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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第34章

 何書航自認為計劃萬無一失, 他從收到那家公司的合作邀請開始,就一直在籌備這件事,跟管理員打好關係, 注意每個實驗室的時間安排,觀察沈於淮實驗室的進度……

 這次研究所定期機器維修對他來說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出入的人員較多, 研究所的戒備不嚴,到時候一旦出事能甩鍋的途經也多, 他們甚至好幾次進入管理員的辦公室反覆確認排班表,也對監控做了手腳。

 可在聽到陳其昭這句話的時候, 他莫名就有點慌張。

 “你拿的u盤是我的實驗資料, 一經損壞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重新修復?”何書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這樣我難道不緊張嗎?”

 問話的地點是第九研究所的會客廳, 除了警衛跟派出所的人, 也有幾個研究所的人在。

 他們也是做研究,實驗資料的損壞, 這擱誰身上不緊張呢,自然能理解何書航的激動。

 “哎, 如果只是u盤的問題大概是誤會了。”

 “你們也太沖動了, 有話好好說就行, 怎麼就打起架來了?”

 “年輕人還是不要太偏激。”

 對付何書航這件事, 不能簡單地息事寧人, 換個簡單一點的直接把人打暈拖上車搶走u盤就可以了。事發突然,用最簡單快捷的方法或許能得到一個更平穩的結果, 但無法改變根本的問題, 今天有一個何書航, 明天就可以有另一個何書航。

 何書航的成功離不開研究所管理的失責, 所以這件事不僅得鬧大,而且得鬧得非常大,才能引起其他人的警覺。

 在原先的計劃中,他找了個跟何書航有點恩怨的男學生來鬧事,也準備了另一套措辭來應對其他人的詢問,把事情本身轉移到男學生跟何書航的私人恩怨上。

 可事發突然,何書航行動本就無法估測。

 當何書航跟朋友出來的時候,他找的那個學生沒能準時到現場。

 所以他只能事先讓人看情況報警,原本是打算以朋友的藉口替男學生出頭打架,但這件事出了點意外。

 因為沈於淮在場,很多事在他面前根本解釋不通。

 打架是打了,警也報了。

 可想鬧大就不能用原來的方案,只能臨時編一套說辭來講。

 陳其昭聽著周圍人的聲音以及何書航堪稱搞笑的辯解,正想開口的時候,眼前忽然被覆上一隻手。

 他的額髮被撩了起來,冰涼的手摁在他的額間,緊接著輕微的刺痛感傳來。

 沾著碘酒的棉籤落在他的傷口上,陳其昭看見靠得極近的沈於淮,注意到他眼鏡底下微微冷沉的眼。他到口的話卡住了,正在他走神的時候,一塊創可貼覆在他的傷口上。

 “好了。”沈於淮把他的額髮放下來,用手指稍稍給他理了下,“傷口離眼睛很近。”

 陳其昭莫名就低下頭,簡單解釋道:“我下次注意。”

 何書航聽到周圍人竊竊私語的應和聲,漸漸放鬆下來,他怕甚麼,只要把這件事咬死說是實驗資料就行了。不知道陳其昭是因為甚麼原因出現在那個地方,但他們這件事跟陳其昭一點關係也沒有,對方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的計劃,只要把這件事息事寧人糊弄過去,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是我們衝動了,這件事太沖動,也沒發生甚麼事情,要不師弟跟我們……”他正想著事後要怎麼收尾,就聽到陳其昭開口說話。

 陳其昭卻在這時候開口道:“可我說的奇怪不是u盤的問題。”

 “我說他們很奇怪,我當時看到他們的時候就看到他們貼著牆走,還時不時看後面的位置,好像是在擔心或者避開甚麼。”

 陳其昭看著何書航,是時候把男學生搬出來當幌子:“我有個朋友前陣子跟何師兄鬧了點矛盾,何師兄又是淮哥的朋友,我原本就想著有機會的話開解開解他們關係。再加上當時何師兄舉止有點奇怪,我以為發生甚麼事了,就上去跟他們打招呼。”

 何書航的臉色一僵,他確實是回頭看了兩眼,但只有一次。

 “哦對了,我當時就是剛好在那個路口等我朋友,我們原本約好去附近玩,只是他有點事耽擱了沒過來。”陳其昭把手機拿出來,裡面是他跟約好的男學生事先準備的聊天記錄,正好解釋他為甚麼會在路口。

 陳其昭的視線停在何書航身上,看著對方逐漸失態的臉孔,繼續往下說:“我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何師兄的手一直在抖,揣在兜裡好像很緊張。所以我當時就去抓他手腕了,誰知道他們兩個反應那麼激烈,也沒跟我解釋說u盤裡有甚麼東西,直接就動手,反倒像是迴避甚麼。”

 何書航的朋友聞言也有點慌了,急忙反駁:“你胡說八道!”

 “你這麼激動幹甚麼?我又沒說甚麼……”陳其昭忽然想起來甚麼,補充道:“這麼激動難道是做賊心虛?你那u盤裡該不會偷研究所的東西吧?哦對……我現在回想起來,你當時該不會是在避開監控吧?”

 他看向研究所的警衛,詢問道:“那地方好像是有幾個監控對吧?”

 “有的。”警衛道。

 沈於淮一直在旁邊聽著,發生打架這種事情雙方的情緒都不平靜,尤其是何書航。從他趕到現場的時候開始,何書航似乎就很抗拒報警,而且發生這種事情一般來講都是急於尋求公道,可何書航似乎很擔心事情鬧大,一直在尋求息事寧人的方式。

 正因為如此,反而顯得很奇怪。

 “那要不看看監控?”陳其昭順著警衛的話往下講:“你們看看監控就知道了,要是我的問題我肯定跟師兄道歉。”

 他問何書航:“對吧?師兄?有甚麼事看監控就解決了。”

 一提到監控,何書航兩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不行,不能看監控……如果這個時候去看監控,就會發現監控被動手腳。

 “沒必要……就一個u盤的事。”何書航急忙道:“是我們誤會師弟了,這件事就這樣……”

 陳其昭疑惑地看向他們,忽然扯唇笑了下:“師兄,為甚麼不看監控呢?你們這樣好奇怪啊,我都說你們偷東西了,你們就這麼算了?”

 何書航的話忽然停住。

 沈於淮突然道:“我沒記錯的話,A樓今天的學生實驗室應該是2點前停了?”

 “對。”旁邊的研究員忽然想起來甚麼,“下午維修師傅過來,A樓那邊的實驗室大部分停工,學生實驗室也停了。你是S大那邊的吧?今天S大就只有三個實驗室開著,你們學生的應該是2點都停工了才對?”

 何書航的臉色白了幾分,“是,我們兩個做完實驗之後在旁邊看了會其他實驗室……所以才拖到這個點。”

 沈於淮又問:“哪個實驗室?”

 何書航臉色更難看了,他們等到自己實驗室的學生走後就直接溜進去沈於淮他們那個實驗室,全程都在複製資料,哪知道旁邊的實驗室輪到哪個研究員,又是在做甚麼實驗?他大腦亂成一片,胡亂地找了個實驗說出來:“不記得了,好像是奈米……”

 陳其昭微微皺眉,側目時與沈於淮對視了一眼。

 他正打算把問題繼續往監控上引,忽然就聽到沈於淮開口。

 沈於淮直接看向旁邊的研究員:“劉工,我申請檢視監控。”

 他看著何書航:“如果沒問題,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派出所的人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學生之間的爭端,現在又涉及到研究所的問題。既然要查監控,自然要到門衛那邊的監控室檢視。

 何書航忐忑地跟著其他人到監控室,看到研究所沿路的監控忽然就鬆了口氣。

 他怎麼給忘了,研究所內部的監控系統都是獨立的,在警衛這邊看的監控只有實驗室外圍的監控,最多就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而已,也看不到實驗樓裡發生的事。而且走路回頭是正常的事,他們就不能聽到點聲響回頭看看嗎?

 監控螢幕上多半是研究所外圍的監控,最後確實能查到何書航兩人出來的時間,他們離開的時候確實也有回頭看過,但從監控上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完全說不到奇怪。

 “看起來沒甚麼問題。”警衛道。

 何書航尷尬地笑了笑:“可能就是誤會了。”

 沈於淮的目光卻停在監控位置上,忽然開口道:“這裡能看到A樓的監控嗎?”

 何書航臉色驟然變了。

 研究員道:“內部監控要到單一樓層的管理員辦公室查。”

 “這個監控也看不出甚麼。”陳其昭可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他也沒預料到研究所內部監控系統都這麼複雜,只好道:“你們剛剛說話那麼奇怪,要真是我冤枉你們,我一定給你們道歉。”

 上輩子聽說過是監控被動手腳,以何書航現在的表現,肯定是有鬼,那麼這會的監控多半是有問題。

 沈於淮稍稍看了陳其昭一眼,“既然其昭冤枉你們偷取資料,那還是看監控最能證明你們的清白,以免以後徒生其他事端。”

 陳其昭也跟著點點頭,低著頭時偷偷看了沈於淮一眼。

 沈於淮的神色比平時更嚴肅,不說話的時候臉上彷彿覆著一層寒冰。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連派出所的人都來了,如果看個監控就能把所有的事情解決,在場的人都很樂意這麼做,畢竟再拖下去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所有人都這麼想,唯獨何書航一張臉蒼白。這種蒼白直至管理員開啟A樓的監控時,直接化作了慘白。

 “奇怪!?這個監控畫面不對勁。”管理員道:“怎麼不動啊?”

 監控畫面一直隨著何書航兩人跟蹤,可在到某個位置的時候,整個畫面就靜止下來了,很明顯出現了人為損壞。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頓時看向何書航,後者白著一張臉說著自己不知道,卻把一直攥在手裡的u盤往衣服裡放。

 研究所的人察覺到奇怪,立刻上去摁住他的手,搶走了他手中的u盤。

 何書航破聲道:“還給我!”

 研究員更奇怪了,“我們看看u盤裡的資料,不動你東西。”

 第九研究所內部也有機密專案,但A樓作為半開放的實驗樓,平時也有S大的學生過來,人員的排查沒有其他實驗樓那麼周密,可即便如此,A樓裡偶爾也有其他重要實驗組借用特殊實驗室。

 這要是涉及偷取資料,那問題就是事關重大。

 幾個跟過來的研究員神色嚴肅,當場就要對何書航的u盤進行檢查,而這一檢查,直接扯出了大問題。

 當看到電腦螢幕裡出現的一個個加鎖檔案時,與沈於淮同來的朋友臉色直接大變,衝上去抓住了何書航的衣領,“你他媽偷我們的資料!?”

 何書航話都說不出來了,整個身體都在抖。

 他想到那個人應承他的話,只要他偷取資料,不僅S大保研的名額穩了,對方還會給他聯絡目標大學某個德高望重的教授,到時候他可以跟著教授進入更有前途的專案組,未來的路可以說是一片坦途……甚至等到將來畢業離校,搶他的研究所跟實驗室之多不說,他也有更好的資源提供研究資金……

 可現在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他們應該萬無一失,把這些資料送出去了,把其他痕跡都處理乾淨了,等到時候東窗事發,應該沒有人能猜到他們身上,因為他們已經離開實驗室了。

 顫抖之餘,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角落裡站著的陳其昭。

 其他人正在為實驗資料洩露的事討論著,只有陳其昭在角落裡站著,一雙眼冷冷地看著他。何書航對上那雙眼睛,突然就想起在研究所外見到陳其昭時,對方似笑非笑的眼,就好像在對方眼裡,他只是一個跳樑小醜。

 這時候,何書航忽然看到陳其昭的嘴一張一合,無聲地說著甚麼。

 下一秒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對方無聲的話語吐著兩字。

 他說活該。

 何書航臉色驚恐:“你……”

 陳其昭卻沒理他,而是徑直走到沈於淮身邊,涼涼的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繼續道:“能讓我看看嗎?我對電腦有點研究,或許能幫你們恢復監控。”

 管理員見狀道:“你會嗎?”

 “得看看,看看是資料損壞還是別的原因。”陳其昭坐到椅子上,仔細看了一會才解釋道:“這種應該是提前用錄好的監控畫面來替換,你們看這個時間長度就不對勁。可以查一下源資料磁碟……或許在他們身上搜搜,如果是今天做的事,那他們身上應該帶著可供替換的畫面片段,運氣好還能看到複製走的源資料……”

 研究員聞言立刻查詢,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找到了u盤。

 果不其然,在另一個人的u盤裡找到了與監控資料一模一樣的影片片段,而且還有一段被複制走的原監控片段。

 何書航臉色慘敗,“你不是說監控都銷燬了嗎?”

 “我就怕你反悔……我想留點證據。”被逼問的人低著頭,他是怕何書航反悔不兌現他的應得的東西,才想儲存影片片段留著以後威脅何書航,可誰想到這個事情居然會敗露,這個u盤直接成了他們竊取實驗室資料的鐵證。

 派出所的人見狀臉色微沉,誰能想到一場打架鬥毆結果牽扯出來實驗室資料洩露,“你們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他看向陳其昭:“同學,麻煩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協助錄下口供。”

 陳其昭點點頭,非常配合:“沒問題。”

 沈於淮的目光停在陳其昭身上,“你學過計算機?”

 陳其昭聽了下,解釋道:“……有點興趣。”

 沈於淮:“嗯。”

 陳其昭鬆了口氣,他對計算機瞭解頗深主要是因為他上輩子的專業就是學的這個,而且這也不能算是專業,他還以為對方會直接干擾監控,卻沒想到用這種方法,還把監控影片備份下來。

 只可惜現在的監控裝置還沒有迭代到雲備份,監控裝置也老舊,要是換在五六年後,這種手段可以說是分分鐘被拆穿。

 怪不得上輩子洩露事件爆出來的時候,沒查出來問題。

 他跟著派出所的人離開,卻沒看到沈於淮目光裡的幾分深意。

 -*

 車到派出所的時候,陳時明下了車,直接進去派出所。

 徐特助接到訊息的時候頭都大了,尤其是看到上司陰沉沉的臉,心想著一會鐵定完蛋。他想著陳家兄弟的關係也就平穩了那麼短的時間,誰能想到二少會因為打架進派出所。

 他在外面等著,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攔攔架之類的,卻沒想到隔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兄弟兩人並肩走了出來。

 陳時明帶著陳其昭往外走,冷著聲道:“他們打你,你就不會跑嗎?”

 “我跑甚麼?”陳其昭繫好安全帶,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打不過他們。”

 陳時明看著陳其昭額頭的創可貼,“行,你打得過。”

 徐特助:“……?”

 錄口供無非是把剛剛說過的事情再講一遍,何書航犯事的證據都擺得明明白白,一群人走了過場之後基本就離開了。研究所那邊只派了一個人過來,其他的人都忙著收拾這件事的後續,陳其昭收到沈於淮的訊息後知道這件事可能還要處理一段時間。

 他原本打算打車回學校,卻沒想到陳時明那邊直接打電話過來。

 原來是沈於淮通知了陳時明,並讓陳時明過來帶他去醫院檢查。

 車廂內很安靜,兄弟兩人說完話就沒再開口。

 這時候,陳時明忽然探身過來,直接扯過陳其昭的手拉開了衣袖,“這就是你說的?打得過?”

 “我下手沒輕,就磕了點青。”陳其昭抽回手,“用不著去醫院,送我回學校吧。”

 陳時明又問:“你去研究所幹甚麼?”

 陳其昭疑惑地看向他:“我不能路過?”

 “我記得你下午有課。”陳時明強調一句:“陳其昭,你這是逃課。你這段時間沒少調查姓何的,說吧?那人有甚麼問題,值得你浪費這麼多時間去查?”

 “誰大學沒逃過課?”陳其昭聞言稍稍挑眉,嗤笑一聲後往後靠著,不想解釋太多,把男學生搬出來解釋:“再說了,他之前就跟我朋友有點過節,我又意外聽到了點東西,就讓人盯了他一段時間。”

 陳時明:“跟今天的事情有關?”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陳其昭沒看他,目光停留在窗外的風景上,垂目瞥到手臂上的淤青,乾脆就把衣袖拉上。

 陳時明停止詢問,看向徐特助:“去醫院。”

 何書航的事情鬧得很大,研究所在發生這件事後馬上就進行了內部稽核,事發地點雖然是A實驗樓,但出現這樣的情況實在是研究所內部管理出現的重大事故。特別是洩密的實驗室是沈於淮的工作組,作為研究所內重點規劃專案之一,該專案被很多領導看好,一經出事立刻受到上級的關注。

 這次何書航是經過周密計劃,連時間節點都卡得非常好,選擇的時間也是合理的時間段進入實驗室作案,如果這件事沒有意外暴露,那麼後續進行調查的時候未必能查到作案時間點的疑點。

 而何書航因為這件事不僅被取消了學校學期的各項重點評優,也被記大過,也面臨著被第九研究所起訴且遭受牢獄之災的結果。出現這樣的問題,他的後半生幾乎全毀了,保研泡湯,學位證未必能下來,再坐幾年牢,將來也不會有公司或者是研究所選擇僱傭有這樣前科的學生。

 沈於淮把處理結果告訴陳其昭的時候,兩個人正在S大的食堂裡吃飯。

 “所以這件事他是經過提前計劃的……?”陳其昭撥著菌菇湯,“那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就為了保研?”

 “不止,跟他聯絡的那家公司許諾了很多,包括幫他聯絡導師跟提供研究資金等。”

 “後來他交代做了很多準備,包括多次趁管理員走開的間隙查排班表,我們那段時間正好在用那個實驗室,實驗室裡也有即將提交給導師的資料資料,所以他才會在確定作案時間後動手。”

 沈於淮想到之前在管理員辦公室外見到何書航的那一次,估計就是何書航在查他們實驗室值班時間,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工作組,使用的實驗室不必學生實驗室,實驗室裡經常有人。

 何書航這次是偷取管理員辦公室的備用鑰匙進入實驗室,但他沒把握操控所有的監控,能模糊掉的監控也只有管理員辦公室那一臺。所以何書航不敢在夜間這樣的時間點動手,因為他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出入實驗樓,這樣才不會被後續調查懷疑上,最後才挑選了這樣一個時間點。

 趁著管理員在其他實驗室跟維修師傅交流的時機,與人配合在辦公室內動手。

 陳其昭明白了,原來是許諾了一個前途啊。

 他對何書航的結局並不同情,這人多慘都是自己作出來的,這件事要是沒曝光出來,要承受洩密醜聞的就是沈於淮實驗組的所有人。

 “那這次之後你們實驗室應該不會再洩密吧?”陳其昭問,“不會有第二個何書航吧?”

 “不會,何書航之所以能行動只是恰好遇見半年一次的檢修。A樓那邊的管理員也因為這件事被問責了。”沈於淮道:“實驗室管理的規則進行修訂,即便是學生實驗樓也嚴格管理,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他的目光停在陳其昭的身上,男生額間的傷口已經剩下淺淺的痕跡,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沈於淮突然道:“其昭,這次謝謝你。”

 “沒有我就剛好路過……”陳其昭聞言稍稍坐直身體,“淮哥也幫了我很多,我這就算點小忙,還是姓何的做事馬腳露了太多,才會注意到問題。”

 能幫沈於淮解決一件事也算是還了上輩子的恩情,沈於淮上輩子幫了他太多,反倒他能做的事情變得很少。

 沈於淮笑笑:“實驗室的朋友說忙完這段時間後請你吃飯,到時候你不要拒絕。”

 “哦,好。”陳其昭微微低下頭,看著碗裡的菌菇湯,在抬頭的時候對上沈於淮的目光,“怎麼了?”

 “沒。”沈於淮看著他,“我覺得你有點瘦。”

 陳其昭沒覺得自己瘦,他現在的體重剛剛好,也很健康。

 沈於淮看著他挑食的模樣,一碗菌菇湯到現在也沒舀多少。他微微垂目,有件事他沒當場揭穿,借宿的那天晚上他意外看到陳其昭的課表。

 事發當天是週三,陳其昭週三下午是滿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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