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下午的影城人流量不多, 電影還有10分鐘才開始檢票。
陳其昭結束通話了電話,隨手點開通話記錄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下來。
沈於淮拿著爆米花出來的時候, 看到陳其昭站在人群外,似乎在看手機裡的東西。
他走近之後, 看到陳其昭正在看通話列表,隱隱約約能看到好幾個重複的名字,“找不到號碼?”
“沒。”陳其昭回過神, 把手機按滅, “剛剛打完電話。”
跟朋友之間的聯絡通常都是直接彈vx語音, 透過手機交流的一般都是重要的電話, 以往他的通話列表都是清一色的未備註號碼, 而現在來自家人的電話交錯著,前天陳建鴻也給他打了電話,問他辦公室要不要換個更敞亮的地方。
很久之前, 陳時明一週未必打一次電話,現在一天偶爾可以有兩次電話。
陳建鴻更不用說,以往有甚麼事都透過張雅芝或者助理轉達, 主動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種感覺是陌生, 有點煩,但是不討厭。
沈於淮找了空位坐, 等著時間檢票,期間注意到陳其昭好幾次開手機看。
像是準備打電話,但是隻劃了通話列表就關掉,心情看起來好了很多。
他沒有出聲, 從學校那邊過來他就時常注意到陳其昭在看手機, 臉上表情似乎一直帶著幾分嚴肅。雖然掩飾得很好, 但某些在意與焦急卻很難藏住。
現在似乎沒有了,看起來像是走神。
陳其昭開啟了vx,給徐特助發了條訊息,問他們回公司了沒有。
徐特助過了一分鐘才回復,表示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警局回公司應該沒多長的距離,十五分鐘左右的路程。
從得知情況到現在只是過去兩個半小時,陳時明已經把其他事情安排妥當,他知道大哥陳時明的能力,只要對方掌握主要的線索,某些事情就能永遠在他的掌控當中。
……陳時明一直這麼優秀。
陳其昭看完訊息關掉vx後臺,抬頭的時候注意到沈於淮正在看他。
他停了下,問道:“檢票了嗎?”
“現在應該可以進了。”沈於淮的視線掃向檢票口,檢票員已經在幫其他人剪票,“心情很好嗎?”
陳其昭愣了一下,很快拿起桌面上的爆米花,“嗯。”
說完補了一句:“就突然發現有些事情,好像可以不用做了。”
有些事情不用他去特意安排,他的家人也能很好地保護自己。
檢票處前面還有兩個人,輪到他們的時候。
陳其昭把票遞給檢票員的時候,對方多看了他跟沈於淮一眼,很快剪完遞給他,“左轉6號廳。”
電影院內走廊安靜,陳其昭捏著電影票的票根,後知後覺地出了點汗。
下午沈於淮放假沒事,兩人從研究所出來後,對方提議了要不要去看場電影,他也就答應了。
而現在,這兩張電影票有點燙手。
“6號廳在這邊。”沈於淮停下腳步,看著已經走遠四步遠的人。
陳其昭哦了一聲,轉身走進了6號廳。
下午看電影的人沒幾個,進去之後只能看到零散分座的人,陳其昭看了眼電影票上的座位,忽然發現買的票居然是最後排的。票是沈於淮買的,靠後三排座,前一排的中間位置還坐著一男一女,再往前還空了好些個視角極佳的觀影位。
看起來空蕩蕩,要麼兩兩分座,要麼單獨一座,盡選一些犄角旮旯的位置。
沈於淮卻率先走進了最後排的位置,見陳其昭站著沒動,又道:“9排7、8座在這邊。”
陳其昭剛坐下,就聽到前排斜左那對小情侶竊竊私語。
女的問:“怎麼沒買情侶廳的呀!”
“情侶廳下午沒開,沒事,這個座也可以。”男的說完往後排看了眼,注意到陳其昭的視線後馬上收回,“我原本想買後面的,誰知道下午還有人搶最後排。”
陳其昭聽完,忍不住看向旁邊的沈於淮。
沈於淮手機螢幕是亮著的,上邊似乎是該部電影的電影簡介,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個巧合,又特別不像是巧合。
“怎麼了?”沈於淮看他。
陳其昭回過神,“沒。”
他有點不確認,他們該不會真的是來看電影的吧?
電影開始前,螢幕暗了下來,廣告的聲音四面八方。
驟然黑暗的環境使得電影院的氛圍馬上就來了,陳其昭很多年沒看過電影,印象較深的看電影應該還是大學期間,後來事情漸漸多了,與其花時間去看電影,不如在公司多加兩個小時班。休息時間跟沈於淮去過S市裡很多咖啡廳或者休閒場所,但是看電影似乎還是第一次。
最後一排看電影的感覺實在有點不太舒服,往低一點的角度去看,脖子總有點彆扭。
他想盡量地集中精力去看電影,很快就被裡面尷尬到極致的劇情雷了出來,這片到底是披著荒島求生外皮的愛情片,愛情片再離譜也應該基於題材去擴充套件,但這個片裡的男主可以為了給女主打造個舒服的居所用掉了所有夜間的柴火,還有廢了大半劇情去採摘顏色鮮豔的野果,摘到手之後說不能吃只是為了哄女主開心……
劇情邏輯崩到陳其昭有點看不下去,好幾次他移開目光,就看到沈於淮沉靜自若地看著電影螢幕,眼鏡還倒映著熒幕的光,他又只能挪回視線,心想著這劇情難道有甚麼好看的地方嗎?
看了一分鐘,陳其昭微微側目去看沈於淮。
對方的手很自然地放在扶手上,陰暗裡看不清其他角落,只有熒幕光掠過時對方白皙的手。明明兩個人親都親過,牽手也牽了很多遍,陳其昭現在看到沈於淮的手,心跳總是難以控制。
電影轉場,震耳欲聾的聲音蓋住了其他聲響。
陳其昭挪回目光,他的手順著摸了過去,在黑暗中摸到了沈於淮的骨節。另一邊沒有其他反應,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動作,注意力全在電影上。
手指屈著的時候,骨節其實非常明顯。
陳其昭漫不經心地摸著沈於淮的手,學著對方以往的動作去摩挲對方的骨節,感受著指下越來越清晰的觸感,在對方沒有多餘動作的情況下越發大膽,最後蓋著沈於淮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黑暗裡,某些行為被縱容著。
沈於淮沒動,視線卻從螢幕移到扶手處,最後停在男生的側臉上。
近期沒有修剪的指甲有點長,刮在手指側邊的感覺十分明顯。
就像是十指連心,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一點點的蔓延著。
陳其昭的目光似乎停留在螢幕上,可手上的動作隨著的時間的延長變得肆無忌憚,沒有人制止的行為肆意生長,從最開始手背的骨節,到指縫,到尾指,到手心,一點點地踩著某個理智的邊緣線往裡試探。
正當陳其昭打算縮回手的時候,平靜許久的寬大手掌忽然蓋住了他。
兩人的手臂擦在一起,面板表皮體溫的接觸愈加明顯,縱容許久的人動作更加強硬,完美復刻著剛剛陳其昭的所有動作,在陳其昭越來越快的心跳中,放慢動作去勾他的手指。
陳其昭側眼看去,沈於淮哪裡在看電影,分明是在看他。
“不看電影了?”陳其昭問。
“嗯。”黑暗裡,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近一點。”
沈於淮握住了陳其昭的手腕,帶著人往他的方向側身,另一隻手扶住了對方的後頸,吻著陳其昭的鼻尖,一點點往下,最後撬開了唇齒。
陳其昭的手壓在兩邊座椅的扶手,第一次覺得卡在中間的這東西有點礙事。
他正想著,忽然注意到沈於淮的手順著脖頸往下移,就像早上在房間裡時候,順著他的脊骨往下滑。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電影院裡的空調形同虛設,心跳逐漸加快的時候,陳其昭的餘光不禁掃到前排的小情侶。
一場電影將近兩個小時,電影在播的時間,前排不斷有人站起來離開。
爛片實在消磨時間,沒人想在這裡面浪費時間。
等到燈光全部亮起來的時候,前排的小情侶忽然放開口說話。
女的靠在男的身上,“人都走光了,這片真不好看。”
男的道:“好看座位就難搶了,下次我買情侶廳的。”
兩人邊說邊站起來,掃到後排的時候,動作頓時停住,似乎沒想到後座還有人。
沈於淮沒去看人,從座位站起來的時候伸手拉了陳其昭一把。
陳其昭抬著手背稍稍擦了下嘴唇,略過他們的視線,跟著沈於淮離開了影廳。
-*
S市的訊息傳到B市的時候,顧正嵩黑著臉結束通話了電話,面前擺著的檔案正是顧正勳又向警方提交的證據,中午的時候他被警方傳喚過去問話。
顧正勳做的事情太多,最近一直追著他的產業下手,以前還會收斂動作,現在完全擺在明面上幹。他不知道顧正勳哪來的訊息知道那麼多事,自從一部分暗樁暴露之後,他就已經徹查了手下的人,可完全排除下來也沒發現可疑的下屬,就好像顧正勳是憑空知道的訊息。
這樣的猜測在很久之前,顧正嵩就有所預料,而現在處處受限的情況,讓他對這個猜測無從下手。以前是顧正勳在明,他在暗,現在這個局面完全顛倒過來,為了保住自己他已經放棄太多東西,如果再不制止顧正勳,很有可能他會被這個情況完全拖垮。
“顧正勳的動作很快,有他在京城的人脈,在京城這邊可以給陳沈兩家保駕護航。他們查得仔細,不過相關的資料我們都銷燬乾淨了……傳喚是傳喚,他們目前沒辦法釘死我們。”心腹繼續往下說,“除了顧少那邊。”
顧正嵩聞言看了他一眼,語氣嚴肅:“甚麼意思?”
“我們收到一些訊息,這次行動失敗之前S市那邊有點訊息傳著,不太好。”心腹小心翼翼地看著顧正嵩的神情,確定沒問題後才往下講:“城郊製造廠那邊的事情雖然推給了顧少,其他證據也被我們銷燬了……可是保不準顧少那邊沒有留下甚麼東西。”
心腹繼續道:“顧少那邊有些訊息傳出來,跟製造廠有關,我們暗地裡通海外的那幾條線可能顧少那邊……如果顧少那邊有動作,我們這可能很難防備。”
“你的意思,顧慎打算向警方提供線索?”顧正嵩微微皺眉,“不是讓你控制住顧慎那邊的人嗎?只要他沒收到訊息。”
“我們確實有收到這些訊息。”心腹低著頭道:“這次的行動失敗,好像加深了顧少的人他們的懷疑,很有可能顧少那邊已經得到訊息,這次的行動失敗,有可能是他提前向警方提供的線索。”
顧正嵩聞言沉默了下來,眉頭緊皺著,似乎在想著事。
這件事他提前做好了準備,也知道利用顧慎的人可能暴露的風險,只是他沒想到在他們煽動顧慎的人行動時,警方第一時間做好了反埋伏。
“但是訊息不一定是真的,我們這邊無從取證,也有可能警方找到了顧少那邊相關的人員,提前做好了埋伏。”
心腹看著顧正嵩的表情越來越黑,他們收到‘顧慎可能向警方提供線索’這個訊息時也是不太相信,可S市那邊的情況太複雜,他們又不想讓顧慎的人跟顧慎接觸太多使得計劃暴露……隨著這個訊息傳出來,埋伏陳時明的行動失敗,似乎更加坐實了這件事的可能性。
顧正勳的行動沒有邏輯,沈陳兩家查的東西比想象中還要多,顧慎或許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向警方提供了某些線索。這件事要是真的,那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
心腹把訊息都說出來,靜候著顧正嵩的指令。
時間過了很久,顧正嵩才開口道:“顧慎留著確實是個隱患。”
心腹聞言動作停住,緊接著聽到老闆冰冷無情的話——
“既然是隱患,那就冒點險,至少別讓火燒到我們這邊。”
晚上八點半,陳家別墅內燈火通明,陳家三人已經吃完飯。
陳建鴻看向餐廳外,落地窗外邊靜悄悄的,沒見到車輛進來。
他看向張雅芝,詢問道:“小昭今天不回來?”
張雅芝:“晚上他在外邊吃飯,應該快回來了。”
夜色深重,陳其昭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他在門口下車,進去的時候他抬眼看了下二樓書房的位置,意外發現今晚書房竟然是暗著的。
進屋的時候,陳其昭看到客廳裡坐著三個人,向來以工作狂著稱的陳建鴻陳時明父子正坐在沙發上,桌面上還擺著好幾份檔案,電視上正在放張雅芝最喜歡看的電視劇。
注意到聲響,正在談工作的兩個人循聲看過來。
陳建鴻看著他,“回來了?”
“嗯。”陳其昭應了一聲,走到沙發的空位處坐下。
張雅芝見他過來,視線在他的身上掃了一下,很快拿著手中的平板湊了過去,“看看這個,這個樣式的蛋糕喜歡嗎?”
陳其昭看到平板上有好幾個樣式的蛋糕,從進度條看似乎往後還有很多,他遲疑了片刻,之後說道:“第三個好看一點。”
過幾天就是生日宴,張雅芝為此非常上心,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著準備生日會。
從外邊進來,陳其昭就注意到今天左側的花園似乎修整過,外排的花卉換了好幾樣。
跟張雅芝說完,陳其昭的目光在陳時明的身上停留一會,很快看向桌面上的檔案,從表面看像是工作檔案。
“這麼晚回來?”陳時明問:“你不是下午看的電影嗎?”
陳其昭隨口道:“下午看完電影,晚上去吃飯。”
陳時明又問:“跟沈於淮?”
陳其昭疑惑:“不然呢?”
陳時明:“電影很好看?”
問完,他注意到陳其昭的臉上掠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過了會,陳其昭:“還不錯。”
看到陳其昭的態度,陳時明想到下午那會徐特助對電影爛片的評價,稍稍收回目光,難道陳其昭喜歡那個電影的女明星?叫甚麼名字來著?似乎叫姜悠悠?
電視劇的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客廳短暫又尷尬的氛圍。
陳其昭正向著要不要回房間,忽然注意到離得較遠的視線,陳建鴻正在看著他。
男人身上還穿著襯衫,手腕處微微挽起,手裡拿著翻到一半的工作檔案。在陳其昭的記憶裡,陳建鴻是一個比較喜歡安靜的人,處理工作的時候更喜歡待在安靜的書房裡,吵鬧還放著電視的客廳不會是他的最優選擇。
兩人的視線交集的時候,陳其昭打消了離開的想法,下一秒陳建鴻說話了。
陳建鴻:“藥吃了嗎?”
陳其昭沒想到陳建鴻會問這個,答道:“七點多的時候吃了。”
張雅芝坐在陳其昭的旁邊,很自然地開口道:“你爸昨天說等八九月空閒的時候,想要抽空休幾天假。”
陳其昭聞言愣了一下,“休假?”
張雅芝聲音溫柔,“你爸說等這階段的事情忙完,顧家那邊的事解決了,我們家找個地方去旅遊。”
人的想法隨著年齡一點點在變,幼年的時候希望父母大哥能時刻陪在自己的身邊,少年的時候希望回家的飯桌上人能齊。旅遊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確實有過一家人出去旅遊的想法,只是忙碌的工作永遠不會有空閒。現在他早就過了那個渴望家人陪伴外出旅遊的年齡,比起旅遊,他更希望家人多注意身體,少加點班。
陳其昭過了會才說道:“沒必要為了出去旅遊熬夜加班。”
他說完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正想委婉改下措辭。
陳建鴻卻道:“9月是淡季,業務沒那麼忙,不用加班。”
陳其昭收回目光:“那挺好的。”
“嗯。”陳建鴻的眉眼鬆了幾分,似乎少了點平時的嚴肅,他看向陳時明:“時明,剛剛說到哪了?”
張雅芝說了一會想要旅遊的地點,之後又被電視裡的劇情吸引了注意力。
陳其昭沒說話,熱鬧的聲音就在周圍,有種一家人圍在一起看電視的感覺。他說不清這種奇怪的氛圍是哪裡來的,可這種熱鬧的氛圍有種讓他身處其中的真實感。
客廳裡的電視機寬大,背景的大理石恢弘大氣。
記憶裡狹小的公寓裡壁掛著小了一半的電視,電視機左邊的櫃子上放著相簿,逼仄的空間裡裝著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家,漸漸地往外擴充套件,最後被熱鬧的聲音裝滿。
他應該認識到,現在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其昭縮了縮腳,背靠著沙發,對這種熱鬧無所適從。
“空調太冷了嗎?”張雅芝看他。
陳其昭道:“沒,就是有點腳痠。”
張雅芝笑笑:“那應該是今天走太多路了。”
“那應該是。”陳其昭垂著眼,翻開手機給沈於淮發了條訊息。
做完這件事後,他遲疑了會,最後鬼使神差地對著正在播放的電視機拍了一張。
在vx介面停留了好一會,他把照片po了上去,發了條朋友圈。
管家送來了中藥,黑沉沉的藥散發著苦味。
陳其昭的視線在藥上停了一會,不太想喝。
張叔道:“夫人,生日宴選單的事,廚師那邊說要跟您確認一下。”
“我差點忘了這事,廚師休息了嗎?”
張雅芝放下平板,“小昭,中藥別放涼了,我回來前記得把藥喝了。”
陳其昭一停,只好應了一聲。
正在談工作的兩人選擇性忽略了熱鬧的電視劇,桌面上的檔案翻過一個接一個,討論的事情從工作漸漸轉到顧家的事情上。今天陳時明被埋伏的事陳家跟沈家早有預料,警方藉著這個機會順藤摸瓜繼續插著顧家的事情,他們沒當著張雅芝的面說到埋伏的事。
警方開始戒備之後,陳家別墅外邊也增加了防備,別墅裡多增了一些保安。
“顧正嵩近期應該還有動作,顧正勳逼太緊了,除了中午那件事,可能還會有別的動作。”陳時明臉色帶著幾分認真,“最近我也有在注意他們的動向,下午小徐給我送訊息的時候,我聽到一點訊息,似乎有人在散播訊息,說是顧慎已經招供了。”
陳建鴻聞言皺眉,顧慎有沒有招供他們最清楚,顧慎比他們想象中要更嘴硬,對所有罪名一概否認,至今沒有交代任何事情,“這些事情是誰傳出去的?”
這訊息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多實質性的用處,多半是形式緊張,從而衍生的謠言。
“目前對我們沒太對影響。”陳時明說到一半,旁邊忽然有聲音開口。
“那對顧正嵩影響就大了。”陳其昭盤著腿,喝著管家張叔端來的中藥,漫不經心地說著:“以現在的情況,顧慎不可能不知道自身難保……可現在他還守口如瓶,這樣的底氣恐怕他手裡還掌握著我們不知道的證據。顧正嵩都把所有罪推到顧慎身上了,那為甚麼他還能借刀殺人讓顧慎的人來對付我們?”
陳建鴻看著陳其昭身上,“顧慎的人未必知道真相。”
“警方的調查進度在沒確定之前不會公佈,外邊傳著的訊息有真有假,無論顧慎的人忠不忠心,亡命徒不會去信一些真訊息,他們堅信耳聽為虛,從目前看來他們能依靠的也只有顧正嵩。而顧正嵩現如今還粉飾太平地壓著訊息……”
陳其昭喝到一半,把苦水嚥了下來,繼續道:“顧家父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顧正嵩可以推罪給顧慎,顧慎自然也有可能拖著顧正嵩下水。”
陳時明剛想說話,陳建鴻卻擺了擺手,看著陳其昭,“然後呢?”
“如果這時候,埋伏陳家或者沈家失敗的訊息傳回顧正嵩的耳中,加上這段時間顧正勳對他窮追猛打,外邊又有顧慎招供的傳聞……你們覺得顧正嵩會信嗎?”
陳建鴻跟陳時明馬上就注意到這裡面的資訊點,顧正嵩會信,多疑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特別是威脅到自己存在的可能。
陳其昭又道,說出的話印實了陳家兩人的猜測:“罪都推了,反正顧慎遲早要沒了。如果我是顧正嵩,顧慎要是可能暴露我,那我冒著風險也要殺了他。”
陳時明緊緊看著陳其昭,“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不知道。”陳其昭注意到遠處張雅芝忙完走回來,他把藥碗放在桌面上,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就是提個建議。”
“盯著顧慎,可能會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