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懷遙彎了彎眼睛, 笑著說：“等你退圈以後，你可以去嘉遙集團入職。”
柏錦言靜默一瞬，還沒退圈呢, 就已經安排好後續的工作了。
他不禁輕笑著作勢要咬他, “那你接手董事長的位置，我給你當個助理秘書甚麼的。”
“唔哥……”喬懷遙仰頭要躲，頸間一暖還是沒躲過。
他不由得輕笑一聲說：“讓頂流給我當秘書, 這個出場費我可能出不起。”
柏錦言擋住他的手，順勢扣著手腕壓下。
領口半敞，遮掩著精緻漂亮的鎖骨, 蓋不住上面的痕跡。
柏錦言輕吻著，沉聲道：“那我可以打折, 免費也可以。”
倒貼錢上班當秘書也不是不行。
喬懷遙面上滿是笑意，不經意間的刺痛當他嘴角頓了頓，“別咬……”
伸手卻反被柏錦言握住手腕，在手背上留痕跡。
喬懷遙戳戳他的臉頰。
幻想未來退休後的生活, 現在也沒個定數。
除了這幾天沒有工作安排，其他時間都是被通告和實驗填滿。
柏錦言摟著人稍往後靠了些, 抵著沙發背, 讓他半壓著似的躺在自己身上。
調整時差是最累人的, 陽光正好, 喬懷遙不禁泛起一絲倦意，他枕著柏錦言的手臂輕蹭，小聲呢喃間閉上眼睛。
---
室內採光很好, 開著恆溫, 屋裡暖洋洋的。
中午又陸續送來了一些傢俱, 這些就是都小件, 隨手搬起就能換個地方。
雖然小，但卻是很能提供氛圍感的東西。
看著原本空曠的客廳，一點點被各種自己挑選的傢俱和小擺件填滿。
不禁讓人心情愉悅。
喬懷遙在新家客廳裡一直睡到柏錦言去公司。
涉及到工作上的事，喬懷遙就沒有跟著過去，把人送上車，回來也有些睡不著，索性去實驗室裡待著。
實驗材料和器材都是齊全的。
閒著也是閒著。
喬懷遙開啟電腦，錄入了下一份實驗擬項。
一般而言，實驗從開始到結束都是在同一個實驗室完成的。
不排除有實驗室出問題，或者甚麼其他原因而導致更換實驗室。
但大多時候，能不換實驗室，還是不換的好。
喬懷遙選的實驗內容偏後期，跟清大那邊的實驗完全不重合，獨立的一項實驗。
這場實驗與之前的實驗不同，是一個漫長反應的過程，打算留在這邊，按部就班的做，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剩下的就等放假或者其他甚麼時間有空，再回來繼續下一步。
不知不覺間，桌上又擺滿了各型各色的實驗器材。
按階段走的實驗流程。
喬懷遙看了眼窗外，因為怕太投入實驗忘記時間，屋裡的智慧燈並沒有開啟。
摘下手套，喬懷遙坐在後面的按摩椅中，想著問問柏錦言今天甚麼時候回來，開啟手機後發現，一個有些眼熟的頭像給他發了訊息。
教授？
喬懷遙狐疑點開。
【喬懷遙同學，你本次的實驗資料經過全系導師的稽核，全票透過。相關內容已經移交國際化學實驗室，這是今年仍在提名的化學系含金量較高的獎項，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將作為推薦導師把這份實驗交上去。】
【關於實驗資料中，本次實驗結果新發現物質，命名為DECI-01對癌細胞所產生影響仍在進一步實驗中。】
【後續敲定DECI-01是否真的具備可以使得癌細胞喪失活性，或者起到相關抑制作用，定下結果的時候，我會再通知你。】
……
除了這些訊息之外，包括清大蓋章檔案，以及相關所有內容都打包成壓縮包發了過來。
喬懷遙將點選下載，壓縮包比較大，下載會相對慢一些。
等著的時候，他打字說：【謝謝教授。】
教授：【你那份實驗資料是經我手，唯一一份沒有被修改的。】
實驗資料或大或小都可能會有些問題，畢竟都是學生，在化學實驗方面還不是太熟練。
這個時候就需要導師幫忙。
能修則修，不能修就打回去讓他重寫。
但喬懷遙這份，教授戴著眼鏡，從頭看到尾，找不出有甚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更像是一個成熟的實驗人員，獨立完成的一份完整的實驗報告。
且喬懷遙這份實驗方向，包括新發現的物質可能會對癌細胞起到滅活作用。
無論是從那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份可以直接去爭N貝爾化學獎的實驗專案。
喬懷遙實驗開始前交的報告中，可沒有提及對癌細胞的作用。
【今年的N貝爾化學獎提名，選定你的實驗，提名信和相關資料都由我親自編寫，有甚麼問題可以提前跟我商量。】
喬懷遙指尖一頓，國際實驗室與化學獎聯絡密切，他得過獎，卻沒接觸過這個流程。
教授提名，他還是第一次。
喬懷遙：【好的。】
教授又轉發了國際實驗室的官網訊息：【這份實驗考慮錄入清大系統嗎？】
一般而言，清大學生做出來的實驗，肯定是要留資料在清大的。
但是這份實驗比較特殊，涉及到國際實驗室，以及實驗要求都是國際實驗室那邊提出的。
直接跟國際實驗室對接，肯定是不能給。
所以教授才會來問喬懷遙。
沒有用教授的身份壓人或者暗示甚麼，怕他有壓力，還特意說了句：【我只是問一下，具體要不要錄入看你的想法，以你為準。不想錄入也沒甚麼。】
喬懷遙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下繆文軒。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才說：【可以。稍後我會把完整實驗資料發給您。】
教授：【好的。辛苦了。】
手上的實驗資料除了喬懷遙這份，還有其他學生。
教授也挺忙的，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別的事還等著他去處理。
教授：【有事再聯絡，我先去忙了。】
訊息發出之後，教授的頭像立馬就黑了下去。
喬懷遙默默把對話方塊裡的話補全發出去，把教授給他發的那些檔案解壓後挑揀著轉發給了柏錦言。
喬懷遙：【我的實驗報告審批結果出來了。】
柏錦言：【很棒。】
訊息回的很快，來不及點開轉發過來的檔案，就先誇上一句。
喬懷遙笑著：【學校審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學校化學系老師，主任教授，一路往上數人不少。
每位都過一遍自然很費時間。
從上交到現在好像也沒過多久。
柏錦言：【你這份實驗，第一位教授看了，只怕會直接召集所有人開會。】
明顯不是小打小鬧，這其中所涉及到的方向太廣。
過肯定是能過，這點毋庸置疑。
這些天沒出結果，應該不是單純對檔案的審批，更像是在考慮這份實驗的可應用性。
喬懷遙挑了挑眉，柏錦言說的也不無道理，所有相關人員都叫到一起分析的話，自然會比挨個人自己處理各自那份會快一點。
正挑著表情包要發出去，就聽到實驗室開門的聲音。
喬懷遙下意識抬頭看去，“哥？”
他不免輕笑了聲，無奈道：“你都回來了，還發甚麼訊息啊。”
從停車場進來，頂多也不過幾分鐘。
柏錦言將帶著寒意的外套放在一旁，上前說：“怕你著急。”
喬懷遙抬手順了順他的頭髮，“公司那邊怎麼說？”
“推了幾個代言。”柏錦言要把代言的位置留給喬懷遙，同型別的代言肯定就不會接了。
除了現在身上的代言，暫時也不打算接其他。
柏錦言說：“劇本定下來，陸路去找導演商議細節。”
退圈的事也跟公司提了。
他們公司除了柏錦言也有其他人氣不低的藝人，只是肯定沒法跟柏錦言比。
所以提出這件事的時候，公司的高層的反應還是挺激烈的。
柏錦言沒理會，冷冷的放下一句手頭的劇本拍完，代言期滿後就退圈。
公司高層拿分紅居多，不插手柏錦言的事，這麼個訊息猶如當頭一棒，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呢，柏錦言已經走了。
後續的事都交由陸路處理。
退圈可以直接從臺前轉幕後，工作方向和娛樂圈相關，但時間相對來說會更自由。
柏錦言戴上手套，把沒清洗的燒杯拿起來，收拾著殘局，漫不經心的問：“這次做的甚麼實驗？”
“液態擬溶液分離。”喬懷遙也沒細說，現在的階段應該是屬於提出問題，還沒到解決問題的時候。
雖然他知道這份實驗最後結果是甚麼。
柏錦言點點頭，耳熟，喬懷遙高中時候好像就提出過相關概念。
但最後比賽的時候並沒有選擇這份耗時比較長的，比賽還是要挑選時間適中，要不這邊實驗還沒出結果，那邊比賽都已經結束了。
柏錦言收拾著，不經意間問道：“甚麼時候回學校定了嗎？”
喬懷遙把實驗材料放進恆溫櫃擺放好，“去國際實驗室的隊伍是明天回學校，後天開始正式上課，我打算後天再回去。”
丘書峰他們回寢室，宿管會查人，尤其是從紐約回來，第一天肯定會嚴查。
但喬懷遙是單人寢室，沒人查，再加上他不用去上課，只要在其他同學上課點名的時候，他回到學校就行。
“會不會太趕？”柏錦言算了算時間，這樣的話，喬懷遙可能還是得坐凌晨的那班飛機。
喬懷遙關上櫃門，轉過身來說：“不會，下午之前到就行。”
當天飛機當天落地去清大。
喬懷遙笑著搭上他的肩膀，“這樣明天還能收一些快遞。”
而且，回去的話，第二階段的實驗也沒那麼快能開。
要等國際實驗室的東西到了才行。
除了籌備期末考試，就是把第一階段的實驗做一份詳細的講解。
也不急於一時。
柏錦言摘下手套，抬手捏了捏他臉頰，“定好機票跟我說一聲。”
“唔……”喬懷遙語意模糊，艱難應了聲說：“好。”
---
清大這邊的審批結果下來，轉到國際實驗室那邊繼續審，稽核透過之後才會報道。
但因為提前有過交涉，這份報道會直接越過一些複雜的流程，呈現在負責人面前。
當晚，國際化學實驗室官網就上了有關DECI-01的預告。
精簡流程沒走完。
這基本上就是，剛收到檔案，就已經開始著手製作官網釋出內容。
還要考慮到國內外時差，可以說，國際實驗室這次的反應非常迅速。
不僅如此，清大也轉發了相關訊息。
外行人可能看不懂，大概可能會覺得業界權威發了內容，會很厲害。
可這次不一樣，DECI-01疑似對癌細胞的滅活效用，更細節的內容會等後續公佈。
雖然只是疑似，但國際實驗室給出的疑似，基本上就是已經有例項，等待進一步確認了。
別的看不懂，癌細胞這三個字猶如平地一聲響。
網上頓時炸開了鍋。
紛紛湧入喬懷遙的微博，在下面評論：“是真的嗎？！快來個人給我一巴掌鑑別真偽。”
“救命啊——喬喬你怎麼能這麼厲害。”
“這個訊息直接熱搜買房，喬喬值得！”
“淡定，清大化學系你們以為是開玩笑嘛？都是常態。”
“？？？清大學生也跟著在這喊牛逼呢，你勸誰淡定呢？”
“清大學生不請自來，激動的在寢室跟舍友跳了兩曲踢踏。”
“我們還在埋頭苦學的奮鬥階段，有的人已經開始衝擊N貝爾獎了。”
“我已經好久沒有叫過老婆了，嗚嗚嗚……第不知道多少次感覺不配。”
“那咱們不一樣，我是因為被禁言才不叫的，我私聊叫的可帶勁了。”
……
訊息在網上發酵。
連續上了幾個熱搜後面都帶著高討論度的提示。
看到訊息的，有喬懷遙好友的，紛紛發訊息問候。
喬懷遙一覺醒來，手機關機了。
充上電之後，不斷彈出的訊息，聊天軟體和可以私信的軟體全部塞滿。
幸虧是靜音也關了震動。
要不然光是這幾條訊息，可能會一直響個不停。
可能是訊息太多，手機收到訊息會亮屏，閃的次數多了，電量消耗也就快。
喬懷遙挑了挑眉，從不斷彈出的訊息中，大概也能知道發生了甚麼。
一個晚上過去，討論度不減，熱搜半邊都是DECI-01相關，另一半是清大和他的名字。
國際實驗室的訊息……放的倒是快。
能給他發訊息的，除了靠著群聊發起的臨時會話，大多都是列表裡的好友。
公司裡的人，認識的老師同學。
這麼大的事，肯定是要來問一句的，很多都是來說句恭喜和一些祝福的話。
只是訊息打不開，軟體應該是因為訊息太多卡死了。
手機倒是沒甚麼反應，把軟體關了就恢復正常。
喬懷遙起身出去。
廚房裡，柏錦言正在準備稍遲的早飯。
喬懷遙：“哥，你看微博了嗎？”
“DECI-01的事嗎？”柏錦言把熱好的牛奶給他，“關注度挺高的，不少人都來找我問甚麼情況了。”
圈裡的聊天軟體是陸路在打理，很多沒有喬懷遙聯絡方式的，都旁敲側擊的問他。
可能是綜藝播出之後，知道不是柏錦言本人看訊息，所以才敢過來問。
尤其還是，很少更新網站的國際實驗室。
這次連續更新，且都是喬懷遙。
關注度自然高。
喬懷遙溫吞的抿著牛奶，思索道：“哥……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還會被一些故意抹黑的輿論影響嗎？”
柏錦言指尖一頓，揉了揉他的頭髮。
影響與否，柏錦言更想讓那些可能會出現的輿論消失，從根源處按滅火苗。
他夾了一塊滷好的牛肉，“嚐嚐。早上吃會不會太鹹了。”
喬懷遙嚐了小塊，滷牛肉用的金錢腱，口感很好，滷製的時間也正好，軟爛中稍帶著些許韌勁。
他吃著牛肉，含糊不清道：“不會，鹹淡適中。”
柏錦言把整盤滷牛肉都遞給他，“拿上去吧，準備吃飯。”
“好。”
國際實驗室釋出的訊息，負責翻譯的還是繆文軒。
等手機軟體卡頓差不多好了之後，喬懷遙這才看見繆文軒昨天也給他發了訊息。
繆文軒：【我真的很難相信你只是大一新生。】
【你自己做的這份實驗，我拿去跟手上的S 對比，毫不遜色甚至遠超S ，還是在沒有導師幫忙的情況下。】
【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加入國際實驗室？我們這邊代辦專案很多，你說不定能從那些不對外公佈的專案裡找到自己感興趣的。】
……
訊息陸陸續續發了很多。
沒得到喬懷遙回覆也不氣餒，自顧自的打字，碎碎念是的說的很開心。
從實驗聊到了之後得獎，又聊到了清大。
看似有些不沾邊，但又處處都圍繞著一個主題。
喬懷遙吃著早飯，打字說：【翻譯辛苦了。】
繆文軒：【！！！你不會現在才起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我都激動地熬了一晚上睡不著，你怎麼睡得這麼安穩？】
不是他做出來的實驗，只是聽說，繆文軒自然知道其中的困難程度。
一想到是他同校的校友，他都高興地不行。
結果喬懷遙安安穩穩，好像啥事都沒發生那樣。
跟之前十幾個小時做出困難實驗一樣，非常淡定。
喬懷遙：【實驗是出國之前就出結果的。】
也不是今天才做出的實驗。
繆文軒一想也是，可能是激動勁過了，不免問一句：【那你剛做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很激動？】
喬懷遙：【沒有。】
繆文軒：【……】
我就多餘問這一嘴。
喬懷遙已經過了在出實驗結果的時候，會感到激動的時候了。
但好像上輩子也沒有，哪怕是第一次實驗，第一次上手，有了結果也只是默默地填好資料檔案。
已經習慣了這種處理方式。
可能他更享受實驗過程，完全沉浸在實驗之中。
繆文軒：【這次實驗發過來，我記得幫你提前報道，特意叮囑他們動作快點，結果我看過實驗之後，只有一個想法：你就是甚麼都不安排，這份實驗到這，應該也會給你開點優先通道。】
喬懷遙單手撐著下顎，心下想著，保不齊沒準的事，不好在緊要關頭去在乎時間機率，把這些變成百分之百才最好，也比較保險。
【從收到實驗資料開始，我們所有同事一起加班，之前錯過你講解的那個邁克，看了這次資料之後發現是你的，急的跑去要你講解的影片，結果艾伯塔，給他氣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繆文軒：【不說了，我去開會。老大好像要準備報道，後續可能還要採訪，你那邊記得做好準備。】
喬懷遙：【嗯。】
放下手機，喬懷遙繼續吃飯。
這頓飯說是早飯，但吃的有些晚。
算是和午飯連在一起。
柏錦言炒了幾個菜。
喬懷遙回個訊息的功夫，再抬頭，碗裡已經看不見米飯了。
滿滿的都是菜。
再抬頭看柏錦言，安安靜靜的吃著自己的，視線都沒往他這邊落下半分。
喬懷遙不由得挑眉，就好像……給我夾菜的人不是你一樣。
柏錦言薄唇微抿，還嫌不夠似的又給他續了半杯牛奶。
“哥……”剛一開口，牛奶已經倒滿，也不可能再倒回去。
喬懷遙無奈道：“哥我吃不完。”
柏錦言面不改色道：“只是看著多，其實沒多少東西。你現在太瘦了。”
平時就不怎麼愛吃飯，專心做實驗的時候，可能都會直接忘記吃飯這回事。
趁喬懷遙現在還沒進實驗室，在家得好好養著。
喬懷遙挑揀著碗裡的綠葉菜吃，“哥，你年前不用去學校嗎？”
“去。”柏錦言起身開啟冰箱挑了幾種新鮮水果，拿出來打算切果盤，“月底考試的時候回去參加考試。”
喬懷遙點點頭，也沒問複習的事，柏錦言忙的時候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複習了。
不過，以他哥的成績，考試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不用算出勤率，只要考試成績達標就不會掛科。
“一會收拾點行李帶過去，寒假放假前後最冷，你寢室那邊的厚衣服不夠。”柏錦言將切好的果盤放在他手邊，“這次過去帶點，等寒假開學再拿幾件。”
厚衣服佔地，太大的行李箱喬懷遙又不會拿。
一次帶幾件，零零散散的也能填滿衣櫃。
喬懷遙拿小叉子挑起一塊餵給柏錦言，“也沒幾天了，我一直待在實驗室，拿了也穿不上。”
柏錦言不在，他大機率會有很長時間都待在實驗室，反正回寢室也是自己一個人。
在實驗室的話，無趣的時候還可以做實驗。
柏錦言還是覺得要帶上。
家裡按時送來的季節定製，都放在樓上衣櫃。
柏錦言想了想說：“下次讓品牌方直接送去你寢室。”
送衣服的不單單是一個品牌，兩邊都備著點，也省的喬懷遙拿來拿去。
喬懷遙咬了口蘋果，“好。”
---
機票訂的早上的。
正好落地後差不多下午上課時間，其中相差不超過半小時的時間，就不用太過於在意。
在新家又收了一天的快遞。
添置的東西擺好之後，又回學校旁邊的房子收拾行李。
看似輕鬆，但時間安排的還是很緊。
正好藉著早起調時差。
柏錦言把人送到機場，等喬懷遙走進登機橋才離開。
這架飛機罕見的開了無線網路。
只是訊號一般，點開圖片載入的圈都要等很久，有可能最後還會崩圖，根本打不開。
喬懷遙點開微博，內容都看不見，乾脆把網斷開，手機息屏不再看了。
翻開筆記本到上次默寫的那一頁。
自從開始實驗之後，工作中心都挪到了實驗室。
筆記上新增的內容倒是少了些。
正好飛機上時間不短，把後面的內容補上。
等到空姐發餐的時候，喬懷遙拒絕了飛機餐，自覺開啟柏錦言給他帶的零食。
不是很餓，但是要按時吃。
用戴著手錶的手拿著零食袋，另一隻手拿手機拍下儲存。
然後繼續寫筆記。
下了飛機。
喬懷遙往領行李箱的方向走去，同時將飛機上拍的照片發給柏錦言。
喬懷遙：【！】
柏錦言：【。】
【紅包、紅包、紅包。】
喬懷遙還沒等發表情包出去，聊天框就被紅包刷屏了。
他輕笑一聲，【看來只上交銀行卡也不行。】
柏錦言罕見的楞了一下。
喬懷遙就看著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沒有訊息發來，然後又再次顯示這行字，再次消失。
過了會，柏錦言才說：【這些算在我零花錢裡。】
聊天軟體綁的卡，卡不在自己手裡，但是也能用。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故意逗他：【經過計算，你本月的零花錢已經負三十元。】
隨便說了個數，也沒規定過零花錢是多少，又怎麼可能有減零花錢。
柏錦言：【那我預支下個月的。】
喬懷遙：【好的，現在負七十了。】
柏錦言：【？】
這個問號頓時讓喬懷遙笑出了聲，負這麼多，也不知道把紅包收回去。
柏錦言反而一本正經的，順著喬懷遙的話往下說：【那我預支明年的。】
喬懷遙還想繼續逗他，打在對話方塊裡的字還沒發出去，柏錦言那邊又補充說：【廣告費。】
喬懷遙：“……？”
指尖一頓，這個時候提及的廣告費，他不禁想起之前的‘廣告費’。
機場人多，喬懷遙不著痕跡的輕咳一聲，掩去面上的不自然。
給他發了個‘貓貓伸爪子’的表情包。
拿到自己的行李，喬懷遙沒走VIP通道，從普通的通道出來。
走的比較慢，再加上拿完行李還停下來跟柏錦言打字聊天，同一班飛機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飛機落地時間比預計到達時間還要早。
時間寬裕就不用太著急。
然而，越往外走，人好像越來越多。
像是接機的，像是有明星粉絲那樣，規規矩矩的站在通道兩邊。
除了沒有舉著燈牌，和粉絲接機也沒甚麼差別。
喬懷遙單手推著行李箱，打算先收起手機，等坐上車之後再跟他哥聊天。
結果一抬頭，在接機的人裡看見了幾張熟面孔。
打頭的那個是……丘書峰？
喬懷遙呼吸都微不可及的頓了一下，該不會……
“學神——！！！”
“歡迎喬懷遙回學校！”丘書峰激動招手：“學神快來，走近一點，我們準備了口號！”
喬懷遙：“……”
他愣住站在原地，不著痕跡的回頭看著自己出來的路。
開始思索現在回去，走VIP通道的可行性。
丘書峰大抵是察覺到了甚麼，大手一揮握拳，“咳，那個……口號非常棒。”
喬懷遙嘴角微不可及的動了動。
他走過去淡淡道：“別喊，這裡人多。”
丘書峰摸了摸鼻子，代表其他同學送上鮮花，“我們接機是爭得了系裡老師同意的，這個是全系新生一起準備的。”
大二大三的學生知道有這個活動，也想出一部分花錢。
丘書峰當即拒絕，他自己也可以買這個花，只是這次帶全系同學一起玩。
喬懷遙說：“謝謝，花就不用了，寢室放不下。”
寢室裡都用來放玫瑰了。
百合花的香味也重，不好和馥郁玫瑰放在一起，花香雜亂反而不好。
丘書峰見狀就自己拿著，喬懷遙還拖著行李，拿花可能也不方便。
他嘿嘿一笑說：“學神，你不聲不響弄出這麼大個實驗，之前你做實驗的時候我還去幫你，四捨五入，我是不是也算參與了。”
幫著收拾的時候，丘書峰真沒想到這是難度這麼高的實驗。
他能猜到喬懷遙做的實驗不會普通，卻也沒敢想是這麼困難的，簡直就是地獄級別。
光是國際實驗室公佈的那些，丘書峰看的都眼暈。
老師還拿了節選的部分資料給他們看，沒幾個看的懂的。
節選確實不好分辨是一回事，資料本身的複雜程度也是真的深奧。
就今天一個上午，化學系老師上課的時候都在說實驗的事。
喬懷遙臨近期末，短短几天就弄出兩場實驗。
熬了一個學期還沒結果的學長狂按人中，又要處理自己的實驗，又想了解喬懷遙的實驗，忙的是不可開交。
滿世界都是有關喬懷遙的訊息。
丘書峰看見都有點不敢相信，這麼重要的實驗，他居然能幫著打下手，真是回想一下都能笑出花來的程度。
丘書峰抱著花，滿天星和百合以及其他漂亮鮮花製作成的捧花，很大。
他抱著把花搭在自己肩上，小聲說：“學神你偷偷跟我講，下次實驗甚麼時候開始，我必定衝在給你洗燒杯第一線。”
實驗啥的是幫不上忙，但洗燒杯他拿手啊。
喬懷遙謝絕了同學幫他拿行李，思索道：“時間還沒定，可能會在年後。”
短期試驗做到一半不做出結果，就把實驗擱置，喬懷遙不太喜歡這樣。
除非是長期實驗，等待其中一個環節要很長時間，這個長時間就可以去做別的。
短期試驗可以的話，還是一鼓作氣完成。
而且，喬懷遙不需要試錯，他每一個選項都是絕對正確的。
實驗過程中，每種可能性，以及實驗對照組，期間所用到的時間會比較多。
喬懷遙不用這麼麻煩，每一項實驗，該有的實驗流程都在他的腦海中。
所以，實驗會比其他人快很多。
年前的實驗，喬懷遙倒是有些想法，卻不是要上交實驗資料的那種，而是其他的。
第二階段第三階段才是要明年。
丘書峰點點頭，“那行，學神你開始之後給我發訊息。”
無論何時何地，燒杯都得他親手洗！
來接機的同學粗略看去大概有十幾個。
有點簇擁著往外走的感覺。
喬懷遙問道：“你們準備車了嗎？”
“準備了，還是導員幫的忙。”丘書峰特意借了學校的大巴，因為是奉導員之命，借個車還算順利。
清大從不講究排場，系裡面給喬懷遙開了個先例。
喬懷遙頓了頓，“學校知道我假期幾天提前回來了？”
他只跟帶隊老師請了假，並沒通知學校。
“對啊。”丘書峰聳了聳肩，學著系裡老師的話，壓低了嗓音，“喬懷遙這同學，肯定是實驗太累，不喜歡國外，回來休息幾天也是好的，要勞逸結合嘛。”
這老師出了名的嚴厲，但每逢談起喬懷遙的事，面上都能樂出花來。
如果喬懷遙需要，老師可能主動給他當導遊。
天天挨訓的丘書峰真的是狠狠栓Q。
正說著話，那邊相機快門的聲音響了。
丘書峰見狀主動解釋道：“導員讓我們接機的時候拍幾張照，之後放到學校官網上。”
喬懷遙：“嗯。”
他面不改色的走出機場，“先回學校吧。”
丘書峰揮揮手說：“行，學神路上注意安全。”
同學按順序上大巴，喬懷遙轉身從直達電梯下到地下，家裡司機的車就等在這裡。
出機場耽擱了會時間。
喬懷遙坐上車，拿手機給柏錦言發訊息，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戴好耳機，給柏錦言打了影片電話。
“哥。”喬懷遙把手機掛在前面的支架上，“剛才有同學接機，聊了幾句。你那邊忙完了嗎？感覺不像是在公司。”
“嗯，在新家這邊。”柏錦言舉著手機照著四周，“地下室另接一條線路，等他們弄完我在回去。”
喬懷遙上飛機的時候柏錦言就回了公司，一直忙到現在還要盯著新家的改裝。
他輕聲說：“辛苦了。”
“這有甚麼，不……”辛苦兩個字消失在嘴邊。
柏錦言頓了頓，薄唇微揚著靠近了鏡頭，“那看在我這麼辛苦的份上，零花錢可以漲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