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躍澤化工的事在警方的行動下迅速偵破, 逮捕躍澤化工一眾涉案人員。躍澤化工背後產權複雜,警方根據可靠線索找到危險儀器案的幕後指使,原來在顧慎入獄之後, 他與林氏醫療暗地裡的所有合作並沒有完全被揭發, 這些東西就像是顧慎留給自己的後路,就等著顧正嵩把他撈出來。
只是這對父子都是瘋子, 顧正嵩不僅推罪給顧慎, 而且連顧慎遺留下來的勢力算計至極, 能利用的就利用,不能利用的就銷燬,順著顧正嵩這條線, 也查出了近期幾宗人口失蹤案,所有顧正嵩打算用來嫁禍給顧慎的犯罪行為, 隨之躍澤化工拉開序幕,全都找到了證據, 並且抓到了顧正嵩的餘黨。
一場狗咬狗戲碼落幕的時候,是兩敗俱傷。
“顧正嵩父子最後應該是死刑,只是執行期還沒下來。”顧正勳與電話那頭的人交談著, “對,不會有其他意外了,這件事交由我們就行了。”
他笑了一聲, 看著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這點我可以給你們保證,他們不會再起浪了。”
8月底天氣炎熱, 這多起刑事案件陸續開庭, 顧正嵩的落網徹底絕了顧家對顧正嵩最後的耐心, 與之換來的是來自B市顧家各處人脈的關係撇清, 沒人會管這對父子的死活, 也沒人會為這對父子施以援手。顧家的老太爺因此被氣進了醫院,顧氏集團的權利落在了顧正勳的手裡。
“鵬康大廈預計10月開始施工。”顧正勳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弟弟吃個飯。”
電話另一邊的陳時明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很快,他委婉地拒絕了顧正勳的邀請,“謝謝顧叔好意,但是其昭最近們忙著新學期的事,恐怕抽不出時間。”
顧正勳停了片刻,笑道:“是我考慮不周,就不知道其昭有沒有打算來京城深造的想法?”
“我會詢問他的意見。”陳時明回道。
徐特助拿著檔案站在旁邊,看著上司跟電話那頭的老狐狸有來有回地說著話,等著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他立刻把手中的檔案遞了上去。
陳時明結束通話電話微微皺眉,顧正勳不是第一次問陳其昭的事了,這位京城的大人物自從近期好幾件事情後對陳其昭青睞有加,但陳其昭對此沒有多大的興趣,陳時明只能每次都替他拒絕。
徐特助詢問道:“總是拒絕顧先生的好意,會不會太過了?”
“顧正勳也就隨口問,他要忙的事情更多,現階段應該不會怎麼注意其昭。”陳時明翻著檔案,“集團裡的人盯著點,有幾個高層找陳其昭說話了?”
徐特助:“是的,但是二少都沒理人。”
陳時明頭也沒抬,“就放他們逍遙一段時間,等鵬康大廈事情弄完,再來收拾他們。”
陳其昭接手東區的業務後並沒有像其他人意料中那樣一團糟,臨時組建的團隊發揮的效用超乎他人的想象,漸漸有一部分人開始試探陳其昭,想看看他到底像不像之前說的那般紈絝,甚至想跟陳其昭達成一條戰線,向著集團內的陳時明施壓。
徐特助對此非常無語,兄弟不合的訊息不知怎的還在外邊傳著,集團裡某些人現在還沒意識到上司跟二少吵架歸吵架,遇到大事那還是一致對外,可以說穿同條褲子,想在這裡面煽風點火,煽到最後可能是自己引火上身。
陳時明又問:“他今天沒來公司?”
“沒。”徐特助馬上道:“聽說小周說是去東區那邊了。”
陳其昭一整個暑假除了必要的工作會來總部一趟,其他時間都隨著東區業務的擴充,幾乎待在東區一帶的辦公樓裡,兄弟兩見面的時間又少了。而近期因為新學期開學第一週就要補考,陳其昭說要去學校學習,提前搬回了寢室。
陳時明繼續看檔案,“那一會問問週五回不回家吃飯。”
徐特助:“?”
這個您自己問不就行了嗎?
時間一晃過去好長時間,S市沒有太大的聲浪,陳氏集團業務步上正軌,陳、沈兩家的日子也漸漸恢復平靜。
醫院裡,張雅芝坐在VIP診室裡,醫生正在給她解釋幾張體檢單的結果。
陳建鴻就坐在她旁邊,看完妻子的身體報告後看了眼自己的。
夫妻兩人定期到醫院做體檢,在兩個兒子的關注下,對身體的狀況越發關注。
“陳總近期的血壓已經降下來了,前兩天說胃不舒服的事應該是藥物引起的,體檢沒太大問題,血壓穩定後藥的劑量減少,這邊再給您開兩週的胃藥調理,胃痛緩解之後可以停胃藥。”醫生操作著電腦開單,繼續說道:“最好還是飲食跟休息充足,這樣對身體也好。”
張雅芝把檢查報告拿給助理,讓對方收起來,聞言看向陳建鴻:“就說你這幾天10點睡,每天都拖到11點多12點,真當自己身體跟年輕人一樣嗎?小昭才離開家兩天,你就變本加厲回去了?”
“前兩天那個事得先處理。”陳建鴻解釋了一句。
張雅芝懶得理丈夫,正想跟醫生再確認兩句,放在包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接了電話:“嗯在醫院了,檢查嗎?我跟你爸檢查完了,正在看報告。”
陳建鴻聞言稍稍側目,“其昭?”
張雅芝沒回他,繼續跟電話裡的孩子說話,“哎都說沒甚麼事,我跟你爸是五十多,不是八十多,做個體檢多大的事,不用你過來。他那個胃痛醫生說是吃降壓藥吃的,那藥傷胃,給他開胃藥了……”
“週五不回來是嗎?那好。”
“哎沒事,剛開學就多玩兩天,吃過飯了嗎?”
張雅芝跟陳其昭聊了將近十分鐘電話,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注意到旁邊丈夫的神色,“怎麼了?”
“週五不回來?”陳建鴻板著張臉。
“不回來就不回來,人孩子才去學校兩天。”
張雅芝又道:“大學生正是玩的年紀,讓孩子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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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開學迎新,校園裡十分熱鬧。
陳其昭結束通話電話後,給小周發了訊息,讓他去明天去家裡拿點東西,順便跟管家張叔問了一句,得知陳建鴻這兩天又熬夜。
[-小周:老闆,徐特助問你週五回不回市裡?]
[-昭:不回。]
陳其昭微微皺眉,怎麼不自己來問,拐彎抹角找小周問?
隔壁的顏凱麟迫不及待地跑來敲門,探頭探腦:“哥,晚上局去不去?”
“不是吧,你又去圖書館啊?”顏凱麟看到陳其昭手裡拿著的書,“半個月了,你都半個月沒跟我去酒吧了。”
“改天再說,我過兩天補考。”
陳其昭隨意把書丟進揹包裡,“你去不去?”
顏凱麟很果斷:“不去,我哥好不容易今晚有應酬,我跟程榮喝酒去。”
陳其昭:“上次的酒吧別去了,那個酒吧的經理應該跟你哥熟,少去那邊露面。”
“你這都知道?”顏凱麟:“那晚上要給你帶夜宵嗎?我們去的那邊有很多小吃。”
陳其昭:“不用,我不回來。”
顏凱麟哦了一聲,等到人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拐出去找人。
“啊?!哥你怎麼不回來,你晚上要住在圖書館嗎?!我靠不用這麼拼啊,你這補考要把自己學死嗎!”
陳其昭人已經走遠了。
新學期剛開學,圖書館裡沒甚麼人,路上新生居多。
一路上熱熱鬧鬧,臨近傍晚,食堂人滿為患。
陳其昭經過那家小餐廳的時候停了一下,隨手拍了張照片發了出去。
晚上估計不能在這吃了,人太多。
圖書館裡人少一些,陳其昭習慣性地去了化工圖書室那邊,找了個空位子坐下,當著旁邊一眾化工系學生的面,掏出了幾本金融的書,開始複習。
[-昭:人太多了,晚上要不換個地吃?]
[-昭:三食堂都是人,進都進不去。]
沈於淮今天下班的時間晚了一點,從實驗室出來之後他拐路去了S大,停完車就看到陳其昭給他發了照片。他稍稍垂眼回著訊息。
[-沈於淮:我到S大了,我們去吃一食堂。]
[-昭:人也多。]
陳其昭書放著佔位,下樓之後跟著沈於淮去吃一食堂。
大概是時間晚了,食堂裡空了大半,完全沒有陳其昭說的那種人多。
“這牛肉老了。”陳其昭評價道。
沈於淮:“確實有點,下次不吃這家。”
陳其昭嚼了兩下嚥了,心想完全沒有沈於淮做的好吃。
“補考甚麼時候?”沈於淮問。
陳其昭道:“這週日九點開始,考一整天。”
沈於淮道:“那晚上我陪你圖書館學習。”
吃完飯後圖書館的人多了點,兩人回到陳其昭下午看書的位置,陳其昭繼續複習,沈於淮去借了幾本書,坐在他旁邊看書。
但這書看得不太認真,因為學著學著,陳其昭總忍不住想玩男朋友的手。
沈於淮沒抬頭,任由著手被陳其昭捏著玩,“能學得下嗎?”
陳其昭也沒看他,“我能一心二用。”
時間一晃到了十點多,圖書館的管理員來提醒學生離開。
沈於淮看書沒那麼認真,抬頭的時候注意到坐在對面的男生一直在看手機時間,“時間有點晚了。”
“嗯,等會,我去借本書。”陳其昭說完離開了座位。
夜幕越來越黑,圖書館好幾處的燈都暗了下來,沈於淮留在原地看書,管理員來催了幾次,他只好把桌面的東西先收了,之後到外邊等人。
管理員喊了一聲:“同學,裡邊要關門了。”
沈於淮朝他道:“稍等一下,我朋友馬上出來。”
說完給陳其昭發了簡訊,對方說快了。
直到臨近11點,管理員再來催的時候,陳其昭才從圖書館裡出來,沈於淮跟管理員道了聲謝,與陳其昭並肩往外走,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詢問道:“書呢?”
“沒找到,我以為那邊有的。”陳其昭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揹包。
沈於淮微微側目看他,“叫甚麼名字?我去市圖書館幫你看看?”
陳其昭撇開目光,“叫甚麼名忘了,看到就記得了。”
沈於淮道:“是嗎?”
夏天的夜晚有涼風,圖書館到寢室的路有點距離。
兩人走得不快,直到一聲清脆的鈴聲在校園內響起。
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走在路上的兩人依舊不緊不慢。
陳其昭開口道:“剛剛鈴聲響了。”
沈於淮:“嗯。”
陳其昭稍稍看了眼男朋友,提醒道:“晚上11點門禁,我進不去了。”
沈於淮:“宿管不能通融嗎?”
“不能,她特別兇。”陳其昭又道:“我晚上沒地方住了。”
沈於淮看著旁邊腳步變快的男生,適時開口:“怎麼辦?要不要去我那住一晚?”
陳其昭停了一會,認真思考後道:“那隻能這樣了。”
從校道拐彎的時候,往學生寢室的路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
陳其昭遠遠地看到沈於淮的車,跟著人走到車旁邊,最後進了副駕駛座。
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沈於淮進屋之後給他拿了衣服,原先只放了沈於淮衣物的衣櫃,不知何時已經添了好幾件款式不一的衣服,就掛在男人純色的T恤之外。
也不知道怎麼添的,住的次數多了,就有了該有的位置。
房間裡的電腦開著,沈於淮的揹包放在一邊,人似乎走去了陽臺那邊。
陳其昭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服,走到臥室門口看著遠處正在打電話說工作的人。
沈於淮打完電話,回頭就看到陳其昭倚在臥室門口,“怎麼了?”
陳其昭回過神,道:“裡面的熱水器好像壞了,放不出熱水。”
沈於淮:“我看看。”
主臥浴室裡的空間並不大,兩個人站在那,就顯得空間格外狹小。
沈於淮去扳動花灑手柄的時候,嘩嘩的水流聲伴隨某個熱水器啟動的微小聲音出現在浴室內,淋浴間的門開著,水流順著磚縫流入下水道,氤氳的熱氣冒了出來,給這個夏天增加了悶熱感。
男生走進了淋浴間,花灑掉落在地上,濺起的水流溼了沈於淮的長褲。
“熱水器好像是壞了,有點燙腳。”
沈於淮攬住了陳其昭的腰,微微低著頭吻著身上的人,熱氣在周圍縈繞著,碰撞之間沈於淮將花灑往旁邊一劃,磚面滾燙的熱消減下來,緊隨其後是互相撩撥間引起的燥熱。
掉落在地上的花灑往上淋著水,接吻的兩人絲毫不在意,任由著水流澆灌著越來越重的衣物。
沈於淮扶著陳其昭,撩開那寬鬆的衣衫,摸著脊背往上脫。他抵著牆,感受著對方的重量漸漸壓在自己身上,某種不由分說的燥熱漸漸攀升著。
沈於淮發現,陳其昭很喜歡浴室,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裡,似乎總是能給對方不一樣的安全感。
從淋浴間走出去幾步遠,就能開啟浴室裡盥洗臺旁邊的櫃子,拉開之後是男士的洗漱用品,以及旁邊的顏色各異的包裝盒。
衣服裹著水變重,落在地上仍由著冷水沖刷。
陳其昭靠著牆站著,看著對方去拉開櫃子,從裡面挑了一盒。
看著對方的動作,總會讓某些莫名的曖昧攀升到極高的點。
直至包裝袋落入垃圾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夏天燥熱,年輕氣盛彷彿在這時候表現得淋漓盡致。
……
浴室的流水聲不知甚麼時候停了,床上的被子被掀翻到另一邊,清爽的感覺壓著說不清的悶熱感,躺在床上的時候,陳其昭疲倦地任由對方親吻著臉頰。
沈於淮的吻很溫柔也很有耐心,每一次總會一點點地加深,拖著他一起沉淪。
說不清的感覺,大概是屬於這個男人與眾不同的溫柔。
最後陳其昭的靠在對方的肩上,四面八方都是令人沉溺的薄荷香味,他疲憊地眨了眨眼,“……不來了。”
沈於淮吻著他的唇角,“圖書館找甚麼書?”
“……沒找書。”陳其昭應:“找不到,蚊子還多。”
沈於淮說著話,手指微微摁壓著他的後頸,沒有揭開這個拙劣的謊言。
陳其昭眼睛都睜不開了,“哥,我困了。”
“明天想吃甚麼?”
“豆漿、肉包子……”
臥室裡只剩下一盞橘燈,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男生的頭髮還有淡淡洗髮水味道,壓在他肩上的力道毫無防備,身體軟得一塌糊塗,沈於淮抱著人,將遠處的薄毯拉了過來,蓋在彼此身上。
沈於淮親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又低又輕。
“其昭,我們同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