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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2022-05-18 作者:一節藕

 在來到青北大學之前,蔣雲提前和經管學院的院長餘松巖交涉過,今天不談公事,餘松巖哪有不答應的,誰在今天和白簡先生談公事他就和誰急。

 白簡現在對外也不過一百多歲,從白家的平均年齡來看,他現在各方面都正值鼎盛期。

 “那是?”注意到白簡的神色變化,站在白簡身側的一位老師眯起了眼睛,才看清了站在燈下的兩個男生。

 “是白簡先生的人類伴侶嗎?”第二個人扭過頭,微微打量了斯悅一會兒。

 程珏:“我先進去了,就不陪你了,現在我不適合和你一塊兒,寶寶拜拜,寶寶加油!”他揹著書包隨便拉住了一個掛著工作牌的學生,和他一塊兒進去了。

 留下斯悅一個人。

 以前斯悅也不是沒經歷過這樣的場合,跟著斯江原和溫荷一起,只不過那時候他不是主角,就算是主角,他的角色也是晚輩,說甚麼做甚麼,哪怕錯了也不要緊,長輩對晚輩相對都是比較寬容的。

 但現在顯然不是。

 這群人的目光也不是看晚輩的目光。

 斯悅頭一回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和白簡繫結得如此緊密,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只是比看白簡時多了幾分意味深長,裡頭的恭敬與愛重,同看白簡時相差無二。

 他走到白簡旁邊,看了一眼白簡,後者朝他彎了彎嘴角。

 “.”

 想到剛剛程珏說的話,斯悅一句話在嘴裡琢磨了好久才完全說出來。

 “你們好,我是白簡的愛人,斯悅。”

 眾人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斯悅會這麼介紹自己,畢竟看著只是一個人類學生,十幾歲的人類,幼崽而已。

 在發現白簡投向斯悅的目光變得無比溫柔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白簡先生竟然吃這一套!!!

 “進去入座吧,我看學生都到得差不多了。”有人說道。

 斯悅鬆了口氣。

 禮堂裡的燈更加亮,斯悅為自己提前鬆了一口氣感到後悔,學生的確差不多都到了,所以當他跟著白簡進來的時候,就顯得格外惹眼。

 他能感受到各種視線落在自己和白簡的身上。

 如果只是單純以斯悅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他也不會緊張,但現在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是斯悅,他們看見的只有斯悅的另外一層身份——白簡先生的伴侶。

 “阿悅,為甚麼會想到這麼自我介紹?”下臺階的時候,白簡伸手扶了斯悅一下。

 與此同時,斯悅聽見靠走道一個女生非常剋制的小聲地尖叫。

 “.”

 真的是來聽講座的嗎?

 “你上次不也是這麼自我介紹的?”斯悅說道。

 白簡眸子裡的笑意淡去了幾分,“僅此而已?”

 斯悅茫然,“不然還能因為甚麼?”

 “.”

 白簡的位置在第一排最中間,斯悅則坐在他的旁邊,看著後邊大螢幕上的主題,是經管學院的,與臨床醫學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斯悅頓了頓,把書從書包裡拿出來準備看兩眼。

 白簡很忙,也抽不出時間與他多說話,講座還沒正式開始之前,不斷有人過來問好,有的不會關注到斯悅,有的會在問候白簡時也順帶同斯悅打聲招呼。

 斯悅捏著筆發呆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有理由玩手機了。

 斯悅把手機拿出來偷偷地看。

 是江識意回覆了他。

 [江識意:周陽陽他們告訴你的?]

 [江識意:只是人魚克隆計劃,沒甚麼的,你別擔心,讓周陽陽他們也別瞎操心了,這麼多年的兄弟,有甚麼可以直接問我,沒必要在背後調查。]

 察覺出來江識意語氣不快,斯悅只能說: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別被坑了。

 江識意發了一個微笑過來。

 斯悅:“.”

 這聊天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斯悅坐著想了很久,講座就快開始的時候,他低聲問白簡,“之前,凡西那個實驗,叫甚麼名字?”

 “海底月,或者專案M。”白簡將學生端過來的茶給斯悅那邊推了一杯,“怎麼突然問這個?”

 斯悅本來不想說的,但好像除了白簡,他也不知道和誰說。

 要是和周陽陽說,周陽陽肯定懶得管江識意,和鄭須臾鄭須臾整天和物件黏在一塊兒,見首不見尾的。

 只有白簡還稍微靠譜點兒。

 “我朋友投資了這個專案,”斯悅猶疑著說,“我有點不放心。”

 白簡想了一會兒,低聲道:“這個專案是七個研究所一起確立申請,凡西向我申請贊助時我讓蔣雲去查過,目前沒發現甚麼問題。”

 三五研究所的確是有前科,但這次查出來的結果,發現他們這幾年還是挺老實的。海底月計劃的大頭主要是在第七研究所,剩餘不重要的部分則分派給其餘六所。不管是上頭批下來的檔案,還是實驗人員,都查不出問題。

 而之前發現的裝置不匹配的問題,凡西解釋是因為裝置剛下訂單不久,還在運回國的路上。

 “一個專案到確立到申請,到最後開始需要的時間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甚至申請不下來,”白簡望著斯悅一本正經的表情,“你下半年不是要實習,我送你去第七研究所,你可以自己看看。”

 “好。”斯悅一口答應。

 如果到時候發現江識意是被坑了,還能及時拉他一把。

 事情聊完之後,斯悅才發現自己和白簡的距離過於親密了,他坐直身體,眼睛四處看了看,果然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們。

 臺上有幾個學生在除錯裝置,音箱裡傳出來的聲音挺刺耳的。

 禮堂裡吵吵嚷嚷的,因為人多。

 斯悅戴上耳機,他從來就不喜歡聽講座聽演講,他趴在桌子上,在講座還沒開始的時候,便已經困了。

 論壇裡則已經炸了鍋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兩人同框,我去,難怪你們說帥斷腿!]

 [我沒抽到籤,我也想親眼看!]

 [我本來以為白簡先生這種人,肯定要和那種小嬌妻或者特別金貴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在一起,結果今天一看,不是!!!一個是溫潤如玉的人魚,一個是從入場就沒甚麼表情的酷boy,好好磕啊,親眼看見之前沒覺得這麼好磕!!!]

 [但是一想到斯悅會比白簡先生早死那麼多年,我就emmmmm。]

 [大好日子樓上說這些做甚麼?今宵有酒今宵醉唄,就算是兩個人類在一起,也不能保證兩個人能死在同一天的。]

 [話雖如此,可到時候白簡先生還是跟現在一個模樣,而斯悅的頭髮已經白了,眼睛也看不清東西了]

 [麻煩版主把樓上封了,我受不了她刀我!]-

 講座結束,餘松巖親自送白簡出來,斯悅知道自己純粹是沾光,畢竟這些都是他的老師。

 斯悅一直睡到了講座結束,經管學院的講座他聽不聽都沒甚麼影響。

 右邊臉頰還有在桌面上壓出來的一片紅痕,眼神也是茫茫然的。

 白簡見斯悅一直沒回神,伸手牽住斯悅的手,斯悅被對方的手冰得回過了神,只不過為時已晚,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可能質問白簡:你為甚麼要和我牽手。

 這方面,斯悅還是很有敬業精神的。

 “斯悅小同學以後要是有甚麼不懂的,也可以來找我,我女兒在臨床醫學院當教授,我讓她給你補課。”餘松巖看著還很精神,雙目明亮,雖然已經明顯見老,但精神勁兒還是非常不錯的。

 餘松巖讓自己後邊的幾個老師不用跟著了,“我去送送就行。”

 三人走到禮堂外,天已經黑了,廣場上的燈也只是將黑夜變得朦朧,並不亮堂。

 餘松巖突然叫了一聲學長。

 斯悅:“.”

 儘管他知道餘松巖叫的是白簡,可他仍舊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接受。

 餘松巖在學校還挺有名氣和存在感的,因為脾氣暴護犢子,對自己學院管理得非常嚴,青北大學查考勤查得最嚴的就是醫學院和他們經管。

 有時候他還會突襲檢查,十分神出鬼沒,在學校還有老閻王的外號。

 所以見對方現在在白簡跟前老實巴交的模樣,斯悅默默看向了別處。

 餘松巖咳嗽了幾聲,“我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上週去檢查,醫生也說我現在身體不好,所以今天才請來了學長,想在離開之前,請你再給我的孩子們上一堂課。”

 白簡笑容有禮,“不必客氣。”

 斯悅抬眼,只能看見白簡的側臉,立體,流暢,氣質柔和。

 但他的反應是冷淡,他不為任何人的生死而產生任何的動容。

 和餘松巖道完別之後,斯悅將手從白簡的手中拿出來,揣進自己的兜裡,“白簡,怎麼才能做到你這樣,不被別人影響?”

 白簡明白他的意思,“以前對我也會有影響,見多了,就沒有了。”

 不僅是學弟,這些年,他參加過的葬禮包括但不僅限於同學,老師,朋友,合作伙伴他們有的是因為疾病而去世,有的是自然死亡,有的則是因為各種意外。

 所以白一媞的去世,也和這些人沒有甚麼區別。

 斯悅不知道作何反應,嘀咕了一句,“真沒意思。”

 “甚麼?”

 “我說,你這樣活著真沒意思。”

 兩人一起往停車場走去,斯悅便解釋給白簡聽,“時間就是因為有限所以才珍貴,才有價值,你不死,時間對你來說就是廉價的,我們人類覺得特別難能可貴的愛人朋友甚麼的,在你的人生裡,也只不過是短暫路過你的人生的過客。”

 他一般不說這些,但這的確是斯悅的真實感受。

 路上有水窪,他說得很認真,沒注意腳下,白簡將他拉到一旁,躲開了那踩上了一定能將他鞋子打溼的大水窪。

 斯悅沒有準備,被這樣一拽,身子朝白簡撞過去,額頭撞到了白簡的耳朵,兩人同時“嘶”了一聲。

 “阿悅,我做不了主。”白簡的語氣沉沉,聽起來並不輕鬆,可無奈之意卻很明顯。

 斯悅頓了頓,“我知道。”

 在認識白簡之前,斯悅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永生。

 這是一個秘密。

 很少人知道的秘密。

 兩人回到家裡,白鷺坐在地毯上玩拼圖,很大一張拼圖,他才拼好了一個角,聽見門口的動靜,他頓時坐直身體,往門口看去。

 “你們怎麼才回來?”他委屈地看著斯悅問道。

 斯悅換上拖鞋,把書包放好,“甚麼叫才?現在十點鐘,我們九點結束的講座,回來正好花了一個小時.”

 “你們是約會去了嗎?”白鷺睜大眼睛。

 “講座,講座,”斯悅走到他邊上,低頭看著地上小山堆一樣的拼圖碎片,“怎麼突然想起來玩拼圖?”

 “哦,姑奶奶死了嘛,我好難過,陳叔讓我玩玩拼圖轉移注意力,可是這個好難啊,我更難過了。”白鷺委屈巴巴地說道。

 陳叔端過來兩杯可可奶茶,一杯給了白鷺,一杯給了斯悅,“阿悅少爺,明天是白一媞女士的葬禮,我已經幫你向學校請假了。”

 “.”

 看見斯悅的表情,陳叔忍著笑,“同時,白簡先生會在之後抽出一天給您補課。”

 “其實也沒必要補課,那些書我看看就懂了。”斯悅不是很想和白簡單獨相處,人魚醫學的各種知識點對於白簡來說就跟過家家似的,學校裡那些老師都不曾給過他這種感覺。

 也不是不想獨處,也不是很想獨處,斯悅說不清楚那種感覺。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有點害怕,有點期待,有的想逃跑。

 “好的,我會轉告白簡先生。”陳叔答應道。

 他拿著托盤離開。

 斯悅嚥下嘴裡的奶茶,突然又叫住了陳叔。

 陳叔轉過身,“阿悅少爺還有事嗎?”

 “那甚麼?”斯悅瞥了一眼會客廳,聲音放低了點兒,“還是讓白簡給我補課吧,我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

 他說完後,陳叔的反應雖然正常,可斯悅還是兀自覺得臉熱。

 白鷺將已經按下去的拼圖又一塊一塊摳出來,“好像錯了。”

 “阿悅,你幫我看看,這個貓尾巴是怎麼拼的?我怎麼看不懂?”白鷺伸手拽了拽斯悅的褲腿,拽著他坐下來。

 斯悅心不在焉,“這不是貓尾巴,這是貓的腿。”

 “對哦,好像是耶,阿悅,你好聰明啊!”

 斯悅:“.”

 -

 周陽陽在十一點鐘洗完了澡洗完了臉刷完了牙,抱著電腦美滋滋地準備開始打遊戲的時候,接到了斯悅的電話。

 “幹嘛幹嘛幹嘛幹嘛幹嘛,我今天準備熬夜打遊戲,就算是你,也不能浪費我的時間!”

 斯悅也洗漱完了,他坐在床上,皺著眉,“我是想和你說,江識意那個事兒,好像沒甚麼問題,之後我要去研究所實習,可以看著點兒,所以你和鄭須臾可以放心了。”

 “你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個?”周陽陽說,“ok那我收到了,我明白了,掛了。”

 “等等,我還有個事兒要說。”

 周陽陽輕哼一聲,“這才是你的重點吧,你以前才懶得為了屁大點兒事兒專門給我打電話。

 他把電腦合上,擺出長談的架勢,“說吧,我準備好了。”

 “.”

 斯悅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周陽陽,我有個朋友”

 “停!阿悅,我們都甚麼關係了,你那個朋友就是你自己吧,你和我玩這個,有話直說。”周陽陽說完,腦子裡突然咔噠一聲,他乾巴巴地問道,“你該不會是,出軌了吧?”

 “這可使不得啊我的寶,雖然白簡老了點兒,但是他長得還是不錯的,又有錢,還救過你,你就算對學校那些小花小草甚麼的動了心,也不能搞這一出,知道不?”

 “.”

 “出個屁。”斯悅的氣場回來了。

 “那你要和我說甚麼?”周陽陽不是很明白,“一般只有戴綠帽和被戴綠帽會用‘我有個朋友’作為開頭。”

 “我是想說,喜歡一個人的話,是怎麼樣的?”

 周陽陽一怔,“你這不還是出軌嗎?你喜歡誰了你又?!”

 斯悅這次沒懟回去,他有些茫然,渾身滾燙,“我好像,有點喜歡白簡,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他救過我,而且他還比我大那麼多,說不定我只是把他當長輩,比較信任他。”

 “反正你們都結婚了,喜不喜歡的也無所謂啊。”

 “不一樣。”斯悅蹙了蹙眉,他和白簡是協議聯姻,但是隻有他和白簡,還有斯江原與溫荷知道,協議只到他的三十八歲,如果是喜歡,那他肯定會想辦法毀約的。

 但這他沒辦法和周陽陽說。

 “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斯悅隨口糊弄道。

 “哦,這樣啊,這個很好區分的,”周陽陽換了個姿勢,說道,“如果我和白簡同時親你一口,你的反應是甚麼?”

 “我會給你一拳頭。”斯悅脫口而出。

 周陽陽:“.”

 他忍著想摁死斯悅的衝動,強顏歡笑,“嗯,那你肯定是不喜歡我了。”

 “白簡呢?如果是白簡親你一口呢?”

 斯悅這次思考了很久,他把被子擰成了一團,耳朵也紅得跟熟透了的石榴似的,“我不知道。”

 “那就是喜歡了。”周陽陽拍板道。

 “為甚麼?”

 “這還用問,你要是不喜歡你就該給他一拳頭了,只有喜歡,你才會糾結”周陽陽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了,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不對啊阿悅,你和白簡應該早就睡過了吧,我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換個問題。”

 還是小雛雞的斯悅:“.”

 “如果白簡和你提離婚,因為他有了喜歡的人,比你帥比你有錢還和他一樣是人魚,只要你同意離婚,他給你十個億作為補償,你怎麼辦?”周陽陽覺得自己這個例子舉得特別棒。

 斯悅想了想,“我把他們煮了。”

 “幹得漂亮,那就是喜歡。”周陽陽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就拿著十個億走人了。”

 聽著周陽陽在電話裡碎碎念個不停,斯悅陷入長時間的茫然無措。

 他從來沒想過,他對白簡,是喜歡,是動了心。

 他以為那些不自在甚麼的,是因為對方太遊刃有餘了,才襯托得他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子。

 今晚他本來也沒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但周陽陽在這方面顯然是精通的,給他兩個選擇讓他選,孰輕孰重自見分曉。

 可是白簡他是永生。

 “阿悅,你怎麼不說話了?”周陽陽聽見電話那頭長時間的沒有聲音,問了一句。

 “白簡是人魚,我死得比他早。”斯悅小聲說。

 周陽陽:“那也輪不上你擔心啊,反正你死得比他早,他要是喜歡你,擔心的應該是他才對,他比你活得久,他知道你壽命短,你會死在他前邊,我感覺,白簡才是比較痛苦的那一個,你怕甚麼,你到死的那一天,他都會和你在一起。”

 斯悅抓到了重點-“他要是喜歡你”。

 一切都建立在他喜歡白簡,白簡也喜歡他的基礎上。

 而現在,白簡是不喜歡他的。

 “那的確是不用擔心。”斯悅心不在焉。

 掛了周陽陽的電話之後,斯悅用被子蓋住自己,直到無法呼吸之後才掀開被子。

 怎麼可能就是喜歡?

 他把被子一腳踹到了地上,看著天花板,眼神一瞬不瞬。

 白簡是人魚,是被青北許多人,是連他的老師們都恭敬愛重的白簡先生,他是甚麼,手裡的資產都是父母給的,做生意一竅不通,用一無是處來概括也不為過。

 白簡為甚麼要和他聯姻一輩子,不划算,和他聯姻本來就是虧本的買賣,虧本的買賣可以做一次,但不能做一輩子。

 不過他的一輩子和白簡相比,也算不了甚麼,這事兒顯然是可以想辦法的。

 -

 白簡本不想聽斯悅打電話,這不禮貌,也不道德。

 但人魚的聽力本就勝過於人類,他是始祖,聽力就更甚。

 透過斯悅的語氣,他甚至能感知到對方話裡的緊張、忐忑、糾結,在聽見斯悅說要打周陽陽一拳頭的時候,白簡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叔站在他的身後,抱著一摞書,在看見白簡先生耳後出現的整齊的銀色鱗片的時候,再看斯悅的房間。

 猜測肯定是阿悅少爺說了甚麼讓白簡先生覺得開心的話。

 “走吧。”白簡說道。

 阿悅只需明白這點,其餘的交給他就好。

 上樓的途中,白簡的手機想起來。

 昏暗的樓道里,斯悅的名字清晰地出現在螢幕上。

 白簡接了起來。

 “阿悅,怎麼還不睡?”

 斯悅從床上翻到了床下,頭髮亂糟糟的,臉和耳朵一樣紅,語氣硬邦邦的,“白簡,你如果喜歡人的話,你會喜歡甚麼型別的?”他還著重強調了“人”。

 作者有話要說:白簡: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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