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錦言輕笑一聲, 指尖輕觸他的臉頰，俯身親吻時又問了一遍，“看不看？”
指尖帶著水, 彷彿還餘存著熱水的溫度。
觸碰的瞬間讓喬懷遙驀地睜大了眼睛，喉間頓時一緊, 面上的暖意在無聲無息之間蔓延。
“我……”喬懷遙唇上微動, 他輕咳一聲, 慌張的視線瞥向一旁，“我、你先洗，我出去給你拿衣服。”
說完，不等柏錦言開口，喬懷遙轉身就跑。
見著喬懷遙落荒而逃的背影，柏錦言面上的笑意更甚，抬手間關上了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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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懷遙一路跑回休息室。
反手把門一關, 靠在門上，從外面走進開著空調恆溫的休息室，溫度本來就升高了幾度，呼吸急促間面上的暖意揮之不去。
喬懷遙閉了閉眼睛, 突然身後的門被敲響。
他愣了一下, 而後聽見了陸路的聲音：“柏哥，我給你拿了預防感冒的藥。”
喬懷遙嘴角微抿，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開門, “不用了, 我都買好了。”
除了感冒藥，預防感冒的薑茶都備下了。
劇組這邊東西再齊全, 也沒有可以煮茶的地方。
喬懷遙是之前叫的外賣。
一直留在保溫箱裡。
“哦好。”陸路撓了撓頭, 又問道：“喬哥只有你自己嗎, 柏哥去哪裡了？”
喬懷遙說：“他在浴室。”
“對……嘿我這腦子。”陸路沒再多問甚麼，而是說：“那我先去找導演了，定一下明天的戲份。”
喬懷遙淡淡道：“嗯。”
經陸路這麼一打岔，喬懷遙的思緒在不經意間漸漸平復。
他轉身拿了浴袍和浴巾給柏錦言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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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戲的場景大，演員妝造做起來有很費時間。
基本上拍完雨戲後妝造全毀，要是想繼續拍的話就得重新化。
太過麻煩，而且時間也不早了，很有可能出現那種，妝造重新上好但天黑也不好繼續拍景。
再加上淋了那麼半天的雨水，演員也扛不住。
所以今天只拍了這一場，然後直接放假休息。
柏錦言上車後，下意識抬手摟上旁邊的人，卻摟了個空，倒是握住了喬懷遙的手。
他緩緩挑起半邊眉毛，扭頭看著快躲到旁邊車門的人。
喬懷遙扭頭看著窗外，手被牢牢握住卻好像沒有察覺到那樣，也不掙·脫，任由他握著。
卻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柏錦言輕笑一聲，看著他耳後蔓延的紅，主動靠上前。
從背後攏著喬懷遙，伸手幫他繫好安全帶。
耳鬢廝磨間，唇觸在耳廓輕吻。
“躲甚麼？”
說話間的暖意靠得太近，喬懷遙不禁往後躲了些，卻正好更靠近柏錦言的懷裡。
柏錦言攏著喬懷遙，看著他面紅的樣子忍不住逗他，“這次不看就不看，下次……”
喬懷遙驀地抬眸，羞惱道：“哥！”
柏錦言面帶笑意，又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抱在懷裡摟好了，溫柔的親吻他的唇，語氣含笑間認真的哄道：“乖，不鬧你了。”
喬懷遙嘴角微抿，還想說些甚麼，但時不時落下的吻讓他沒機會開口。
想說的話也盡數消弭在親暱的吻中。
柏錦言指腹捻著他的耳垂，漫不經心的問道：“晚上想吃點甚麼？”
喬懷遙輕眨了下眼睛，“都行，聽你的。”
沒甚麼胃口，也想不到要吃甚麼。
柏錦言想了想，短時間內去過的餐廳暫且不考慮，“那去之前的那家法式餐廳怎麼樣？”
有一段時間沒吃過法餐了。
喬懷遙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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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上了幾天大課。
專業課夾雜其中倒是顯得有些少。
第一週考試的熱度漸漸平息下去。
實驗室大課開始上課。
擺滿器材的實驗教室裡，場地大小不夠容納整個系的學生。
哪怕分成兩個班，上課的時候仍然是要一個班再分成兩個教室一起上課。
喬懷遙站在實驗桌前，身著學校統一發的白大褂，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一排實驗器材，以及老師提前準備的原材料，大概能猜到這次要做的實驗是甚麼。
上輩子腳步太快，沒有參與過太多課程。
現在放慢腳步，來上一些普通的課感覺也不錯。
老師在上面講解著有關本次實驗。
邊說著話，邊給學生演示。
實驗教室桌子分為左右兩列，總共能供八人做實驗。
中間留有一條走廊，供老師下來檢視學生的實驗進度。
王展看看老師再低頭看看手邊的器材，“這可能是開學以來，做過最複雜的實驗。”
丘書峰問他：“之前那節實驗課呢？”
王展白了他一眼，“那個只是講解，親自動手的地方很少，現在明顯是咱們親自動手的地方比較多。”
丘書峰聳了聳肩，沒多說甚麼。
他扭頭問喬懷遙：“學神，過幾天運動會你想好報名甚麼專案了嗎？”
大學很多人的體能都不太強。
如果不是高考的時候會考體育，可能體育課都沒有出現的機會。
如此一來，秋季運動會報名的人就寥寥無幾。
丘書峰動員了自己熟悉的人，能報的都拖著給了個專案。
但還是不太夠。
丘書峰作為班長，負責這個事情，那點人數報給導員的時候，導員直接就說了，全班每個人最少一個專案。
也不管甚麼自願不自願了，全都上。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參加個運動會也算是鍛鍊了。
導員說了必須參加之後，報名的人都踴躍了不少。
有很多跳繩，跳遠，跳高這種專案，相比於一千米八百米跑要輕鬆簡單的多。
而且不要求成績，隨便一跳，過不過看天意。
八百米就不一樣了，不管成績好不好的，跑到後面都得累到頭暈目眩岔氣。
丘書峰在這種事上，自然會向著喬懷遙，緊著給他發訊息讓他先選。
喬懷遙只說不急，等別的同學選完，剩下甚麼再告訴他。
丘書峰想著現在都報名的差不多了，便問了一句：“剩下的都是一千米和接力了。”
他自己也給自己報了名，想著，要是到時候喬懷遙不想跑的話，他就把自己報名的專案讓出來。
“學神，我報了跳繩。”王展聽了這話接茬道：“我跑一千米也行，咱倆可以換。”
丘書峰當即說：“滾滾滾，我這給學神留了專案。”
還搶，還搶！你個狗腿子，狗的過我嗎？！
虞興凡推了推專門為了實驗戴上的眼鏡，“學生會負責維護現場紀律，學神可以跟我一起。掛名維護紀律，就不用報名專案。”
丘書峰：“？？？”
你們這倆狗今天是要卷死我是吧？
啊？
今天咱們誰也別想好！
丘書峰擼起袖子憤憤道：“我這就把我腿砸斷，找老師請假讓學神陪我上醫院，學神運動會的時候想幹嘛幹嘛去。”
虞興凡輕笑一聲，“你直接跟導員說，請假去醫院看腦子，導員也會給你假。”
丘書峰：“？！！”
TM——
你這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啊？
喬懷遙聽著這三個人鬥嘴，說話又不敢太大聲，僵硬的站在桌子前也不敢有太大動作。
吵的是又激烈又淡定。
這兩種情緒疊加的剛剛好。
喬懷遙淡淡道：“不用麻煩，我報一千米。”
高中運動會的時候也都是這樣。
他對哪個專案沒有很強的排斥感，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哪個專案都會一點。
所有人都要上場的話，就讓其他同學先選，選完剩下的是甚麼，他就上甚麼就好。
丘書峰眨了眨眼睛，“也、也行吧。”
想著之前軍訓拉練的時候，學神應該也是個運動健將來著。
當時跑下來的同學不少，但能跑和想跑是兩種概念。
丘書峰沒想到喬懷遙答應的這麼隨意。
講臺上，老師瞥了他一眼，“丘書峰？聊完了？”
丘書峰一呆，“啊……老、老師。”
“聊得挺開心啊。問你個問題，回答不出來就出去站著去。”老師拿著粉筆點點黑板，“來說一下，剛才我說的，AIX7要加多少？”
丘書峰：“……”
我這就出去站著。
喬懷遙輕聲說：“0.5毫克。”
丘書峰下意識的重複了這句話。
老師挑了挑眉，“行，還真知道。來看黑板啊，咱們接著往下講——”
丘書峰頓時鬆了口氣，高中時候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那種，緊張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默默抹了把虛汗，“學神我……”
喬懷遙言簡意賅，“不許磕。”
丘書峰露出了個可惜的表情。
虞興凡拎著他後脖領子把人往這邊扽了扽，“你好好聽老師講課，別打擾學神聽講。”
丘書峰頓時不再言語了。
老師將整個實驗順序從頭到尾，完完整整的極其細緻的，連怎麼用鑷子這種小事都講了一遍。
沒有錯過任何一個或大或小的細節。
講完之後，老師說：“行，現在還有三個小時，你們可以開始拿眼前的實驗器材開始做實驗了。”
收拾桌上的東西時，老師還叮囑說：“老師和你們這位學姐會在教室裡走動，你們誰遇到甚麼問題及時舉手尋求幫助，我看見之後就會過去的。”
“切記，有任何及不清楚的地方，不要盲目繼續，以免造成甚麼不可收拾的結果。”
“你們之前有學長不聽老師的話，學習好又自傲，很小的一個實驗弄毀了，桌子燒出個坑，直接就被學校給開除了。這還算好的，弄不好還可能有牢獄之災。”
實驗這東西有危險性，也不是鬧著玩的。
老師提前把嚴重後果說明白了，以免有些同學不以為然，出現像之前學生那樣。
不只是學生有問題，老師都會因為監管不力而失去自己的工作。
工作簡歷上都有了汙點，換誰誰不謹慎。
老師說完話便走下了講臺，從各個桌子之間的地方轉著。
結果丘書峰懵了，一臉茫然都不知道手往哪擺，“講這麼快嗎？”
剛才只顧著跟學神說話，沒跟上後面的實驗。
本以為還有半個小時要講呢，結果這就完事了？
王展笑著調侃他，“那不是老師講的快，是你根本沒聽。”
丘書峰深覺王展說的有道理，表情凝重的點了下頭，然後問他：“那你聽了，你會了嗎？我跟你一起做。”
王展：“……”
你要是這麼聊天那可就沒意思了。
那一講講兩個小時，誰能邊看邊記的那麼清楚。
老師都在下面轉圈走著，明顯也是知道學生記不住嘛。
記憶力好是一回事是，但能精準的記住每一個細節，分毫不差也不可能啊。
“都怪你，非得跟學神說話。”王展鄙視他，“學神聽了肯定能記下來全部過程的，我們都可以問學神。”
結果丘書峰一直打岔說話沒停過。
這下好了，全懵逼了。
丘書峰一噎，這咋還怪我了，我跟學神正常聊天，要不是你倆卷我，他一句話能說那麼久嗎？
“學神……”丘書峰扭頭試圖和喬懷遙解釋，然後發現，喬懷遙已經拿起量杯，儼然是開始準備做實驗了。
“誒？”丘書峰楞了一下，“學神你聽懂了？”
喬懷遙淡淡道：“嗯。”
很簡單的一個小實驗。
之前的課老師都是講的基礎，以及讓學生完成半成品實驗。
這節課算是學生第一次單獨完成實驗，肯定不會選太難的。
每個同學都被問題難住的話，老師和她的助手一起解答幫忙也管不過來。
丘書峰笑著說：“那學神，我參考你，跟你一起做。”
喬懷遙聞言道：“先做預處理。”
“好嘞！”丘書峰樂樂呵呵的開始動手實驗。
說是跟著做，但取出材料的時候，不說具體是幾克，就很難憑藉肉眼看出來是取了多少。
所以，喬懷遙在取材料時都會提前說：“A-2和S-7各三毫克。”
“VA9用滴管……”
“定量的BU5。”
……
喬懷遙先說完接下來要用甚麼，然後才會去拿。
給了丘書峰足夠的反應時間。
丘書峰只是不知道資料。
喬懷遙說完，他很快就能找到該用的材料，然後取出稱重。
王展和虞興凡離得遠，沒有丘書峰就在喬懷遙左邊看得清。
時不時還得俯身探頭。
王展：“丘書峰你那大腦袋收一收，都把學神擋住了。”
丘書峰正要說話，瞥見老師過來，當即閉嘴然後踩了他一腳。
王展：“？！”
喬懷遙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有條不紊的繼續實驗。
王展也顧不上跟丘書峰鎖喉，連忙跟著同樣拿起燒杯。
喬懷遙說：“將等量的雙氧水加進去。”
旁邊的三個人紛紛照做。
喬懷遙調整好專用來計數實驗的表，“靜置三分鐘。”
丘書峰他們幾個齊刷刷的放下。
老師瞥見這邊，那動作不算是特別的整齊劃一，但是和其他的每桌每個同學都不同的進度來看，這一桌四個人，可以說是很順了。
桌子前後離的不算太近，桌前站人的背後也有能並肩過兩個人的距離。
她走上前來，從後面走過，看著桌上的實驗情況，逐漸呈現出來的顏色和她剛才做出來的相差無幾。
老師點了點頭，沒有在這一桌過多停留，轉而去下一桌，“Be-23是不是放錯了？這顏色偏深！我都說了有不知道不清楚的地方要問老師，不要自己瞎做！”
“重做！”
老師一連訓了幾排，拎著小棍敲桌子。
丘書峰縮了縮脖子，感覺要是他們這桌沒有學神的話，他就得挨一下了。
可能是因為捱了訓斥的緣故，本來就很安靜的教室變得鴉雀無聲。
只有玻璃碰撞間發出‘叮’的聲音，原本很輕不容易被注意到，但現在太安靜。
老師揮著小棍就找聲音來源方向，“這怎麼還會碰上？手有沒有懸到足夠的高度，保留好距離！”
……
喬懷遙有條不紊的繼續著實驗。
直到最後一步，把處理好的溶液放在一邊，等有結晶出現，這個實驗就算完成。
丘書峰也緊跟其後的放下燒杯，他伸了個懶腰，“呼——結束了。”
實驗課，提前做好實驗，等老師檢查無誤後是可以提前走的。
丘書峰盯著燒杯等著變化，不禁問道：“學神，今天提前下課，你還是要去劇組嗎？”
“對。”喬懷遙拿過另一個新的燒杯，又開始稱重。
丘書峰見了狐疑道：“實驗不是做完了嗎？”
只要等結晶析出，舉手叫老師就好。
結晶甚麼時候出現誰也左右不了，沒有完全一比一復刻的實驗比例。
同一個人做著同一個實驗，都未必可以完全復刻。
所以這個時間大多也不會相同，只能靜靜等著。
喬懷遙解釋說：“不是實驗，我做點別的。”
丘書峰點了點頭，想著學神可能是等著也是等著，所以開始研究起別的來了。
雖然不知道喬懷遙在做甚麼，但丘書峰看的認真。
虞興凡他們做完了實驗，察覺到這邊的情況，紛紛湊過來看。
王展更是直接趴在了丘書峰的背上。
桌上這些都是本次實驗需要用到的東西。
喬懷遙就拿可利用的做，簡單處理好一切之後，折了張普通的A4紙。
用玻棒沾著透明溶液在紙上一點點畫。
奇特的是，溶液並沒有沾溼紙張。
丘書峰只能看見喬懷遙手裡的玻棒輕動著，具體畫了甚麼東西倒是看不出來。
王展他們三雙眼睛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張紙看。
用水在白紙上畫還會有溼了的痕跡，顏色也會比紙張平常深，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是現在看著……
白紙，透明溶液，以及毫無變化的白紙。
喬懷遙慢慢畫到最後一筆，收尾放下玻棒的時候，這張紙還是原本的白色。
弄好之後，喬懷遙直接將紙張左右對摺。
“學神？”丘書峰撓了撓頭，感覺憑藉自己已知的化學方面知識，很難判斷出喬懷遙這是在幹甚麼。
但凡站在這做這種事的人不是喬懷遙，丘書峰都得懷疑是不是實驗難度太高，在這隨意玩解壓呢。
弄好之後，喬懷遙把這張紙收起來。
又抽出一張空白的，把剛才用到的材料都寫下來。
實驗室的任何東西，想帶出教室都要跟老師打聲招呼。
哪怕只是一張白紙，也要打招呼。
當然，打招呼能帶出去的自然是除了危險性極高，以及有毒亦或者在少加工後變得有毒的東西。
簡單無害的報告後可以帶，其他的一律不行。
真打了報告，老師可能還得嚴查你那這些東西是打算幹嘛去。
喬懷遙用的這些都是很平常，隨處可見，網上購物都能買到的東西。
現在看見，加上實驗室裡東西齊全，突發奇想就做了這個。
弄好之後，課上實驗結果已經出了。
清晰可見的結晶泡在溶液裡面。
丘書峰看著那結晶，扭頭問他們，“下課以後幹啥去啊？”
王展打了個哈切，“回寢室。現在時間還早，還能回去睡一會，然後中午出來吃飯。”
睡得晚，起得早，能休息的時候就不想別的了。
虞興凡說：“學生會有事，我得過去一趟。”
丘書峰點點頭，學神就不用問了，結果顯而易見。
男朋友來接，跟男朋友走。
男朋友沒來接，去找男朋友。
丘書峰想到這，不由得‘嘖’了一聲，戀愛這東西，啥時候能輪到自己。
喬懷遙做好實驗之後，就把用過的東西處理乾淨放回原處。
現在也不用過多收拾，直接拿起燒杯上講臺上就行。
喬懷遙說：“我去交作業。”
丘書峰收拾東西，“好。”
喬懷遙上交結果的時候，連著寫滿材料的那張紙一起交上去。
老師先看過那張紙，檢查過後沒甚麼不可帶的東西，才轉而去看結晶。
只看一眼，老師便睜大了眼睛，“你是不是調整數值了？多加了那種？你這溶液看著也不像……”
老師給的資料是能出結晶，但是很少。
這個實驗做出的結晶可用做下次實驗，可要想結晶比加大，用到的東西肯定更多，那樣實驗損耗太大。
所以不會那麼做。
喬懷遙解釋說：“沒有多加，只是調整了一下比例。”
用更少的實驗溶液析出更多的結晶。
老師挑了挑眉，“你、你做的？大一新生？”
說大幾的也沒意義，大二大三哪怕大四的也未必能這麼隨意就改了比例。
完事之後這個比例還是可用的。
這——這可不是個小事情啊。
這麼做可以減少學校耗材。
老師在這上了這麼久的課，一直都用的之前的比例，就是因為沒有更好的資料。
也沒有人在這專項研究，實驗研究的時候可能耗費的也不少，還可能出不了結果，結果也不一定能盡人意。
實驗的成本太高，就一直這麼湊合用了。
結果……
現在就這麼一節課還沒上完的功夫。
就、就改好了比例？？？
這像話嗎？這不像話啊！
老師一臉茫然，這節課上的很不真實。
沉默半晌，她突然問道：“你不會是喬懷遙吧？”
喬懷遙驚訝於老師豐富的面部表情。
他輕眨了下眼睛，說：“是。”
老師心道一聲：果然。
不出意外。
老師忙問道：“你這個實驗資料還記得嗎？”
喬懷遙點點頭，“記得。”
“行。”老師拿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沒接通的時候還不忘跟喬懷遙說：“你有空把這份資料完整的寫出來，然後交給方教授，或者你直接交給老師，老師會以你的名義交上去。”
後續就是等學校跟喬懷遙談了。
是買是換，都看喬懷遙是甚麼想法。
“好。”喬懷遙沒太瞭解過這節課相關，但見老師好像挺激動的樣子，大概也猜到這份資料好像挺重要的樣子。
老師看著喬懷遙的眼神都變了，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幽幽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行。”老師把燒杯放一邊。“實驗做完，你可以先下課回去休息了。”
做實驗站了半天，肯定也累了。
老師沒跟喬懷遙多說甚麼。
喬懷遙說：“謝謝老師。”
老師擺了擺手，“去吧。”
---
劇組這幾天的戲份，圍繞著柏錦言的單人鏡頭，和有柏錦言參與的多人鏡頭。
喬懷遙來的時候，柏錦言還在拍。
實驗課一般都是四個小時，中間沒有休息時間。
提前做完提前走。
喬懷遙做的比較快，也就是最後等結果的時候慢了點。
提前一個半小時下課。
柏錦言這邊的劇情還處於關鍵時刻。
喬懷遙拿著從餐廳打包回來的午飯，先放進了休息室。
導演在外面喊著甚麼，像是說休息的聲音。
過了沒一會，柏錦言便走了進來。
拍的前面部分戲份時，柏錦言的妝造還沒有後期那麼落魄。
柏錦言進來休息室隨手鎖上門，上前抱著正開啟保溫袋往外擺菜的喬懷遙，貼近親了幾下。
手上順勢接過喬懷遙手中的飯盒，問道：“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實驗課，下課的早。”喬懷遙把檸檬水拿出來，“哥，我報了運動會一千米。”
“嗯。”柏錦言開啟盒子，放好吸管後給他，“一千米是第幾個專案知道嗎？”
喬懷遙抿了一口檸檬水，“現在順序還沒出，只是報名。”
柏錦言輕點了點頭，“順序出了告訴我，我去給你加油。”
工作原因，他不能在運動會開始時一直陪著。
但喬懷遙上場跑的時候，他一定會到場。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說：“好。”
算算時間，實驗室裡畫的那張紙差不多已經成型。
喬懷遙放下檸檬水，起身拉上了窗簾。
屋裡的光線驟然一暗。
柏錦言問道：“怎麼了？”
喬懷遙只一味的笑著，卻沒有解釋甚麼，他說：“給你看個好玩的。”
說著話，喬懷遙連著屋裡的燈也關上。
陸路在外面離得老遠，就看見那邊休息室的情況，他慢慢的蹙起眉頭。
眯起的眼睛像是在斟酌分析著甚麼。
最後他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陸路扯著嗓子喊道：“導演！我柏哥有事，有甚麼事直接跟我說，暫時不要去打擾他。”
導演也同樣喊著回道：“知道了！”
……
喬懷遙隱約聽到了甚麼，但沒太注意。
拿出那張紙遞給柏錦言，“哥，開啟看看。”
看著這張沒有包信封的紙，柏錦言緩緩挑起半邊眉毛，面上滿是笑意，“情書？”
喬懷遙一愣，張了張嘴，剛想解釋說不是，話沒出口便撞見柏錦言眼底的促狹。
他頓時面上一熱，“哥！”
柏錦言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這是甚麼？”
喬懷遙調整了一下那張紙之後要被開啟的角度。
然後開啟手機錄影，沒有回答，而是說：“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柏錦言應了聲好，左右開啟了那張折在一起的紙。
屋裡沒開燈，窗戶又被窗簾遮擋。
紙張分開時的那抹微弱的光看著也很明顯。
柏錦言怔了一瞬，手上緩慢的展開這張紙。
隨著摺疊中的紙張開度越來越大，其中也透出一些亮著的紅色。
猶如鮮花綻放般的玫瑰，靜靜地在紙上發光發亮。
生動立體的玫瑰，就好像以枝抵在紙張上生長，那朵精緻漂亮的玫瑰花，懸立於紙上。
喬懷遙嘴角微微揚起，那紙上的紅色玫瑰和他所預想的相差無幾。
喬懷遙將這段影片儲存後便關上手機。
他走到柏錦言身邊，側身在柏錦言臉上親了一下，“實驗室的紙有點小，只夠畫一支。”
喬懷遙輕笑一聲說：“下次送你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