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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2022-05-18 作者:一節藕

 斯悅在白簡溫柔專注的眼神下奪路而逃。

 若現在他還能看不明白, 那他就白活了這十八年了。

 雖然沒照鏡子,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肯定臉紅得快爆炸了。

 剛剛碰到過白簡耳後鱗片的指腹與掌心像是被火焰炙烤過,明明溫度那麼低,魚鱗又那麼堅硬。

 外頭不見絲毫光線, 斯悅的房間裡也是一片漆黑, 將手舉到眼前, 只能看見模糊的五指輪廓。

 他剛剛摸了白簡耳朵後邊的魚鱗?

 真摸了?

 人魚的耳後出現魚鱗,是心動。

 白簡他,對自己是心動,四捨五入也算喜歡的, 但斯悅覺得, 他更加喜歡這種粗暴直接的反饋, 至少喜歡需要用嘴說, 哪怕是做出來的, 也有逢場作戲的可能性。

 但屬於生物特有的生物反應騙不了人, 那才是最真實, 也作不了假的真實反應。

 斯悅在床上翻滾到後半夜才睡著。

 陽光撥開了在青北上空盤旋了大半個月的薄霧,天空依舊是鉛灰色的, 但空氣比之前段時間都要清爽了許多。

 斯悅昨晚跑進房間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忘記了拉上落地窗, 他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將落地窗後面的那一小片地毯都曬熱了。

 露臺上的鈴蘭也被曬蔫了。

 斯悅懵懵地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中午十二點多。

 還早, 還可以再睡。

 他眼皮闔到一半, 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簡訊——上次蔣雲給他微信上發的去遊輪上玩兒的請柬, 就是今天下午三點出發。

 想到是和白簡一起, 斯悅的瞌睡頓時就全跑了。

 他把被子踢開, 靠在床頭給白簡發微信。

 [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他儘量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應該看不出來,畢竟他的演技一向高超。

 白簡過了會兒才回復。

 回覆的時候斯悅正站在衣櫃跟前思考穿甚麼衣服去玩兒。

 他的衣服都很休閒,唯一一套正裝還是白簡送給他的,而那套正裝也在上次月圓之夜的時候被白簡用尾鰭劃爛了。

 [白簡:怎麼了?]

 斯悅把手機從被子裡扒拉出來。

 [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去遊輪上邊?]

 [白簡:嗯,我在等你。]

 斯悅還沒能完全從昨天晚上的場景中脫離出來,光是這麼簡單的幾個字,昨天晚上白簡的眼神都彷彿又在他眼前過了一遍。

 斯悅回了一句“我馬上下來”就把手機丟開了。

 他看了一眼落在地板上的陽光,選了一件薄點兒的短袖和風衣,斯悅本身對風衣這種裝腔作勢的風格不是很喜歡的,而且風衣的料子大多容易出現褶皺,總不能隨身拎一個熨斗。

 不過溫荷喜歡,都是溫荷往他箱子裡塞進去的,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偶爾也需要打扮得穩重一些。

 斯悅覺得自己愛死溫荷了。

 她總是那麼有先見之明。

 風衣是藏青色,一種很顯白的顏色,布料雖然也是容易皺的那種,但看起來利落乾淨,氣質清冷卓然。

 斯悅給人的感覺本就俊俏又不好接觸,稍微拾掇一下更具有疏離感了。

 他收拾好了,把手機穿進兜裡,急匆匆往樓下跑去。

 白簡在客廳裡品茶,金燦燦的陽光將整個客廳都用漫天的金色給重新鋪就了一遍,擦得發亮的花瓶和櫃子上擺著的各種金器擺件折射出刺眼的光點。

 越發顯得富麗堂皇了,感覺地面上都被灑了金子。

 樓梯轉角的那幅人魚滿月圖也變得生動溫柔,不再陰鬱幽暗,滿月的邊緣被陽光描繪出了一圈金色。

 斯悅不懂茶,哪怕是已經認識了白簡這麼久,他也還是不懂茶。

 不過他知道客廳裡的味道是茶香。

 白鷺穿著小西裝小皮鞋,扎著小領結,端著一個白瓷茶杯一本正經地小口品著茶。

 “呼~”白鷺望向陳叔,“能加點可樂進去嗎?”

 陳叔只笑,不做回應。

 斯悅的下樓的腳步聲將幾人的注意力引走,白簡是最後一個抬眼看上去的,他清雋的眉眼在茶壺蒸騰的熱氣後邊顯得溫柔無比,斯悅在看見對方的時候,腳步微頓,心跳也同時漏了幾拍。

 斯悅想起來程珏說過的話,也想起來自己看見過的,他說人魚害羞的時候耳後也會出現鱗片,只是多少的問題,有時候只有一片,有時候是三兩片,情緒越不受控制,耳後鱗片出現的數量也會越多。

 他現在還是挺慶幸自己是個人類的,頂多就是臉紅耳朵紅,他要是人魚,別說耳後出現鱗片了,甚麼耳鰭甚麼尾巴,估計統統都得露出來。

 “阿悅,你這個風格,好看!”白鷺眼睛亮晶晶的,他向陳叔求得贊同,“陳叔,你說對吧?”

 陳叔這次做聲了,“阿悅少爺很英俊。”

 白簡是最後出聲說話的,他將手中的茶匙輕輕擱在盤子中,緩緩道:“很好看。”

 這是長得帥所佔的好處。

 加上氣質和身形,就穿甚麼都好看,甚麼風格的服飾都架得起來。

 斯悅是人穿衣服,穿甚麼就是甚麼,不至於有違和感。

 風衣挑人,又要身板正,又要長得好,比例還得好,腰得細,紮上腰帶時令人覺得一隻手掌就能攬入掌中。

 斯悅還是學生,少年氣正濃的年齡段,從小到大的眾星捧月,舉手抬足都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氣勁兒。

 斯悅發現白家的人真的很愛夸人。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現在出發嗎?”他另外一隻手中還捏著一枚袖釦,經過昨晚,他把盒子都拆了,就一枚袖釦握在掌心裡,鑽石將手心硌得生疼。

 白鷺聽見可以出發了,立馬跳了起來,“走走走!走走走!終於可以走了?阿悅,你想騎馬馬嗎?我帶你玩!”他一邊說,一邊跑到門口,能看出來他很開心。

 他幾乎沒有和他哥一起出去玩兒過,現在還有了斯悅,那就更完美了,雖然白鷺是順帶帶上的,這次雖然只是邀請青北名家一起遊玩,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次仍然是商業性質的酒會,表面上說不談生意,那是沒到碰上想談生意的人。

 眾所周知,白家的當家人白簡今年一百三十七歲,鮮少出現在酒會上,哪怕是資料,在網上也是非常零碎不完整,白簡的低調是出了名的,大家都很識趣地不去打擾白簡。

 但這次酒會的主辦方有三家,其中一家是成野,成野和白簡關係好也是眾所周知的,於是在知道白簡收下這次酒會的請柬之後,青北其他企業頓時為了酒會的請柬搶破了頭。

 他們以為白簡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才答應的,不過成野當天就知道了,白簡是因為斯悅想去,他才應下邀請的。

 成野當時就知道,甚麼聯姻,甚麼聯姻,聯姻個屁,他也是當時喝了點兒酒才信了白簡那麼隨口一說的“聯姻”,白傢什麼時候需要用聯姻來鞏固地位了?

 -

 “海洋聖歌號”是青北富人圈一起搞出來的一個專門用來玩兒的遊輪,船身長一百五十多米,娛樂措施一應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搞不出來的。

 “聖歌號”上還有高空彈跳專案,和陸地上的高空彈跳沒甚麼區別,只不過這裡是從船上往海里跳。

 他們甚至將劇院都搬到了船上,在請柬上,能看見主辦方還邀請了青北大劇院的舞蹈團。

 青北一年也難得遇上像今天這樣的好天氣。

 從vip通道登船,侍應生為他們帶路。

 斯悅沉默不語走在白簡身旁,滿腹心事。

 白鷺腳步歡快,他跟在侍應生旁邊,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從嘴裡往外頭蹦。

 “為甚麼會有高空彈跳?很多人類嗎?反正我們人魚跳水是不用栓繩子的。”

 “你也是人魚?你叫甚麼名字?”

 “你的眼睛是綠色的,真好看。”

 侍應生被誇得耳朵後邊的鱗片根本控制不住了。

 “聖歌號”的房間不多,取消了內艙房等條件太次的房間,因為能上“聖歌號”的客人非富即貴,所以除了白家人是海景套房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普通的海景房。

 只是比套房稍差,知道套房是留給白簡的時候,其他人反正是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白鷺刷了房卡,丟下一句“等會見”就跑進去了。

 斯悅看著侍應生刷了另外一間套房的房卡,“白簡先生請進。”

 他說完後,看向斯悅,“阿悅少爺請進。”

 一個房間嗎?

 斯悅差點就問出口了,但幸虧在對上侍應生真誠無比的眼神的時候,他反應過來了。

 他和白簡結了婚,肯定被安排在了同一間套房內。

 “謝謝。”

 斯悅跟在白簡後邊進去。

 “我將房卡放在櫃子上了,若有需求,可以按鈴呼叫我們,祝白簡先生和阿悅少爺玩得愉快。”侍應生說完一大串話之後,帶上門離開了。

 門鎖輕輕釦上,斯悅被嚇了一跳。

 他站在玄關處,止步不前。

 玄關的櫃子上放著一樽彩繪花瓶,只有花瓶,沒有花。

 和酒店的總統套房沒有區別,只不過從落地窗看出去,是海,他們在海上。

 海面平靜,不見任何波瀾。

 船開得很平穩,斯悅努力地想要將注意力從白簡身上轉移走,但還是失敗了。

 “阿悅,談談嗎?”

 白簡轉過身來,他穿得比斯悅還要休閒,黑色的薄毛衣,氣質衿貴冷清,但面對斯悅的時候,他始終都是很溫柔的。

 “過來坐。”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斯悅慢吞吞走過去,坐在了白簡的對面,中間隔著一張茶几,以及茶几上的一束紅玫瑰。

 “我還是比較喜歡黃玫瑰。”斯悅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神情和語氣都略顯侷促。

 白簡的視線緩緩落在茶几上的玫瑰花上。

 “阿悅喜歡黃玫瑰?我送給你。”

 斯悅不喜歡和人繞彎子。

 他抿了抿唇,少年人的冷峻眉眼中出現一抹執拗。

 “你喜歡我。”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得太肯定了,他又加上了一句,“對吧?”

 他昨天晚上就已經想明白了,他的確沒談過戀愛,也沒對誰動過心,可他一年就從年級倒數考上了青北大學,他有腦子。

 他太緊張了,以至於看起來有些像在和白簡談判。

 “我高考成績也不算特別出色,人魚醫學院只招了兩個人類,其中一個就是我。”

 “我爸媽跟我說,你之所以會選擇和我聯姻,是因為我的專業,我覺得,順序應該調換一下,是因為你喜歡我,所以你讓醫學院招了我,於是你就順理成章地利用這一點作為選擇與我聯姻的理由。”

 他不疾不徐,有條不紊,仔細聽,卻能聽見聲線是微微發著抖的。

 “你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聯姻的。”他說完後,脖子都變成了粉色。

 “是。”白簡摘下眼鏡,語氣輕柔,“阿悅,繼續說,你想說甚麼都可以說。”

 “甚麼時候?”斯悅清了清嗓子,對上白簡的目光,“你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白簡的眸子和斯悅的風衣是同一種顏色。

 “你十六歲溺水那天。”

 斯悅微微一怔,“這......這麼,為甚麼?”他不明白。

 他溺水的時候有甚麼好喜歡的?

 白簡的口味也太奇怪了。

 電影和電視劇裡不都是甚麼因為驚鴻一瞥,因為對方回眸一笑,怎麼到了他這裡,是因為他溺水?他溺水的樣子很酷嗎?

 斯悅更加不明白了。

 “你們人魚的口味真奇怪。”他嘀咕道。

 “是啊,很奇怪,”白簡傾身,他們之間相隔並不遠,所以白簡傾身,伸手要摸到斯悅的臉也並不艱難,斯悅也沒躲閃,白簡眸子裡含著笑,“我怎麼會喜歡上一隻滿口髒話的人類幼崽?”

 斯悅:“......”

 雖然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溺水時說了甚麼,但肯定不會是甚麼好聽的話,估計把大海他十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

 他沒有究其原因,他只是震驚,不可置信。

 因為不管是十六歲,還是現在,他和白簡之間除了兩個物種之間的差異,還有家世上無法跨越的鴻溝。

 “那你,怎麼不早說?”斯悅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為甚麼還有五年的協議期?”

 “你會跑。”白簡輕飄飄地說道。

 斯悅:“......”那還真說不定,他還真做得出來。

 “現在呢?你為甚麼覺得我現在就不會跑了?”

 “你捨不得。”

 “要是五年的協議期到了,我還是對你沒感覺,怎麼辦?”

 “雖然這個假設在現在已經無法成立,但我願意回答阿悅這個問題,”哪怕斯悅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兒,還是人類,白簡和他說話時,依舊將他放在與自己平等的地位上,“我的壽命沒有盡頭,阿悅呢,阿悅如果無病無災,或許會到一百來歲,我會將協議期,延長至五十年,八十年,一百年。”

 斯悅張了張嘴,過了幾秒鐘,才發出聲音,“我以為你會很大度地讓我去尋找我自己的幸福。”畢竟白簡這麼溫柔。

 “這是你的錯覺,”白簡彎起嘴角,“我沒有那麼大度。”

 斯悅再一次失聲。

 “哦......”

 “說了這麼多,阿悅呢?”

 “我?”斯悅靠在了沙發上,甕聲甕氣道,“這不明擺著嘛,我要是不喜歡你,我昨晚就跑了。”

 白簡:“......”

 換而言之,要是他不喜歡白簡,他根本想不到他和白簡平時相處的時候那些細節,也懶得去想。

 “這個,”斯悅將兜裡的袖釦掏出來,放在了茶几上,鑽石碰上大理石,發出清脆地一聲輕響,“我昨天晚上就想給你的,但當時的情況......我沒顧得上。”

 白簡將袖釦拿在指間,半晌,他掀起眼皮,“謝謝,我很喜歡。”

 “你呢,你說也有禮物給我。”

 白簡給他的是一條手鍊,黑色的,中間絞著一縷白色,看著很秀致清雅。

 斯悅這時候腦子突然通了,他驚訝道:“你的頭髮?”

 白簡輕笑,“看出來了?”

 編在一起的這縷白色,比其他幾條黑繩要柔軟,翻著淡淡的一層銀芒。

 斯悅想起來白鷺說過,人魚的頭髮是不會自然脫落的,哪怕是老了死了,要麼剪斷,要麼硬扯下來。

 “這個,也能給我嗎?”

 “你上次找我拿了魚鱗,我覺得不太方便攜帶,所以送了這個給你,你戴在手上。”

 “你是怕別人喜歡我吧?”

 白簡忍笑,“今天怎麼這麼聰明?”

 斯悅吶吶道:“我本來就聰明。”

 他自己單手戴,戴不上,急得一頭汗。

 白簡站起來的時候他都沒注意到,直到對方坐到了他旁邊。

 斯悅被嚇了一跳。

 “我幫你。”白簡垂著眼,輕而易舉地就將手鍊上的暗釦扣上了。可是卻沒有立即鬆開斯悅的手腕。

 斯悅抽了一下手腕,沒抽動。

 白簡掀起眼簾,看著斯悅。

 斯悅一時間忘了將手收回來,他感覺自己被白簡的目光摁住了,連眨眼睛都不知道怎麼眨。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斯悅一開口,自己都被自己嘶啞的嗓音驚到了。

 他以為白簡會說甚麼“看你好看”“看你怎麼了”之類的話,還預計回兩句嘴,他還在思考接下來應該說些甚麼做些甚麼的時候,下巴就被白簡冰涼的手指捏住。

 再反應過來時,白簡的眸子出現在眼前,他被親了。

 人魚的嘴唇也是涼的。

 斯悅沒有經驗,呼吸都屏住了。

 不僅沒有經驗,還沒有任何自己和白簡此刻說開了後應該做些甚麼的自覺。

 他驚慌失措地往後退,白簡手指微微用力,他不僅退後沒成功,嘴巴還被迫張開了。

 人魚的唾液都是冰冰的。

 斯悅的眸子漸漸出現了一層水色,白簡的手指從他的下巴上輾轉到了他的臉,他的耳朵。

 斯悅發著抖。

 他半闔著眸子,白簡看著他,眼眸漆黑一片,像是裝進了一片深海,望不見底。

 年紀小的斯悅在接吻上沒佔到半點便宜,白簡主動親他,最後也是靠白簡放過他。

 他的唇色現在比茶几上的玫瑰顏色還要紅。

 斯悅眼睛壓根兒不知道往哪裡看。

 他的手指被白簡握住,每根手指都被捏了一遍,想到現在他和白簡的關係,他忍著沒有拿走,不是不適,而是不好意思。

 他覺得,進展太快了,應該先牽手才對。

 人類的體溫比人魚高,斯悅不做家務不幹粗活,沒有特別累人的愛好,手指上一點兒瑕疵都沒有,美好得像溫潤至極的美玉。

 “我等會要去和成野他們談點事,你要不要一起去?”白簡側頭,追到了斯悅四處亂看的眼神。

 斯悅被捉了個猝不及防,臉紅透了,“我不去,我和白鷺一起玩兒。”

 “好。”白簡不想把人嚇到了,“船上人魚比較多,不一定所有人都認識你,讓白鷺跟你一起,不要單獨自己玩兒,知不知道?”

 斯悅點頭,“知道。”

 他巴不得白簡快點走。

 他需要時間消化消化。

 白簡也看出來了。

 他眼底滿是笑意,斯悅看著很不好惹,在青北小孩兒圈子裡,風評也非常一般,說他融不進圈子,說他清高脾氣臭,還愛管閒事。

 他卻覺得,斯悅哪哪兒都好,善良,單純,有甚麼說甚麼,青北圈子算不上乾淨,那些富二代甚麼都敢玩,但斯悅卻一直都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所以阿悅絕無僅有,獨一無二。

 不過白簡也確實沒料到,罵人那麼兇的斯悅,親起來能那麼溫順,像一隻揮舞著爪子卻不知道怎麼撓人的貓。

 斯悅跟在白簡後邊,一直把人送到了門口。

 他現在已經恢復如常了,還一本正經地對白簡說了拜拜。

 “等一下,”斯悅舔了一下還在發麻的嘴唇,待白簡看過來後,他乾巴巴地問道,“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白簡手裡拿著外套,等會入了夜,溫度肯定會很低。

 斯悅在他跟前,小心思無處可藏。

 所以哪怕斯悅偽裝鎮定,他也還是能看出來斯悅有多緊張。

 “嗯,我們在談戀愛。”

 望見斯悅慢慢露出來的笑容,白簡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所以,阿悅,你能親一下你的男朋友嗎?”

 斯悅眨了下眼睛,麵皮發燙。

 忽略已經跳得亂七八糟的心跳,他仰起頭,親了白簡的下巴一下。

 然後他後退一步,清了清嗓子,“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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