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滿懷欣喜地拆開信,待看清潔白的信紙上只有四個字時,當時的心情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當晚,盛鴻用了整整三頁紙的厚度來指控謝明曦的冷血無情。
謝明曦第二份回信便略略長了一些。
小明一切安好,小鴻不必掛念。
盛鴻:“……”
……
未婚小夫妻通訊頻繁,瞞不過宮中眾人。
建文帝在俞皇后面前隨口笑道:“朕竟不知鴻兒和謝三小姐情意如何深厚。”
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想起了舊事心中不快,就不得而知了。
俞皇后微微一笑,接了話茬:“臣妾記得,當年皇上和臣妾定下親事後,皇上恨不得日日都來俞府。”
建文帝被勾起了年少時的甜蜜回憶,笑得分外愉悅:“是啊!不過,朕當年可沒鴻兒這等厚臉皮,做不出天天寫信這等事來。”
帝后閒話幾句,便將此事擱置一旁不提。
靜妃私下裡叫來五皇子:“瞧瞧七皇子,每日都和未婚妻通訊,看著多親熱。你怎麼不寫信給尹小姐?”
五皇子:“……”
五皇子抽了抽嘴角,義正言辭地說道:“堂堂七尺男兒,豈能整日兒女情長。再者,還未過門,就這般寵著,日後少不得恃寵生嬌!”
“七皇弟這般作態,我委實不屑為之。”
靜妃瞥了口是心非的兒子一眼,懶得揭穿他的小心思,揮揮手道:“罷了罷了,你不願就算,權當我沒說過。”
……
隔日。
尹瀟瀟身著紅白相間的武服,騎著棗紅色的駿馬,俏麗明媚,滿身英氣。
到了蓮池書院外,尹瀟瀟勒緊韁繩,利落地下了馬。然後親暱地摸了摸愛馬的鬃毛:“慢慢,是不是餓了?我這就送你去馬廄裡吃豆餅。”
身後響起熟悉的輕笑聲:“尹姐姐稍等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尹瀟瀟笑著轉頭:“謝妹妹。”
騎著白馬而來的,正是謝明曦。
建文帝可厭可憎,不過,建文帝賞賜的這匹寶馬踏雪,謝明曦倒是頗為喜愛。腳程好耐力足,而且頗有靈性。
“你不是住在書院裡嗎?怎麼一大早從外面騎馬過來了?”尹瀟瀟笑著問道。
謝明曦有些無奈地笑了一笑:“踏雪整日被關在馬廄裡,不免氣悶。我只得每日早些起身,騎著踏雪出去轉悠片刻,讓她透透氣。”
尹瀟瀟愛馬如命,心有慼慼焉地點頭附和:“慢慢也是如此。若是整日待在馬廄裡,便會氣悶不耐。”
正說著話,一個年約二十餘歲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聲音頗有些尖細:“這位可是尹小姐?”
尹瀟瀟一愣,迅速掃了一眼。
面板白皙,相貌yīn柔,沒有男子應有的陽剛之氣,一看便知是宮中內侍。
內侍畢恭畢敬地說道:“奴才奉五皇子殿下之命,送信給尹小姐。”
尹瀟瀟:“……”
第409章冤家(一)
謝明曦也有些訝然,看向尹瀟瀟。
尹瀟瀟面色變幻不定,不過,顯然不是甚麼欣喜若狂嬌羞不勝……
內侍一直捧著信,手都捧酸了,也沒見尹瀟瀟伸手接信,心裡暗道不妙。陪著笑臉說道:“請尹小姐收了這封信,奴才也好回去向殿下覆命。”
尹瀟瀟定定神,張口道:“這封信我不收,你帶回去還給五皇子殿下。”
內侍:“……”
內侍一副生吞jī蛋被噎著的表情。
謝明曦忍住笑,低聲道:“五皇子殿下特意命人送了信來,想來定是有要事。尹姐姐何不收下,看看信裡寫了甚麼?”
其實,尹瀟瀟也好奇得很。
只是,一想到五皇子那張可惡欠扁的嘴臉,尹瀟瀟的好奇便無影無蹤。
真不知皇上和娘娘是怎麼想的,硬是將她和五皇子湊成了一對!
盛鴻每日寫信給謝明曦,柔情蜜意,令人豔羨。可五皇子寫信給她,她半分沒覺得嬌羞甜蜜,心裡只覺得十分別扭。
“不必了!”尹瀟瀟qiáng忍住好奇心,拒絕謝明曦的提議。然後正色對內侍說道:“你將信帶回去,也替我帶幾句話給五皇子殿下。”
“我們雖是未婚夫妻,卻不宜私相授受。以後,殿下不必再送信給我。”
內侍:“……”
謝明曦:“……”
內侍帶著生吞了兩個jī蛋的表情離開。
每日都和未婚夫婿“私相授受”的謝明曦神色也有些微妙,看著直言無忌的尹瀟瀟,一時不知要說甚麼。
尹瀟瀟目送內侍遠去,鬆了口氣,轉過頭,衝謝明曦擠眉弄眼:“怎麼樣?我剛才的表現如何?”
謝明曦定定神,由衷讚道:“特別冷酷特別無情!”
尹瀟瀟咧嘴一笑,眼眸中閃過淘氣自得的神采:“就是要冷酷無情!誰讓他以前一直欺負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