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攝像頭上的圍裙邊緣垂下, 厚重貼合的布料連光線都遮擋在外。
喬懷遙指尖微動,試圖將被縛在一起的雙手收回來,卻更像是低著柏錦言的脖頸靠近。
他輕眨了下眼睛, 視線不經意間瞥向攝像頭, 空調吹出來的熱風吹拂著圍裙邊緣, 看似搖搖欲墜,但卻十分牢固。
“唔……”喬懷遙頓時眯起眼睛。
柏錦言像是在無言說著話他的不專心,微揚的下顎露出白皙脖頸上精緻的線條, 指尖順著脖頸向上沒入他的髮絲。
喬懷遙收回視線, 昂首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的吻從一開始的熱切, 逐漸變為細水長流的輕觸。
直播間攝像頭拼了老命的收音, 也很難從沒有戴著麥克風的情況下,將親吻的聲音放在直播間。
彈幕:
“哈嘍?有人在嗎?”
“咚咚咚!開門!CP粉保護協會的。”
“柏錦言!我知道你在親喬喬!有本事你親漂亮老婆, 有本事你把鏡頭開啟啊啊啊!我又不搶, 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剛進來,請問這個直播間是還沒開始直播嗎?”
“並不,柏錦言只是防著我們罷了, 一點澀澀的畫面都不給我們看,該死!”
“我真是狂掐人中, 黑色的領帶綁在喬喬的手腕上, 我湊近了螢幕想仔細看,結果那飛過來的圍裙啪嘰給了我一個大逼兜。”
“兩眼一抹黑就是在形容我的,上班摸魚看直播我都不擔心老闆過來, 這樣的黑屏和息屏有甚麼關係, 老闆看了都得懵!”
……
直播間彈幕亂飛。
各種語氣詞齊上陣, 夾雜著各種嗚哇喊叫的彈幕。
知道導演在直播間, 還有不少人在@趙家墨的,試圖讓導演出來主持公道,並表示強烈譴責。
看見彈幕的趙家墨:“……”
這是我是真沒辦法。
好在過了沒多久,直播間就重新恢復了光明。
彈幕有瞬間凝滯,然後換了個內容瘋狂刷屏。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大家別擠我在前排!”
“嘖嘖嘖,雖然有畫面了但我還不是很開心,因為只有三十分鐘,而且喬喬還換了身睡衣。理性討論,柏錦言是不是不行?”
“別理性了,直接把柏錦言不行打在公屏上姐妹們!”
“隔壁的嘉賓肢體接觸都毫不含糊,也都正常直播也沒有像你們這樣擋來擋去的,柏錦言你學起來!”
“啊?真的嗎?不會被封直播間?”
“假的姐妹,我騙他呢。”
“嗷嗷嗷我懂了——柏錦言你還不快學起來!”
趙家墨:【嘉賓準備一下,今天安排主持人和攝像老師上門,拍攝幾個小問答,以非直播的方式,後面上傳到剪輯版綜藝裡。】
直播的熱度有了,剪輯直播內容湊成的綜藝也還是要熱度的。
這樣就必須有點是直播裡看不見的,這種問答顯然是最合適的,佔用時間少,也能勾起粉絲的好奇心。
早飯的時候。
喬懷遙安安靜靜吃飯,柏錦言頗有些殷勤的揉著喬懷遙的手腕。
誰也沒看直播間。
趙家墨見了就又把訊息原封不動的往嘉賓手機裡發了一份。
手機振動的訊息引起喬懷遙的注意,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將手機遞給柏錦言,“哥。”
“嗯。”柏錦言說:“先吃飯,一會去書房錄。”
喬懷遙點點頭,把剩下的牛奶喝完,起身說:“我先去把書房收拾一下。”
有些放在桌上的檔案要整理好,以免一會錄製節目太亂。
上樓時,喬懷遙指尖不由得低著垂到掌心的袖口。
偏長的袖口下遮著腕上的痕跡。
領帶本身繫著就是比較寬鬆的,但喬懷遙的體質很容易留下痕跡,比較輕的痕跡消的也快,遮一會就行。
柏錦言接了個電話,上樓找喬懷遙說:“寶貝,我下午去公司一趟。”
他接過喬懷遙手中的檔案,抱到一邊,“會議結束我就回來。”
管理公司就這點壞處。
無論大事小事都得過他這一遍。
喬懷遙輕笑一聲,不由得說:“我又沒有問你幾點回來。”
“是我想說。”柏錦言站在喬懷遙對面,撐著桌子向前,在他眼尾落下一吻。
偌大的書房找出一個可以供問答錄製的角落,還是很簡單的。
也幸好只是問答,不是甚麼動作幅度比較大的遊戲,要不然可能還得挪桌子。
趙家墨訊息給的晚,每個直播間同時間通知。
負責錄製的主持人和攝影師很早就來了。
剛收拾好書房,下面就傳來了門鈴的聲音。
下樓時,柏錦言握著他的手腕,隔著單薄的睡衣無意識摩擦著,“手腕疼不疼?”
“不疼。”喬懷遙說的毫不猶豫,“真的不疼,只是看著會比較嚇人。”
隨意在手臂上掐一下也會留下痕跡,確實不疼。
喬懷遙想了想,將右手的袖口往上帶了些,“哥你看,是不是比剛才淡了很多?”
他是在哄柏錦言,但說的也是事實。剛拆下領帶的紅痕已經變得微不可及,不仔細看都察覺不到。
柏錦言握著他的手,心疼的親了親手腕,“回去把領帶扔了。”
喬懷遙反手握住柏錦言,牽手下樓,右手在手機上輕點,給柏錦言發了條訊息。
柏錦言注意到他手機上的對話方塊,見狀也開啟自己的手機。
【下次試試那條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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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錄製本次問答的主持人是生面孔。
但攝影師算是老熟人了。
都是趙家墨的團隊,之前跟拍的攝像老師,也接順勢接下了戀綜拍攝同一對嘉賓的工作。
攝影師的位置也很重要,要熟悉嘉賓的習慣,作息,還有性格,也要知道如何相處。
可以說,攝影師和嘉賓之間的磨合也是很難的。
所以現在戀綜開拍,趙家墨直接就安排了這個攝影老師過來。
主持人笑著打招呼說:“柏哥好,小少爺好。我是直播平臺的簽約主持主播,可以叫我媛媛。”
媛媛拿著手卡,“本次錄製選定了幾個問題,兩位老師要是覺得不好回答的話,可以拒絕回答,後期剪輯也會編輯掉的,這點兩位老師可以不用擔心。”
喬懷遙點了點頭,跟上次家庭綜藝的時候錄製問題差不多。
但就是……那次到最後也沒有把他說剪輯掉的內容剪掉。
彈幕:
“為甚麼要後期剪輯掉?!都回答了問題你們就老老實實的發出來不好嘛?”
“我哭的好大聲!當著我們的面就開始討論揹著我們的事了嗎!”
“深呼吸深呼吸。原地做法魂穿攝影師或者主持人。”
“姐妹加油!穿成了告訴我一聲,我跟你學學我要魂穿柏哥臥室的地板磚。”
“好傢伙,姐妹你是經歷了甚麼,做夢都這麼拘謹。我直接魂穿床好吧。”
……
“情侶分開錄製。”媛媛說:“請小少爺先跟進來吧。”
喬懷遙淡淡道:“好。”
書房裡,攝影師架好了機器,自己肩上還扛著一個。
要一個固定清晰的角度,還要有幾個正面的多角度。
到時候剪輯到一起,成品看著要比單純的固定拍攝更有層次感。
喬懷遙在椅子上坐好,拿過手邊的抱枕放在腿上。
鏡頭後面的媛媛抬手示意了一下,“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了小少爺。”
喬懷遙:“嗯。”
媛媛:“請問你為甚麼會來參加我們這檔綜藝呢?”
喬懷遙猶豫了一下,“因為閒得無聊。這個回答可以嗎?”
媛媛還沒反應,藍芽耳機裡面的趙家墨咆哮:“不行!!!”
媛媛揉揉耳朵,無奈重複導演的話,“還是要更細緻一點的。”
喬懷遙緩緩眨了下眼睛,“因為……想給某人安全感。”
媛媛詫異的抬眸,嘴巴微張著,如果不是在錄製節目,可能要脫口而出某些語氣詞了。
雖然沒有細說,但就著簡簡單單幾個字,懂的都懂好吧!
媛媛點點頭,“好的,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請問你覺得柏錦言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第二個問題一出,喬懷遙就楞了一下,“這個問題之前不是問過了嗎?”
媛媛輕咳一聲,解釋說:“雖然很像,但我們這檔戀綜和之前的家庭綜藝不同,且完全獨立,所以有些問題可能會重疊,小少爺可以把之前的回答再複述一遍,也是可以的。”
喬懷遙仍然記得自己最一開始的回答,卻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沉默片刻後,他輕聲說:“他是一個溫柔且很會委屈自己的人。”
媛媛頓了頓,前半句是已知答案,後半句……
委屈自己???
小少爺啊你真的沒有說錯,或者把問題的物件聽成了別人?
在娛樂圈裡橫著走的柏錦言會委屈自己?
媛媛茫然的感覺自己這麼多年關注的娛樂圈,好像都白看。
她沒有及時往下問,耳機裡傳來趙家墨催促的聲音。
媛媛忙調整好狀態,又問:“你和柏錦言是甚麼時候在一起的?是誰先告白的還記得嗎?”
“甚麼時候在一起的,這個之前直播的時候有說過。”至於後面那個問題……喬懷遙勾唇,“先告白的人是我。”
語氣不經意間帶上了些許驕傲,微揚的尾音讓人聽起來就感覺心情很好。
媛媛:“?!!”
這個回答也太勁爆了吧!
雖然是她親口問的,但從她關注的這段時間來看,她都已經認為告白的那個絕對是柏錦言了。
結果沒想到居然——
媛媛不由得向喬懷遙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你屬實是那個呀。
“眾所周知,情侶之間難免會產生一些小摩擦和爭吵,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會演變成很嚴重的問題,所以請問,你在和柏錦言發生爭吵的時候,會選擇退步還是要柏錦言認錯?”
喬懷遙斟酌道:“我們……”
他沒有馬上回答,媛媛聽著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
不會把不會吧!他們真的吵過架
喬懷遙篤定:“不會有爭吵。”
哪怕是之前那個時候,也沒有任何爭吵。
“誒?”媛媛呆住。
喬懷遙揚起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們都屬於脾氣很好的人,所以不會有爭吵。”
媛媛用力的點點頭,合情合理,跟之前的問題還來了個前後呼應。
“那要是,假如有一件事你和柏錦言產生分歧會是誰先讓步呢?”
喬懷遙挑了挑眉,“他敢跟我產生分歧?”
媛媛:“?!!”
喬懷遙抿唇解釋道:“開個玩笑,同樣也不會產生分歧。”
媛媛比了個手勢,有點被震驚到。
後面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後補了一個說:“大家都知道你和柏錦言的年紀相差幾歲,但卻是同一年高中畢業的,想問是不是你跳級了?”
因為喬懷遙的學習成績擺在這,年級相關肯定是首先會猜測學習好的那個人,跳級到柏錦言的班級。
喬懷遙卻說:“不是。家庭原因,並不會安排我哥正式入學,只是我上學那年不想去,我哥才跟我一起上學陪我的。按照正常安排,我哥應該會接觸家教,然後出國接受西式教育。”
媛媛一臉恍然大悟,“那麼小就知道——”
話音消散,她沒敢說全,搭在腿上的手恨不得狠拍大腿。
果然!小少爺說柏錦言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這話不摻假!
媛媛強壓下激動的心情,“我們今天的錄製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感謝小少爺的積極配合,接下來麻煩您請柏老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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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錄製內容就是柏錦言的單人鏡頭。
問題大部分不一樣的,針對嘉賓的不同,節目組準備問題可謂是煞費苦心。
媛媛按照手卡問了幾個情侶之間的細節小問題。
有些比較親暱,媛媛以為柏錦言不屑於回答這種,全程冷臉說‘過’
卻沒想到柏錦言一個問題都沒落下,認認真真的回答。
話裡面涉及到有關喬懷遙的事情時,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
這問題裡零星幾個相同的部分,是為了讓後期剪輯出成品有強烈的對比感。
媛媛問出了那個問題:“如果你們之間產生分歧,誰先讓步?”
這個問題讓柏錦言指尖一頓,他輕笑一聲說:“我怎麼敢跟我家小朋友產生分歧?”
他語氣含笑的補充道:“在我們家,他說一不二的。”
媛媛緊握著話筒,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很難不磕到啊!!!
對所有人冷漠相待的人獨獨對你一個人溫柔,這麼甜的糖誰不磕!
要不是節目組有嚴格規定,不可以把錄製內容提前洩露,媛媛都想分享到群裡跟其他姐妹一起磕!
當主持人還有這待遇呢,趕得上幾年年終獎了屬實是。
媛媛將話筒拿遠長舒一口氣,然後又說:“最後一個問題,你覺的,喬懷遙對你而言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
這個問題值得思考。
柏錦言習慣無論在何時都把喬懷遙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正式直面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沉思片刻。
交叉的雙手落在腿上,神色認真的看著鏡頭,沉聲道:“他是我……拼盡全力哪怕傾盡所有也要保護的人。”
‘咣噹!’
耳機裡傳來導演那邊甚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媛媛怔愣著險些沒能拿穩手裡的話筒。
一旁扛著大傢伙的攝像匆忙扶住。
在場的不在場的,聽到這個問題全部都愣住,久久回不過神。
趙家墨:“這不直接熱搜預定了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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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錄製本次問題的攝影師和主持人,走的時候都飄飄然的有點懵著回不過神。
喬懷遙把人送到門口,狐疑道:“這倆人怎麼了?”
“可能是工作太久,累了。”柏錦言抬手換上他的腰身,不著痕跡的捲起他的袖口,看見手腕上沒有任何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回到客廳。
喬懷遙坐在沙發上,柏錦言握著他的手腕揉捏著。
雖然感覺已經沒事,但柏錦言明顯還很在意,喬懷遙也就伸著手讓他擺弄。
喬懷遙:“幾點去公司?安排司機了嗎?”
“再等一會。”柏錦言揉著揉著,五指就順著攏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搭在腿上,“我自己開車去。”
彈幕:
“誒不是,等會按摩呢,這位按摩師能不能專業一點,不要調戲顧客。”
“哈哈哈哈,藉著按摩的由頭摸老婆的手。”
“我戴著眼鏡看直播,兩隻眼睛兩個鏡片愣是沒看明白怎麼就十指相扣了。”
“就這種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還有一點點膚色差,配上那對鑽戒,直接拍下來都能當廣告用。”
“還不截圖等甚麼呢姐妹們?!來!攝像頭聽我號令,給我切個近景。”
……
柏錦言把時間壓縮到最後才去地下車庫。
喬懷遙隨手在抽屜裡拿了把鑰匙,也沒注意是哪輛車的。
車只是一個交通工具,柏錦言也不在意開出去的是甚麼車。
而且那麼多車,挑起來太麻煩。
喬懷遙把鑰匙遞給他,“路上開慢一點。注意安全。”
“嗯。”柏錦言手覆上去卻沒有直接把鑰匙拿走,而是握著他的手,在他唇上落下輕輕一吻,“晚上要是來不及回來,我安排餐廳給你送晚飯,記得按時吃。”
喬懷遙:“好,我知道了。”
開啟車門,柏錦言抬手搭在車門上,還是握著手沒有鬆開。
在家裡待久了,現在真的是連離開別墅去公司開個會都不想,就只想待在家裡,哪怕是家庭會議。
喬懷遙曾幾何時也有過同樣的感覺。
柏錦言想把人帶著,但去公司開會,把喬懷遙自己留在休息室,反而不如在家裡舒適。
不能帶去又不想鬆手,柏錦言忍不住又親了兩下。
彈幕:
“行了行了別親了,有這功夫紅綠燈都過三個了。”
“膩歪的小情侶真是片刻都不能分開。”
“柏錦言你還不趕緊把喬喬揣兜裡帶去公司,你在等甚麼?!”
“你們只知道磕糖,不像我,一邊磕糖一邊對車庫裡的車淌哈喇子。”
“甚麼時候我也能擁有喬喬,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擁有那輛豪車。”
“呵,完了吧,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吧?一會我柏哥看直播間,第一個封的就是你。”
……
在地下車庫又停了很久。
柏錦言攏著喬懷遙身前的外套,“回去吧。我走了。”
喬懷遙點頭應了一聲,“去吧。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開車從車庫裡出去也要繞一大圈。
喬懷遙一直等柏錦言的車開出去,才轉身上樓。
柏錦言去公司,直播遊戲以及一些要做的事是沒辦法進行下去的。
直播一直開著不會關。
喬懷遙學習內容都已經處理妥當,按照以往的習慣,正要去消毒進實驗室。
但手搭在門上停頓了會。
這一幕被直播間觀眾看了個正著。
“不是吧不是吧!我還沒來得及樂呵柏錦言走了喬喬歸我,你就打算進實驗室嗎?!”
“不要嗷嗷嗷!喬喬你在客廳坐回或者回寢室睡覺不好嘛。”
“柏錦言不在,喬喬無心直播。OK,我又磕到了。”
喬懷遙沒有直接開門進去,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轉身拿了另一部新手機,“我用這部手機切進直播間,在實驗室裡手機直播。”
一般而言,在進去實驗室之前,喬懷遙就會預想自己要做甚麼。
包括實驗構想和部分內容,都會有一個淺顯的概念。
實驗室還在進行中的實驗今天不會有任何進展。
喬懷遙打算再嘗試一些小物件。
進了實驗室。
喬懷遙開啟直播找了個位置放好,但看著不是很清晰的樣子,他輕聲說:“這樣好像不太清楚。”
試探著換了幾個角度。
彈幕:
“清楚清楚!八千多高度近視摘了眼鏡都能數清楚喬喬的頭髮絲。”
“好傢伙,姐妹你這半步飛昇了吧你?”
“無語,為了不讓喬喬關直播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喬喬啊!真的能看清,我臥病在床的二舅姥爺散光都能看見。”
“你可孝死你二舅姥爺了。”
……
五花八門的彈幕,也分辨不出直播到底清晰與否。
喬懷遙調整到自己這看著合適便沒有再修改,戴上手套準備實驗。
實驗過程中不會有任何講解,喬懷遙習慣安靜。
再加上對器材操控的精準度,沒有絲毫碰撞,除了屋裡仍在執行的機器,就在沒有其他聲音。
直播間的內容一直都有人同步搬運到其他平臺。
這也是宣傳的一種,趙家墨並沒有阻攔。
這個直播間也是之前家庭綜藝和喬懷遙直播講課的直播間。
趙家墨精準鞏固,避免其他直播間承受不住人流量而崩潰,所以戀綜也還是用的同一個。
有關化學實驗的訊息傳出去,最先出現在清大論壇。
然後逐漸向微博蔓延。
右上角的人數穩步上升,沒有出現之前的突然封頂。
只是在一點點攀爬之後,人氣再度成為了99+
直播間可判斷人氣又達到了最高。
從喬懷遙做實驗開始,趙家墨就猜到會這樣,特意讓程式設計師都警醒著點。
畢竟一個提名N貝爾化學獎的人直播做實驗,同為化學系的人誰知道了會不想看一眼!
喬懷遙專注做實驗,沒有注意直播間。
粉絲磕糖舔屏的內容和各種學術內容交織在一起。
彈幕:
“這兩種溶液也能混合?居然沒有產生絮狀物?甚麼情況……”
“喬喬和白大褂的適配度也太高了,柏錦言呢!趕緊回來,我今天一定要看見你超市他。”
“哇這個精準度,加TY09有甚麼用?我去產生反應了!”
“好好看好好看,清冷的氣質頓時提升了幾個度,一人血書求喬喬把白大褂焊在衣服上!”
直播間化學系相關的學生紛紛感慨,喬懷遙的這個實驗做得,完全打破了他們對很多液體的固有認知。
照著課本做實驗,和自己摸索著做實驗始終還是不同的。
邊看直播邊瘋狂做筆記。
過了會,不知道是誰突然問了一句:“這個是甚麼實驗?”
直播間所有人:“……”
那誰知道啊。
“喬喬沒說,一開直播就直接做實驗了。”
“說都沒說?!那肯定是難度極高摸索的未知實驗!”
“大四學生冒泡說一句:別發彈幕了趕緊記筆記,全都是乾貨,對日後的學習非常有用!”
“在寫了在寫了,已經炫廢了兩根筆。”
……
胡亂猜測著挑出了個新高度。
瘋狂記筆記。
等喬懷遙停下手中實驗,彈幕已經開始了化學方面的學術討論,並詢問這次的實驗成功之後,是否會拿去參與N貝爾化學獎。
喬懷遙:“???”
一個小實驗,怎麼還扯上N貝爾化學獎了?
彈幕裡面,甚至還出現了用學校老師名字的使用者。
不知道是真人,還是恰好同名。
喬懷遙說:“不是大型實驗,實驗所有過程都是實踐找結果,成功之前不建議嘗試。”
頓了頓,他又說:“這份實驗主要目的是……做成禮物,與化學獎無關。”
瘋狂炫筆記的化學生:“!!!”
彈幕:“……%#@%¥”
“做成禮物!嗚啊啊啊啊柏錦言他何德何能!”
“正在舔顏的我好像被人捶了一拳,眼冒金星。”
“就出門去開個會,還要準備個禮物哄他?!”
“我過生日的時候我前男友能有這半點心思,他都不會是前男友!”
“難以想象,這種實驗難度,居然只是做個禮物?”
“我老師看了都讓我跟著學,記下知識點,結果在學神這,就只是個與化學無關的禮物?”
“有關沒關的,記下來誰有用誰知道,我反正是跪著看了。”
“我真的有點感慨了,學神之所以被稱為學神,從對實驗創新上的大膽程度就能看出來。”
……
一時間,螢幕上各種彈幕齊飛。
喬懷遙倒是沒有考慮難度,只是習慣把實驗內容靠向自己預想的結果。
喬懷遙摘下手套換了副新的,抽空和直播間觀眾聊天,“要是能成功,你們也可以復刻著試試,看著複雜,其實很簡單。”
彈幕:
“《其實很簡單》”
“清大大四學生現身說法:大家不要相信,孩子步步跟著都沒看懂,等一會回去看錄屏呢。”
之前送給柏錦言的禮物,喬懷遙也有公佈過修改過的實驗內容以及所需的實驗材料。
但迄今為止,做出來的寥寥無幾。
粉絲也都知道,喬懷遙口中的難度和她們所認為的難度根本不一樣。
喬懷遙等溶液反應結束之後,就繼續接下來的實驗,沒有再看彈幕。
這次的禮物,可以算的上是第一次送給柏錦言的那份禮物的加強版。
送那份禮物的時候喬懷遙就曾說過,之後會送給他很多玫瑰。
先前因為部分實驗材料沒到,買來之後也要融合幾種之後再實驗,所以不能很快就著手製作。
現在這份禮物,他也算是提前準備了許久。
展開的紙張長五十多厘米,寬十厘米。
喬懷遙隨意裁剪的,也沒有特意量過。
他將紙張鋪平,用玻棒在上面作畫。
時不時蘸取溶液,然後再換一根玻棒,換成另一種溶液。
這樣一點點交替著來,看著就很繁瑣,喬懷遙卻絲毫不覺得麻煩,有條不紊的向後畫。
彈幕:
“用玻棒蘸取透明溶液在白紙上作畫不留水痕,如果不是看起來很麻煩,我都要猜是之前的紙上玫瑰了。”
“看喬喬拿玻棒的手法,他肯定學過畫畫!”
“小少爺從小那得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好吧?畫個畫不是簡簡單單。”
“都坐下,學神的基本操作啦。”
“這叫女媧偏心的傑作。”
……
直播間的彈幕快速劃過。
屋外的光線漸漸暗淡。
喬懷遙抽空開了個燈,然後回來繼續畫。
雖然紙張上面看著沒有水痕,但還是要有一個照燈的步驟。
等著燈照結束,喬懷遙給柏錦言發了訊息:【還沒回來嗎?】
柏錦言:【從公司往回走呢,很快就到了。摸頭.jpg】
打字途中還發了個定位。
喬懷遙:【在開車?開車不要打字回訊息。】
柏錦言:【語音回的,沒手打,放心。】
雖是如此,知道他在開車,喬懷遙還是沒有繼續再跟他聊天。
恰好燈自動熄滅,是照燈結束的意思。
最後,把溶液倒在橫著的容器裡面。
一點點將整張紙浸入容器中,等溶液沒過紙張,一分鐘之後再拿起來繼續照燈,然後重複這個操作。
彈幕:
“這也太辛苦了吧。”
“本來還想學的,算了,浪漫與我無緣。我男朋友不配。”
“看了會直播,筆記寫了十七頁,全是乾貨。”
“為了給老公準備禮物而反覆努力的喬喬好乖哦。”
“那個溶液看著好好喝的樣子,粉紅色的,水蜜桃味。”
“???這可不興喝啊姐妹。”
……
紙張成型照燈之後,表面還是看不出有任何東西,不親手摸一下,只會覺得這是一張剪裁過的普通的紙張。
固體材料塊從頭到尾在紙張上劃過一遍。
喬懷遙將這張紙捲了起來,被溶液浸泡過的紙即使捲起來也不會留下痕跡,手感也相對會有些微涼。
最後成品看起來平平無奇,有點像普通捲起來的紙。
但直播間的人大多都是從頭跟到尾,看完了這份實驗。
那其中反覆幾次的調整,和整個實驗下來所用到的時間。
無一不說明著,這份實驗結果,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彈幕:
“所以是要拆開看嗎?球拆開!”
“蹲蹲蹲,喬喬考慮一下現在開啟嗎?檢查一下會不會有問題,以免送出去出甚麼差錯。”
“哈哈哈哈,詭計多端的粉絲。”
“想看兩個字都刻在臉上了!”
“學神親手準備的禮物誰會不好奇呢,一想到能在柏錦言之前看到這份禮物我就激動。”
“四捨五入一下,這就是給粉絲的禮物啊。”
……
然而,彈幕討論的熱烈。
喬懷遙並沒有要將禮物開啟的意思,而是放在提前準備好的小盒子裡,帶出了實驗室。
一般而言,喬懷遙的實驗沒有失敗,哪怕存在部分問題,後面也可以經過糾正調整回來。
做一些小禮物,哪怕是第一次做,成功率也很高。
再加上之前做過一次單支的玫瑰,也算是有點經驗。
所以,喬懷遙提前連禮物的包裝都準備好了。
柏錦言回來的晚。
餐廳訂好的晚飯送來的要早一些。
雖然晚上柏錦言是在晚飯之前回來了,但這個時間回來,顯然也是來不及現做晚飯。
不然可能要等到很晚才能吃上,在投餵喬懷遙這件事上,柏錦言並不想有任何形式的糊弄,畢竟讓喬懷遙吃點東西很難。
飯菜放在桌上,喬懷遙連保溫袋都沒有拆開。
客廳裡,只開了旁邊的射燈。
光線相較於主燈會暗一些,營造的氛圍卻是恰到好處。
聽到指紋鎖開門的提示音。
喬懷遙起身過去,“哥!”
他的注意力都在柏錦言身上,加上射燈的範圍有限,沒注意到腳下被絆了一下。
柏錦言上前半步,抬手順勢將人摟在懷裡,應了一聲:“嗯。”
他問道:“實驗做完了?”
“你怎麼知道我做實驗了?”喬懷遙茫然抬頭,“你開會的時候看直播?”
柏錦言面不改色道:“偷偷看的。”
那淡漠的神情彷彿不是在說上班摸魚。
喬懷遙眨了眨眼睛,“那你是不是也知道禮物是甚麼了?”
以柏錦言的知識儲備,看過完整的實驗內容,大概也能猜出這份禮物的成品會是甚麼樣子。
然而,出乎意外的卻是……
柏錦言說:“不知道。”
喬懷遙:“嗯?”
柏錦言扶著人站穩,薄唇噙笑道:“聽到你說禮物的時候,我就關直播了。”
他不可能會提前知曉喬懷遙給他準備的禮物內容。
送給他的禮物,自然是要等喬懷遙給他之後才能知道。
喬懷遙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著將禮物放到他的手中。
直播間粉絲見了瘋狂刷屏:
“讓我看看求求了柏哥!!!開啟讓孩子看一眼吧!”
“追了完整直播,釣的我抓心撓肝,太想看了。”
“感覺肯定會特別好看,柏錦言!不要大意的分享出來吧,我們都可以幫忙誇你老婆。”
“就是就是,柏哥不是那麼小氣的人,禮物而已,他肯定很樂意給大家分享。”
“給我開啟!”
……
茶几上的手機,隔了老遠都能感受到彈幕上激動地情緒。
在直播間封頂的人氣,大家都眼巴巴的等著柏錦言拆開禮物那一刻。
結果就看見柏錦言把禮物往口袋裡一揣,漠然道:“不給。”
彈幕:“???”
啊啊啊——這像話嗎?!這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