松竹四公子之一的李大公子定親!以後,你和李姐姐可就是姑嫂了。”
“可不是麼?說來也真是緣分。”
一片恭賀聲中,驟然冒出的譏諷便顯得格外刺耳。
“當日李默時常來蓮池書院,可惜找的不是方妹妹,而是‘六公主’。早知會有這麼一日,我們真不該肆意取笑李默才是。”
如此刻薄尖酸的嘲諷,便是最“耿直”的顏蓁蓁也說不出口。
方若夢勉qiáng擠出的笑容,凝在唇畔,看向語出不遜的盛錦月。
眾少女也一同看了過去。
盛錦月有些心虛,卻不肯示弱,挺直腰桿抬高音量:“你們這樣看著我做甚麼?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大家夥兒都知道,李默對‘六公主’的情意。哪怕‘六公主’恢復男兒身,成了七皇子,李默還是痴心不改。”
“若不是因此事,堂堂李家嫡長孫又豈會一直到今日都未定親,白白便宜了方若夢?”
……
如此刻薄的話語,充滿了鄙薄惡毒!
方若夢氣得俏臉煞白,全身簌簌發抖,嘴唇不停打顫。想說甚麼,腦子卻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眾同窗裡,最不擅和人口舌爭鋒的,便屬方若夢了。
盛錦月眼見自己將方若夢氣成這樣,心裡湧起莫名的快意,一連串的話出了口:“我若是你,現在可半點高興不起來。以後最大的情敵竟不是別人,而是一個男扮女裝之人,既荒謬又可笑……”
“你當然不能和方姐姐相提並論!”
一個熟悉的少女聲音打斷了喋喋不休的盛錦月。
謝明曦語氣淡淡,尖銳刻薄卻更勝盛錦月一籌:“方姐姐才學出眾,好學上進,性情敦厚溫柔,便是庶出,也是方家最出眾的女兒。所以,李家相中方姐姐,登門提親。”
“而你,資質平平,才學平平,唯一可取之處,也就只剩出身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淮南王府大不如前,你這個淮南王府嫡女也跟著掉了價。到了適婚之齡,竟乏人問津,委實可憐可嘆。”
“也怪不得你今日會大放厥詞,惡語中傷方姐姐。無非是眼熱豔羨,心生嫉恨。”
“罷了,同窗一場,我們只當沒聽見便是。方姐姐,你也寬宏大量一回,別和一個快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計較了。”
盛錦月:“……”
方若夢:“……”
眾人:“……”
別人說話氣人,謝明曦說話簡直是要命啊!
尤其是最後一句,簡直如利箭一般,戳中了盛錦月的痛處。
……
盛錦月滿面cháo紅,胸膛起伏不定,一雙眼睛裡的火苗,幾乎噴she而出:“謝明曦!你說誰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今日要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