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喬懷遙和柏錦言坐在沙發上, 柏弈然用冰敷著剛才被門撞到的鼻子。
“就差一點!我差點就毀容了。”柏弈然用手比量了個距離,就差這麼一點點!
柏錦言瞥了他一眼,“你的長相, 毀不毀容沒差。”
柏弈然:“???”
他當即說道:“別人都說我跟你有八分相似!”
柏錦言淡淡道:“知道那九十二分差哪了嗎?”
柏弈然一口氣憋在胸口,“誰跟你百分制了!”
“九百九十二?”柏錦言挑了挑眉,“九千九百九十二……”
“嫂子!”柏弈然說不過,果斷尋求外援。
喬懷遙輕咳一聲,掩去嘴角的笑意,問他說:“冰袋化了嗎?我再給你換點冰塊吧。”
柏弈然擺了擺手,“不用了嫂子,敷一下就好了。”
喬懷遙神色一怔,這個稱呼聽著有些奇怪,“別叫嫂子,還是像之前那樣叫我哥吧。”
喬懷遙有一陣子沒見到柏弈然了。
小學時候倒是偶爾能見到。
剛上初中柏弈然就被孟箏帶去了國外,可能因為柏錦言不在身邊, 所以找了一個更加聽話的慰藉。
但有柏錦言在中周旋,孟箏所謂的培養並沒有實施到位。
可能這也是孟箏和兄弟倆表面和諧的原因。
柏弈然也沒太糾結稱呼, 喬懷遙既然說了, 直接就點頭道:“知道了嫂子。”
喬懷遙:“……”
彈幕:
“哈哈哈哈!該說不說弟弟這基因繼承的不錯啊,一家子都這麼帥。”
“這頭髮放蕩不羈的顏色我愛了, 一見面, 哥嫂一人一個大逼鬥把孩子都打蒙了。”
“好可憐啊,我要是你我就出去, 不在他們家待著了!出門的時候記得給我發個定位,我去當面看看你有多可憐。”
“這才是面對親兄弟的態度!柏哥把嫌棄都寫在臉上了!”
……
柏錦言:“你這次回來打算在國內待多久?”
柏弈然摸了摸鼻子, “我打算……不回去了。今年我學籍轉過來參加中考, 在這邊上高中。”
喬懷遙聞言, 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轉學的事,而是孟箏。
如果讓柏弈然自己來選,可能初中的時候也不會出國,現在事情塵埃落定,柏弈然能回來上課也挺好的。
喬懷遙說:“學籍的事我來處理。”
柏弈然笑著道:“謝謝嫂子!”
“還有別的事嗎?”柏錦言丟了把鑰匙給他,家裡的別墅鑰匙,離學校太遠,自從柏弈然出國之後,就沒人再在別墅住過。
有定時安排保潔上門,現在直接過去就能住。
柏弈然接過鑰匙,沒急著走,而是說:“我剛下飛機,還沒吃飯呢。我蹭個飯再走。”
柏錦言嘖了一聲,“你……”
柏弈然當即反手抱住椅背,“我不走,我不要回去吃外賣。”
“正好。”柏錦言說:“家裡食材都是齊全的。”
柏弈然一愣,“嗯?”
柏錦言起身,拎著他後脖領子把人扽起來,“去做飯。”
柏弈然滿臉茫然,我來蹭個飯為甚麼還要出力。
彈幕:
“這不純純的自己送上門的大廚嗎。”
“哈哈哈哈,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你們知道上班憋笑有多痛苦嗎,眼淚都快出來了。”
“本來想蹭個飯,誰承想來早了,但凡你在柏哥做完飯之後來,你都能蹭上一碗。”
……
被趕鴨子上架的柏弈然沒辦法,抄起炒菜鏟就上。
都是提前備好的菜,炒出來就完事,記得菜譜就沒甚麼難度。
喬懷遙進來想幫個忙,柏弈然這幾年一直在國外,無論口味還是做菜的習慣,應該都會比較偏向西方。
家裡備著的菜大多適合做中餐,怕柏弈然做不習慣。
還沒等他上前,柏錦言抬手摟上他的腰,稍一用力將人帶了過來,“炸魚油味太重,你在客廳坐會,等飯好了之後叫你。”
站在燃氣灶前面炸魚,被油煙燻得睜不開眼睛,摸索抽油煙機的柏弈然:“?”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親弟弟在這燻的都快和油煙融為一體了,哈嘍?往這邊看一眼好嗎?
最後還是柏弈然自己把抽油煙機開啟。
市面上標榜的低音也只是同型別相比,開啟之後還是難免會有聲音。
嗡嗡的響動之後,柏弈然面前的油煙才淡了些,順手顛了顛鍋,避免炸魚粘鍋底。
“少放點油,口味清淡,調料也少放。”柏錦言見他拿起一顆蔥,說:“蔥別切太碎,用過之後要撈出來。”
“誒呦?”柏弈然可不知道他哥還有這些忌口,“行我知道了。”
柏錦言從冰箱拿了一瓶牛奶,有些涼,接了熱水燙過之後才倒出來。
他把牛奶遞給喬懷遙,“走吧。”
柏弈然見狀說:“哥,給我也拿一瓶。”
柏錦言沒理。
喬懷遙見狀開啟冰箱,伸手還沒拿到牛奶,就被柏錦言半路截下,牛奶也到了他手裡。
柏錦言把牛奶往他手邊一放,轉而帶著喬懷遙出了廚房。
柏弈然看著手邊玻璃瓶牛奶表面,因為溫差而浮現的一層水霧,再看看那邊開啟包裝完完整整的擺在桌上,熱過倒空了的牛奶。
這像話嗎這。
雖然剛從外面進來,柏弈然也只想喝點涼的,但是,啊?這——
柏弈然憤憤的把鍋裡的魚翻了個面,自己把牛奶開啟喝了口。
彈幕:“隔著螢幕我隱約聽到了弟弟的罵罵咧咧。”
“給老婆的:又是用熱水燙又是倒到杯子裡,細節儀式感滿滿。給弟弟的:要不是老婆伸手,都懶得給他拿。”
“不愧是你柏錦言,雙標的明明白白。”
“我真的會笑死,感覺弟弟蠻會自我消化的,拆了牛奶就喝了,連個氣都沒生。”
“生氣是不可能生氣的,只能委委屈屈自己湊合喝口牛奶醬紫。”
“有沒有一種可能,弟弟從小就被柏哥雙標慣了?”
“哈哈哈!好慘一弟弟。”
……
喬懷遙沒在廚房待多久,就被柏錦言給帶了出來。
他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往廚房看一眼,“我們不去幫忙,他自己可以嗎?”
柏錦言:“沒問題。”
看柏弈然的樣子,應該是沒忘菜怎麼做。
真正比較下來,柏弈然在國內待著的時間要比國外多。
家裡吃飯的人少。
備菜的時候也沒有準備很多,但三個人吃也綽綽有餘。
冰箱裡還有其他菜和肉類,備好的菜不夠,也能隨時添個一兩道。
午飯做的很快。
基本上一道接著一道,柏錦言一早就燉上的湯這會差不多也能上桌。
喬懷遙問道:“小然,喝點甚麼?”
柏弈然舉了舉手裡還剩了大半的牛奶,“我喝這個就行。”
喬懷遙點點頭,另外泡了一壺檸檬水。
桌上的幾道菜像模像樣,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個新手。
喬懷遙擺上碗筷,“菜做的不錯,你在國外也經常自己做飯嗎?”
“對。”柏弈然不知想到了甚麼,勾勾嘴角說:“特意練了好久。廚房都不知道炸了幾個。”
說話間,柏錦言已經剔好了炸魚的肉,滿滿一小碗,放在喬懷遙面前。
炸的魚肉炸熟之後再把油加熱,重新過一遍油,能逼出一部分炸魚本身的油。
包裹在澱粉裡的魚肉鮮嫩多汁,表皮酥脆。
也不算太油的菜。
喬懷遙嚐了,感覺味道不錯。
昨天夜宵吃的晚,喬懷遙現在還不怎麼餓,他沒吃主食,就著檸檬水吃了幾口菜。
喬懷遙:“孟阿姨那邊怎麼樣?”
“嗯……”柏弈然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見柏錦言好像沒有要把話接過去的意思,他想了想,斟酌著用詞說:“挺好的,都……挺好的。”
反正就是安穩待在海島上,算是另一種不可言說的形式度假。
他們都長大了,孟箏失去掌控的同時,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安排他們的生活。
確實都挺好的。
聊到這,喬懷遙便隨口一問,聞言沒有細追問,“今年中考的話,想好報名哪所高中了嗎?”
柏弈然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六中。”
顯然是都已經想好了。
柏弈然說:“我的成績夠用,只要學籍下來,今年能順利中考,上六中沒問題。”
趙校長那邊善於處理這方面的事,雖然不是同一個城市,但是相關手續其實是差不多的。
喬懷遙把相關檔案轉給趙校長,“等學籍錄入了我再跟你說。”
“好,辛苦喬哥了!”話音一落,柏弈然感覺後頸一涼,他遲疑的抬頭,猝不及防的瞧見他哥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
突然有一種小時候做壞事被抓包,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啥呀!
他現在可啥都沒幹!
柏弈然想了想,試探道:“辛苦嫂子幫我忙活這些?”
換了個稱呼,柏錦言心滿意足的收回視線,繼續給喬懷遙佈菜。
柏弈然:“……”
哥,你真啥也不是!
炸魚的魚刺都是酥的,柏弈然直接一口嚼了。
看著柏錦言那一點點剔魚刺的樣子,他默默地自己又嚼了兩條。
柏弈然懶得髒手,帶皮的大蝦都是帶皮吃。
柏錦言那邊把該去皮的,該挑刺的都弄得整整齊齊,把喬懷遙的碗都堆滿了。
見檸檬水下了一半,柏錦言拿紙巾擦手的同時,還把檸檬水給喬懷遙補了半杯。
幹啥都得自己來的柏弈然:“……”
柏弈然憤憤的咬了口雞腿,“都是叫哥的,待遇差距怎麼這麼大。”
柏錦言指尖一頓,聽到聲音他緩緩蹙眉道:“你怎麼還沒吃完?”
那眼裡明晃晃寫著‘嫌棄’兩個字。
剛吃第二口的柏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