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柏錦言不在乎票房,且有柏錦言參演的電影票房都不會太低。
但……包場是一種態度，給喜歡的人給予支援。
柏錦言愣了一瞬，而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並未就著包場電影的事再多說甚麼。
他給喬懷遙夾了一塊排骨,笑著說：“那你最近甚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看一場電影。”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想到最近的時間安排,他又有些遲疑。
除了上課的時間是必然出不去的之外,其他空閒時間也不多,還要是可以和柏錦言重疊的時間。
喬懷遙抿了口檸檬水，他斟酌道：“這週末哥有時間嗎？”
柏錦言點點頭,“那就週末吧，我去安排。”
喬懷遙說：“好。”
吃飯時,柏錦言想起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我明天有個電影釋出會,可能會很晚回來。”
現在柏錦言的行程,都是定下之後由陸路整理,整理好之後發給喬懷遙。
但這次是臨時定下的安排,不存在於行程表。
喬懷遙問道：“在本市嗎？”
“不是,寧興那邊,開車過去。”
喬懷遙想了一下,不算太遠，就是在隔壁,但哪怕是早上出發,釋出會結束之後再趕回來也該很晚了。
“不著急，路上小心,讓司機慢點開。”
“嗯。”柏錦言把他手邊的檸檬茶沒收,換成小碗的涼拌牛肉。
喬懷遙輕眨了下眼睛,“哥？”
柏錦言指尖輕點在涼拌牛肉邊上，“把這個吃完。”
涼拌的滷牛肉比其他做法要更清爽，不是重油，涼拌也沒加辣，陪著新鮮蔬菜吃著剛好。
柏錦言看著喬懷遙把這小碗的牛肉吃飯，將檸檬茶還給他，“下午調的是哪節課？”
喬懷遙說：“臨時改成實驗概論，上課時間不變，下週換回來。”
老師有事不能按時上課，找相熟的老師調課是常事。
大學老師有的課程不多，都是非必要不請假的。
喬懷遙上午只有一節課，但下課後就在實驗室忙碌著。
下午又是滿課，只有中午的這點時間能休息會。
中午時間短，沒有午休的時間。
吃過午飯後差不多就到了上課點。
喬懷遙感覺沒坐多一會，手機訂好的鬧鐘便響了。
他幫著將外賣盒子收好，拿著一會要用的書說：“哥，我去上了課。”
柏錦言起身拿上外套，摟著人親了一下，“我送你去教室。”
喬懷遙去上課，他也懶得自己在寢室待著，送完喬懷遙他正好回劇組。
柏錦言把喬懷遙的書拿在手裡，“走吧。”
“好。”
---
實驗器材來的要比喬懷遙預想的早的多。
天都還沒亮，床頭的手機響個不停。
喬懷遙被吵醒，拿過手機一看，裡面一連重新整理了幾條收貨資訊。
【您的‘實驗器材’已經到達清大實驗室樓下，請及時簽收。】
【收到貨物如果有問題，可拒籤，及時聯絡這個號碼，我們會有專業客服在三天之內，給您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喬懷遙蹙起眉頭，到了？
他原本以為要下週，結果實驗室昨天剛打掃好，實驗器材今天就拉到了實驗室樓下。
快的有些出乎意料。
但東西已經到了，總是要去看一眼。
柏錦言今天出發去寧興，凌晨那會就走了。
喬懷遙起來給柏錦言發了個早安的訊息，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早課還沒開始，喬懷遙就已經到了實驗室。
他站在樓下，手裡拿著單子，看著隨車來的工作人員往裡面搬運。
時不時在單子上勾一下，確認這批送來的實驗器材數量。
包裝箱上有裝置的名字。
等一會拆開包裝，全部擺放好之後，要重新核對一下。
前幾個小的實驗器材進去，後面要等工作人員下來才能搬。
這些器材不能過別人的手，不然一旦出現問題，責任不好劃分。
等人的時候，喬懷遙拿著手機給柏錦言發訊息。
喬懷遙：【哥，你上車了嗎？】
柏錦言：【劇組這邊拍攝剛結束，現在準備走。】
喬懷遙：【貓貓點頭jpg，實驗器材送到了。】
柏錦言：【嗯。檢檢視看還缺甚麼嗎。】
從下單到配送，公司那邊一直有固定時間報告位置，柏錦言自然知道實驗器材會在今天送到。
等了有段時間的實驗器材，提前送到也算是給喬懷遙一個驚喜。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夠了。】
他給柏錦言那張單子上的器材，遠沒有現在送過來的實驗器材那麼多。
想必是他哥在選東西的時候，又加了些進去。
柏錦言：【劇組有點事，一會上車跟你說。】
喬懷遙：【好，哥你先忙。】
柏錦言：【乖，摸頭jog。】
……
打字聊天的過程中，喬懷遙又在單子上勾了幾個。
丘書峰他們幾個本想著昨天清理了基礎器材，今天過來搞一下衛生消毒。
結果到樓下就愣住了。
丘書峰撓了撓頭，不免覺得有些玄幻，“學神？你這實驗室申請下來的快，怎麼實驗室器材來的都這麼快啊？”
實驗器材和實驗室不一樣，實驗室那是本來存在的，還是空閒的，申請之後就有機率把實驗室給你用。
但實驗器材，有些特定的器材，或者是不可重複使用的器材，那都算在損耗裡面。
實驗還沒開始呢，就添置了這麼多器材？
丘書峰數不清有多少個大件被搬進去，但運貨的大貨車屬實不小，而且在這看著這東西搬了有一會了。
而且從包裝圖上看，有很多器材都是不常見的，最起碼上實驗課絕對用不上的那種。
不屬於學校安排的常規裝置，申請下來只會更難。
王展也不理解，“學校這次怎麼這麼大方？”
“我哥買的。”喬懷遙在單子上寫字，邊解釋道：“我沒向學校申請實驗器材。”
審批的慢是一回事，還有就是……學校經費有限。
丘書峰聽見這句話感覺眼前都眩暈了一下。
這得花多少錢啊！
實驗器材那是公認的貴，那些奢侈品的大牌，可能最貴的衣服或者包，單拎出來都未必能買上實驗器材的一個特製螺絲。
王展倒吸一口涼氣，“我為我之前的口出狂言而道歉。”
他怎麼敢的？怎麼敢說供學神做實驗的啊？
這真找回去，他爸他舅都得一個耳刮子呼過來。
實驗燒錢沒錯，學神做實驗更燒錢啊。
虞興凡淡淡道：“至於的嗎？學神又不差這一點，柏哥也不差。”
丘書峰：“……”
這倒也是，花這些錢可能只是一點點零花錢。
王展楞了一下，突然間想到了甚麼。
柏錦言拋開藝人身份不談，就網上能查到的，柏錦言自己也經營著公司。
好像還是製作實驗器材方面也有投資。
很久之前的新聞了，當時很多人都在猜，柏錦言一個明星，不開經紀公司，搞金融可以理解，畢竟賺錢的。
但是投資個實驗器材方面的公司是做甚麼的？
他們好奇，柏錦言就這個事也沒給出任何回應。
粉絲也都習慣了，後來一直沒訊息，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因為熱度很高，基本上全員偵探的設定，王展也關注過一段時間。
當時不知道咋回事，現在想想……
王展眯起眼睛，驚詫於自己的想象力，“這些不會是柏哥專門給你定製的實驗器材吧？”
喬懷遙指尖一頓，他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實驗器材這東西，除非是針對實驗專門修改部分器材本身，其他時間，大多數器材都是固定資料，不能修改的。
思索之下，喬懷遙說：“不是。”
等所有器材都搬運上樓，按照實驗室規劃位置擺放好之後。
工作人員擦了擦汗，“就這些了，辛苦您檢查一下，有問題我報給上面。”
實驗器材精貴，明明有些製作的材料也不是那麼易碎易壞，但有的實驗器材稍有磕碰就會壞。
到時候數值不精準都是好的，大多數都乾脆直接不能用。
喬懷遙走進去，從最靠近門的實驗器材開始檢查。
新的實驗器材難免會有材料味，有些新的實驗器材要放很久才能正常使用。
之前高中實驗的時候，用的是官方準備的器材，就有那股味道。
柏錦言送給他的這批器材沒有那刺鼻的氣味，反而有種淡淡的香味，說不清是甚麼香，反正不難聞。
喬懷遙用一份溶液做了簡單剝離，檢查一遍下來不過二十分鐘。
“行，沒問題。”喬懷遙在驗收單上簽字，“辛苦了。”
“應該的。”工作人員收了單子，出去時還不忘把裝著器材的那些包裝帶走。
丘書峰那掃帚把地上的土掃走，不經意間問道：“學神，你是不是要準備進實驗室了？”
一般進實驗室的學生，任課老師那邊交一個申請，導員就會安排好一切，也不用再去上課。
但期末考試的時候還是要參加的。
如果你的實驗能在期末考試之前出結果，且這個結果非常的與眾不同，那麼可能會允許你不參加期末考試。
一心都撞在實驗室裡，那還有時間就看課內教程了。
丘書峰想到喬懷遙不會一直上課，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不由得悲從中來，“之後的考試我可咋辦啊。”
喬懷遙把實驗液體倒在專業處理的垃圾桶，漫不經心道：“有不會的可以來實驗室找我。”
清大化學系的教材他很熟，哪怕是考試的時候讓默寫教材原文，喬懷遙也能寫出來。
考試出題是教程的延伸，對於喬懷遙來說，比默寫原文可能還要簡單。
“好！”丘書峰一口應下，立馬有了幹勁，“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之前考試的時候，喬懷遙給他的筆記就是沒事整理的，那時候還沒上課呢。
丘書峰完全相信喬懷遙的自學能力。
學神之所以能被成為學神，可能就是神在這種地方。
喬懷遙弄好之後，開啟實驗器材的自清潔，轉身道：“走吧，先去上課。”
自清潔要兩個小時，上完課回來再看時間剛好。
丘書峰抬手搭在王展肩上，揮手道：“走著。”
---
天色陰沉，上午第二節課還沒過半，外面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透過窗戶看去，白茫茫的一片模糊了視線。
地面上還沒有積雪，但路邊被包起來的綠化帶上蒙了一層雪白。
老師發了張卷子，從上面的筆跡來看，應該是老師自己出題寫的。
大家都在安靜做題，偶爾有小聲交頭接耳的，也有偷偷拿手機搜答案的，不是考試，但一會要按順序講題，都算著輪到自己是哪道題，抓緊找答案呢。
喬懷遙倒是不急於這些，他看了一眼寧興的天氣預報，昨晚看的時候天氣預報還顯示晴天，溫度正常。
現在再看，已然換成了大雪。
寧興離這邊近，天氣也差不了多少。
他們這邊的天氣預報，很早就顯示有雪了。
算算時間，柏錦言應該還在路上。
喬懷遙指尖輕划著手機：【哥，你那邊雪下大了嗎？】
柏錦言：【還不是很大，釋出會改為室內，可能會提前結束。】
喬懷遙想了想，打字說：【雪天路上不好走，要是太晚的話，你在附近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回來吧。】
雪路本就難走，更何況是晚上。
柏錦言沒應，只是發了個摸頭的表情包。
喬懷遙正要繼續打字，只聽見接了熱水回來的老師說：“喬懷遙？你是做好了嗎？”
可能是看其他同學都奮筆疾書，只有喬懷遙拿著筆沒動。
老師不免問那麼一句。
手下的卷子連名字都還沒寫，喬懷遙：“老師，我……”
“正好，老師拿錯卷子了，你上來把你的答案寫黑板上。”老師伸了個懶腰，他沒帶答案，自己寫的話還得做一遍，正好讓學習好的同學代勞。
老師吹吹熱茶，叮囑道：“按順序寫就行，別忘了標上題號。”
喬懷遙聞言也沒再說甚麼，拿著那張空白卷子上去。
審題之後寫下答案。
丘書峰：“？？？”
我這剛做出來幾道，喬懷遙整張卷子都出答案了？
這比網上搜的都快啊。
一張卷子題不多，還有選擇題和填空，答案寫完只用黑板的小部分。
剩下的大題答案足夠將整個黑板寫滿。
喬懷遙寫的時候，除了疊上試卷翻頁，拿著粉筆書寫的手就沒有停過。
老師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悠哉的看著喬懷遙寫板書。
等他落下最後一筆，老師扭頭問道：“大家的卷子都寫完了吧？”
不少同學失聲哀嚎，開口間那叫一個異口同聲：“沒有——！”
有答案不知道過程，一會講的時候不還是一頭霧水。
只能喊一聲沒有，爭取時間。
老師嘆了口氣，“行吧，再寫半個小時，喬懷遙你先回去吧。”
喬懷遙放下粉筆，“好。”
老師拿手裡的空白卷子對照黑板答案。
喬懷遙剛坐下，丘書峰便側身過來，小聲說：“學神，借我看一下你卷子唄，有幾道題被擋住了我看不見。”
前面有個高的同學，正好擋住那幾道題。
離了有好幾排，丘書峰也不好讓那位同學稍微低下來一點。
喬懷遙沒有直接把試卷給他，而是問道：“哪道題？”
“差的有點多。”丘書峰不好意思讓喬懷遙一道題一道題告訴他答案，在喬懷遙把試卷放桌上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然後就看見一張完全空白，新的除了摺疊的痕跡啥也沒有的試卷。
丘書峰：“……？”
等等、甚麼情況？我頭有點暈。
丘書峰難以置信，“學神你卷子怎麼是空的？”
“我剛才沒寫。”喬懷遙從拿到卷子開始，就在和柏錦言聊天。
“那黑板上的答案……？”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丘書峰大概已經有了答案。
喬懷遙淡淡道：“上去寫的。”
丘書峰和王展兩臉懵逼。
選擇題就算了，以學神的實力看一眼出個答案似乎沒甚麼好意外的。
但就是說，為甚麼大題也寫的這麼順？完全沒有修改過，就好像從第一個字落筆，就已經知道後面的內容該怎麼寫了。
丘書峰不由得說：“學神你下次別寫的這麼容易，看的我都覺得我也行。”
王展毫不猶豫的拆臺，“你行個錘子你，你做夢都做不出來這種。你當這是小學一加一啊。”
“你個老六我真的是……”丘書峰題都不做了扭頭跟他在課桌
試卷不用交上去，喬懷遙也就沒有再重新填寫答案。
繼續拿著手機給柏錦言發訊息。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的訊息。
柏錦言：【到了，路不好走比預計時間晚，我把妝造取消。】
【一會釋出會直播，我可能回不了你訊息。】
……
陸陸續續幾條，可能柏錦言也意識到喬懷遙現在沒看手機，但還是隨時報告著他這邊的情況。
喬懷遙：【好。剛才去黑板寫答案了。哥你注意安全。】
柏錦言：【嗯。一會看直播嗎？】
喬懷遙挑了挑眉，抿唇笑著故意道：【不看，釋出會直播沒甚麼好看的。】
柏錦言：【不看嗎？那就不給你發流程了。】
喬懷遙怔住，連忙打字，結果訊息還沒發出去，柏錦言那邊就已經把流程表發了過來。
喬懷遙努力壓下忍不住翹起的唇角，輕咳一聲藉此掩飾面上的笑意。
指尖長按圖片，將流程表儲存下來。
大部分時間都交給媒體提問，也不是隨機提問，劇組為了控場，會在眾多媒體記者裡面加上自己的人。
抽問的時候要是提出針對性問題，會有自己的媒體及時頂上。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還原劇中的經典鏡頭。
這部劇壓了挺久，倒不是劇本身有甚麼問題，是一直在等好的機會，想著節假日上，但總有事，導致不能順利上院線。
現在好不容易定下來，緊著就開了釋出會。
釋出會不止一場，之後怎麼安排還沒定下呢。
喬懷遙陸陸續續又給柏錦言發了幾條訊息，那邊老師起身準備安排學生講題，他便放下了手機。
---
直播開的早。
釋出會下午一點正式開始，十二點就開了直播。
喬懷遙上午連上兩節課，那邊老師剛宣佈下課，這邊就用手機進入了直播間。
也不知道是手機流量的問題，還是因為人太多，畫面卡的不行。
“學神——我請客？”柏錦言沒來，丘書峰試圖把之前欠的飯請回來。
喬懷遙晃了晃手機，“看直播。”
王展撲在丘書峰背上，“我知道這個，《歸途》是不是？老早就開始宣傳了，海報都出來多久了，現在才上線，我都預訂好票了。”
喬懷遙包場的電影是另一部，這部等預售過去，正式賣票的時候再包場也來得及。
丘書峰笑著調侃道：“你們這也太……嘖，唉，墜入愛河可能都這樣吧。”
再怎麼忙，都要一起吃飯。柏錦言去忙工作，喬懷遙這邊也要關注著直播間，真是一小會都離不開。
虞興凡淡淡道：“你個單身狗肯定是不能理解的。”
喬懷遙拿上書，起身道：“走了。”
這會雪沒剛才那麼大，地上的積雪沒化成冰，不怎麼滑。
但喬懷遙還是沒從外面走，而是直接從教學樓向右，這條樓道能直通校車的停靠點。
喬懷遙戴好藍芽耳機，在直播間裡待了一會，直播趨於穩定，沒有剛才那麼卡。
直播間中，柏錦言拿著電影中男主的武器把玩，看著彈幕卻沒有回應。
彈幕：“爺進來不是看你這幅冷臉的，給爺笑一個。”
“靠，要不是柏錦言手在動，我還以為是擺了個宣傳海報在這。”
“想罵人，但對著這張臉罵不出來。委屈。”
……
喬懷遙照常送禮，發現平臺出了新特效之後，挑著顏色好看的送了兩個。
然後……直播間就卡了。
喬懷遙眼睜睜的看著在三個禮物之後，直播間畫面被卡成黑屏，然後偶爾出現柏錦言的畫面，不久就又消失不見。
反反覆覆卡了幾次，直到禮物特效播放完成，直播間才恢復正常。
柏錦言蹙起眉頭，點開送禮列表。
彈幕紛紛表示：“柏哥都說了不要刷禮物，誰這麼不懂事？”
“完了完了，柏錦言是不是生氣了？”
“跟我沒關係啊，我沒錢送禮物，別連累我個普普通通的小粉絲。”
大片彈幕刷過。
這個時候，柏錦言已經開啟了送禮列表。
看著上面的名字，柏錦言指尖一頓，面色頓時變得柔和下來，重新靠回椅子，嘴角微揚道：“感謝懷遙送的花火，感謝老闆。”
說完，柏錦言扭頭道：“直播軟體負責人在嗎？檢修一下，怎麼送個禮物卡成這樣，軟體出問題了。”
彈幕：“？？？”
“我等你發火呢我都準備罵你了啊，你這咔嚓給我來了個變臉？”
“喬喬送的嗎？那我懂了。”
“別怪喬喬！直播間卡都是我的錯！喬喬是無辜的。”
“禮物是我送的，和喬喬沒有關係！”
“好傢伙，不愧是帶著粉絲牌子的，你們這變臉原來是從柏錦言那學來的啊？”
……
柏錦言笑著問道：“下課了？”
喬懷遙打字說：“嗯。”
柏錦言點點頭，叮囑道：“回寢室的時候小心點，路上都是積雪，記得打傘。”
喬懷遙來上課的時候帶了摺疊的雨傘，只是從教學樓出來直接上車，打傘反而麻煩。
下車的時候，他想著最後幾步就頂著雪回寢室。
雖然這麼想著，但打字的時候還是回答說：“好。”
現在乾坐著也無事可做，其他化妝間如火如荼的忙活著，相比於那邊，柏錦言這邊要輕快的多。
他漫不經心的跟喬懷遙說著話，關心著他回寢室做甚麼，把一切都安排的妥當。
直播間觀眾紛紛表示：“喬喬不在你坐在那跟個雕塑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節目組把你給毒啞了。喬喬一來，你整個一話癆。”
“我說這直播間差點甚麼呢，怎麼沒人叫？”
“靠！我為甚麼打不出那兩個字。”
“‘opo’嗎？柏哥應該是把這兩個字設成違禁詞了。不然我們早就刷屏了好嗎？”
“好傢伙，柏錦言你是不是玩不起！”
……
喬懷遙頂著大雪回寢室，沒看直播間，但戴著的耳機，可以聽到柏錦言都說了甚麼。
剛回到寢室，柏錦言那邊已經準備上臺。
個人直播間的畫面統一規整為總直播鏡頭。
喬懷遙拍了拍身上沒有化的雪，把外套掛好，轉身窩進沙發看直播。
參與電影拍攝的主演都站在臺上。
鏡頭肯定會對準最中心c位，導演沒有在這個時候出風頭，也沒有跟主演們站成一排，就在前面來回走動。
主演的穿著打扮都是劇裡的樣子。
鏡頭偶爾會偏移，但喬懷遙的目光始終在柏錦言身上，哪怕是在帥哥美女如雲的娛樂圈，柏錦言的顏值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娛記舉著話筒問道：“請問柏錦言，你下一部電影也是主旋律的片子，之後會考慮轉型，或者拍個愛情劇嗎？”
柏錦言從出道以來，就沒接觸過有關愛情的劇本。
之前是因為年紀小，現在的年紀夠了，也沒見哪個愛情劇放出訊息。
導演挑了挑眉，給旁邊的娛記使眼色。
柏錦言見狀淡淡道：“不考慮，永遠都不會接，有任何相關訊息傳出，直接轉公司法務。”
娛記聽著這個乾脆利落的答案，頓時愣住。
他接下來準備的問題是，如果有考慮，那會想和哪個圈裡明星演對手戲。
結果現在拒絕的這麼爽快？
“呃……”娛記遲疑道：“可以問一下為甚麼嗎？”
柏錦言始終冷著臉，面無表情道：“因為我有喜歡的人，所以我不可能和任何人拍感情戲。”
從開始入圈到現在，不接感情戲的原因只有一個，一直都是這一個。
在場媒體人：“？！！”
——甚麼？！
一句話，宛若平地一聲雷。
包括娛記在內，臺上的演員都懵了。
這、這是可以說的嗎？
說了女友粉不會掉嗎？
嗯……雖然柏錦言不靠粉絲，而且主要戰鬥力還是跟柏錦言互懟的那些粉絲。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啥不可以說的。
手機那頭的喬懷遙驀地睜大了眼睛，心裡砰砰直跳，大腦宕機。
他哥怎麼……
不僅現場的人沒反應過來，直播間彈幕都出現斷層。
過了好一會才刷起來：“我去去去——！？”
“真的假的？騙人的吧？這種事怎麼可能這麼隨意的說出來。”
“喜歡沒甚麼的吧？我也有喜歡的人，但我還是單身。淡定啦。”
“柏錦言那臭脾氣，誰受得了啊，做夢去吧。”
“啊？甚麼情況？有喜歡的人了啊？媽媽不許！柏錦言你還小，媽媽不許你和除了喬喬以外的人談戀愛嗚嗚嗚……”
“我的遙言cp，夢碎了。”
“冷靜姐妹，柏錦言只說他有喜歡的人，沒說他喜歡的人不是喬懷遙啊。”
“嘶——合情合理，有理有據！這不純純的當代偵探，姐妹真活該你有糖磕！”
……
彈幕中無非就是cp粉和柏錦言的粉絲評論。
兩者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能平時跟粉絲互懟多了，柏錦言說這話粉絲不信。
喬懷遙嘴角微抿，在螢幕上輕點會有彩色的愛心泡泡冒出來，他沒有打字，只是慢慢點了兩下。
想了想，又多點了幾下。
柏錦言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名娛記還想追問甚麼，導演這次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指了旁邊的娛記，“你剛才問的甚麼我沒聽清，你大點聲說。”
有了這番打岔，一開始提問題的娛記被擠到人群后面去了。
關於柏錦言說的喜歡的人，悄然上了熱搜。
粉絲不信歸不信，但扒著細枝末節找人還是很真實的。
翻來覆去的找。
愣是沒從柏錦言的某個影片中找到個可能是他喜歡的人的影子。
粉絲：“……”
這廝不會真的在唬我們吧？
出道這麼多年身邊連只貓都是公的，粉絲還能上哪找去。
直播間的熱度降了一些，等粉絲翻找無果之後又回來繼續看直播。
喬懷遙開啟手機支架，把手機放了上去。
剛調整好角度，就見直播中的柏錦言朝著這邊鏡頭笑了一下。
因為從上臺到現在柏錦言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這個笑就十分明顯。
同一時間，喬懷遙的手機‘嗡嗡’的響了一下。
他狐疑的開啟，發現是柏錦言給他發的訊息：【直播開始兩個小時，想你。】
陸路就在臺下，鏡頭偶爾也能掃到。
這條資訊……應該是柏錦言上臺之前定時好的，準點自動傳送了過來。
喬懷遙面上浮現出些許笑意，他歪了歪頭，鏡頭那邊的柏錦言並沒有移開視線，就好像他們此刻四目相對那樣。
喬懷遙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思索片刻後，也回了一條訊息：【再堅持一下就結束了，貓貓蹭蹭jpg】
之後的每半個小時，都會有定時的訊息發到喬懷遙的手機上。
喬懷遙邊看直播邊回覆。
每一條都沒有落下。
最後還有半個小時結束直播的時候，喬懷遙回的是：【辛苦了！抱抱。】
等直播結束，臺上的主演紛紛鞠躬致謝。
直播間在觀眾哀嚎中關閉。
柏錦言也回覆了這條訊息：【抱抱誰？】
喬懷遙輕笑著道：【抱抱我哥！】
柏錦言：【只是哥嗎？】
喬懷遙輕眨了下眼睛，當即頓住。
單單看著這條訊息，他隱約覺得屋裡的溫度好像有點高，但柏錦言今天辛辛苦苦一天……
喬懷遙指尖慢慢的在鍵盤上劃過，【抱抱……男朋友。】
還沒等發出去，他面上便已經泛起暖意。
然而，柏錦言的回覆是：【還有嗎？】
似乎是覺得有些模糊，於是又補充道：【兩個字的。】
喬懷遙呼吸一滯，自耳後蔓延的暖意頓時紅透了臉頰。
柏錦言那邊在等著回答，喬懷遙抿了抿唇，正想發個表情包過去，又想了想，改為打字：【抱抱哥哥！】
兩個字。
一字不差。
看見這個回答，柏錦言輕笑一聲，想也知道手機對面的喬懷遙只怕已經臉紅到說不出話來。
喬懷遙膚色白，臉紅的時候就格外明顯，尤其是心猿意馬時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淡定。
每當他露出那種表情，柏錦言總忍不住想逗他，吻他，讓他面色更紅些。
不過現在隔著手機，人不在身邊，柏錦言就沒有再繼續逗他。
柏錦言想了想，給他打了通電話，不是影片，只是單純的語音通話。
過了會，電話接通，對面響起了細若蚊吶的聲音：“哥。”
柏錦言輕笑著應了一聲，問道：“今天按時吃飯了嗎？”
喬懷遙說：“吃了。”
都是定時送來的外賣，哪有不按時的可能呢。
“你送的那些禮物，都已經摺現打到我卡上了。”
直播沒有抽成，喬懷遙送的禮物原價到了柏錦言手裡。
柏錦言眼底滿是笑意，“謝謝寶貝給的零花錢。”
喬懷遙落在玫瑰花上的視線頓了一下，“是你今天辛苦工作的獎勵。”
柏錦言有些猶豫，“那我能換一個嗎？”
“換成甚麼？”喬懷遙下意識的追問。
柏錦言還沒走出去，在聲音嘈雜的後臺他壓低了聲音，“換成一個吻。”
喬懷遙抿了抿唇，小聲道：“這個……不用交換。”
說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喬懷遙搭在抱枕上的手瞬間蜷起，指尖攪著抱枕的流蘇。
電話那邊，怔愣片刻沉默之後，傳來一聲輕笑。
戴著耳機，那聲輕笑彷彿緊貼著耳朵，恍惚間能感受到呼吸的熱氣。
喬懷遙閉了閉眼睛，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問他：“你剛才直播的時候，怎麼突然說起……那件事了？”
是轉移話題，也是真的好奇想問。
以柏錦言在圈裡人設，哪怕直接對這個問題置之不理，當沒聽見，都不會有人說甚麼的。
但他哥這次卻很認真的回答。
柏錦言繞開人群走進車裡，他其實聽出喬懷遙沒有明說的是甚麼，但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甚麼事？”
柏錦言明顯是又在逗他，喬懷遙當即坐起來，“哥！”
柏錦言柔聲哄道：“嗯，我在。”
他收斂了笑意，解釋說：“我只是突然想……”
頓了頓，柏錦言又覺得這種解釋並不合心意，他輕聲說：“也不能說是突然，很久之前就想了。”
喬懷遙狐疑道：“想……甚麼？”
空蕩的車內，柏錦言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沉聲道：“我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