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錦言輕笑一聲,從他手裡接過雨傘,“雨不是很大。”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說:“淋雨就是不好,跟雨大不大沒有關係。”
太陽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
柏錦言想抬手像以前那樣揉揉他的頭髮,但動作間手上拎著的保溫箱成了阻礙。
他說:“走吧,先回去。”
“好。”
廚房所在的位置也是一個大的農家樂小院。
趙家墨將這塊地方分成幾塊隔開,每位嘉賓過來的時間都不一樣,都不用刻意讓他們錯開,他們本來就很難撞上。
趙家墨站在走廊,看著喬懷遙和柏錦言漸行漸遠的身影,不免挑了挑眉。
他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喂?對講機問一下除了柏錦言那組,其他沒來廚房這邊的嘉賓在幹嘛呢?下雨了不知道帶傘出來找找?”
找不找得著另說,你得有這個找人的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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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開的雨傘放在外間地上,等上面雨水乾了才好收起來。
柏錦言一進屋就聞到些許甜香,只是氣味很淡,如果不是從外面進來,可能不會察覺到。
“哥,你嚐嚐這草莓好不好吃。”喬懷遙端起桌上的盤子,奶油點綴著紅透了的草莓,味道不說,光看表面還是很精緻好看的。
柏錦言拈起一塊,“你做的?”
“嗯。”喬懷遙眼睛亮亮的,一瞬不眨的看著他,等柏錦言吃過之後的反饋,“味道怎麼樣?”
其實這種奶油草莓應該是要用更酸一些的草莓更好。
奶油的甜可以中和掉草莓的酸,還會使草莓原本的香氣更濃。
但沒地方去找那種不甜的,網上買來又不好說,為甚麼放著甜草莓不吃去買那些酸的。
乾脆直接用冰箱裡的草莓。
柏錦言吃下一顆草莓,面色沒甚麼變化,淡淡道:“味道不錯。”
頓了頓,他又誇了一句:“手藝精湛,甜味適中。”
喬懷遙聞言一愣,旋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做個奶油草莓稱的上甚麼手藝精湛啊?
只是把打發好的奶油擠到草莓上而已。
見柏錦言誇的一本正經,喬懷遙笑著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自己也挑了顆草莓嚐嚐。
他做了滿滿一盤,長盤擺了兩排,奶油打發的不錯,放了那麼久也沒有塌下去的跡象。
要是味道沒問題的話,等正式做蛋糕的時候,奶油的口味也不用再調整。
趙家墨找人買回來的奶油是動物奶油,牌子也是動物奶油中比較出名的那款。
有淡淡的甜香味,不膩口。
柏錦言說:“先吃飯,吃完飯再吃水果。”
保溫箱放在桌上,拆開外面那層時,他說:“這些是早上那直播間教的,試試合不合胃口。”
喬懷遙還以為保溫箱裡是趙家墨分配給每組嘉賓的午飯,沒想到是他哥做的。
他把這盤草莓都遞給柏錦言,“我來吧。”
五道菜,兩葷兩素還有一道湯,不帶甚麼辣,雖然有點清湯的感覺,但看起來還是讓人很有食慾的。
米飯也是柏錦言從廚房那邊蒸好帶回來的。
就是……喬懷遙吃了那些實驗配方的蛋糕胚,現在還撐著。
喬懷遙想了想說:“哥,別給我盛飯了,我早飯吃的晚。”
他嚐嚐菜就好。
柏錦言緩緩挑起半邊眉毛,“幾點吃的?”
沒盛飯,換了個新碗盛湯。
喬懷遙輕眨了下眼睛,斟酌著說:“出去接你之前,差不多剛吃完。”
最後一塊烤好的蛋糕胚就是在這個時間裡吃完的,也算是剛吃完早飯。
柏錦言抬手伸向他的臉頰,本想著捏一下,但見喬懷遙老實乖巧的看著他,連要躲開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便沒有用力隨手輕蹭過說:“下次記得早點吃。”
喬懷遙一口應下,“嗯。”
柏錦言給他夾了一塊小炒肉,淡淡道:“明天早上的課……”
喬懷遙不等他說完,忙道:“網課時間太早了,我可能起不來,所以……”
他頓了頓,夾著排骨放在柏錦言的碗裡,“明天的課也拜託哥你幫我上一下,好不好?”
明天要提前準備驚喜,他自然離不開這邊,這也是他為甚麼要報名兩天的直播課程的原因。
柏錦言緩緩點了點頭,“嗯。”
“好。”喬懷遙彎了彎眼睛,又給他夾了些油菜,“辛苦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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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蛋糕的先前步驟喬懷遙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只等當天時間一到,在柏錦言回來之前,將蛋糕做好。
次日早上,床頭的手機震動響個不停。
‘嗡嗡’
‘嗡嗡’
……
喬懷遙醒得早,正翻著專業課的書做筆記。
聽到聲音,他看都沒看便拿過手機,接通前瞥了一眼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
喬懷遙沒有接,起身出去找人。
在外面小花園裡看見正在澆花的柏錦言,他遞上手機說:“哥,孟阿姨的電話。”
“吵醒你了?”柏錦言關了手機震動,沒急著接。
“沒有。”喬懷遙想著今天要準備的事,醒的也早。
只是早上見著宿舍群裡討論筆記內容,他修整筆跡就沒有出來。
喬懷遙接過水管說:“哥我來弄吧,你先去接電話。”
“差不多了。”柏錦言避開他的手,將水管放回水池,擰上水龍頭,“你進屋吧,我直接去廚房那邊。”
也快到上網課的時間了,柏錦言接了電話便往外走。
喬懷遙見狀也回去開始準備他今天的驚喜。
趙家墨幫著搬喬懷遙買的東西,來的時候發現他在打發奶油,不由得笑了笑說:“你這頓晚餐準備的還挺豐盛,蛋糕都弄上了。你過生日啊?”
喬懷遙搖了搖頭說:“我哥生日。”
“啊?”趙家墨一臉懵,心說,柏錦言啥時候生日我還不知道嗎,微博粉絲也都知道啊。
柏錦言生日前幾天微博都會開始預熱,當天更是開屏慶生。
可現在啥信沒有啊。
趙家墨遲疑道:“你是不是記錯了?”
雖然感覺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可能的。
“不是。”喬懷遙淡淡道:“過的陽曆生日,微博上的應該是陰曆。”
趙家墨臉上寫滿了茫然,還有這種說法?
就他對柏錦言的瞭解,柏錦言是一個對生日毫無概念的人,也不會在意甚麼儀式感,吃不吃蛋糕許願之類的。
到喬懷遙這,聽著好像陰曆陽曆都過一樣。
喬懷遙解釋道:“因為家庭原因吧,我哥過生日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人,不開生日宴也會有家裡親戚。”
相比於慶生,更多的還是聯絡關係。
“陽曆生日,不會辦這種宴會。”
陽曆生日的時候,柏錦言都是和他一起過的。
以前無論他哥多忙,都會回來。
之後的話喬懷遙沒說出來,趙家墨就這幾天的觀察,隱約也能明白甚麼,
他點點頭,也沒有再過多詢問,“這是你要的玫瑰花和花瓣,這附近能買到的我都弄來了。你看看夠不夠。”
玫瑰花比較多,又怕磕碰。
趙家墨推過來了兩個大箱子,
這樣比抱著箱子穩。
喬懷遙用的也不多,“夠了,謝謝。”
“怎麼想著用玫瑰啊?我看花卉那邊還有挺多適合佈置場景的花,連桌上花籃都有,就是裡面沒有玫瑰,我就沒給你拿。”
提到玫瑰,趙家墨能想到的只有愛情,這花已經成了愛情的象徵。
他想了想,驀地睜大了眼睛,“你不會是想……”
喬懷遙面上一熱,“不……”
眼見著情況越來越不對,他想了想說道:“玫瑰是因為之前我學校舞臺,當時我哥送了我一束玫瑰。”
“哦,這樣啊。”沒瓜吃了,趙家墨精氣神都散了幾分。
沒意思。
“那行,你先忙。”轉身的時候,趙家墨不知想到了甚麼,挑了挑眉說:“我一會去廚房那邊,要是你哥回來我提前跟你說,你記得看著點手機。要是沒準備好的話,及時告訴我,我好幫你攔著他點。”
說完,趙家墨樂呵的走了。
喬懷遙的蛋糕已經進烤箱,奶油也準備好了。
混了草莓汁的奶油不好打發,打發好之後避免塌下去,就先凍進了冰箱。
這樣抹面的時候也會簡單點。
草莓汁加得少,只是稍微上了點顏色,不紅,偏粉一點。
草莓切成薄片,貼上去的時候薄一些會更好看。
食材都按順序擺在桌上,喬懷遙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將蛋糕胚拿出來。
喬懷遙沒放果醬,柏錦言不吃那些。
橫著切開的蛋糕也放了一層草莓果粒。
做蛋糕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在蓬鬆綿軟的蛋糕配上很難把奶油塗抹均勻。
差不多完工的時候,最後用鑷子夾著薄片草莓緩慢的放在蛋糕上。
喬懷遙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還不錯。
蛋糕放進冰箱定形,喬懷遙轉身去拆玫瑰。
屋裡的花瓶,掛畫,剪裁合適的玫瑰花擺在這些地方,剩下半箱的花瓣直接倒在地上。
滿屋子的玫瑰馥郁。
喬懷遙看著手上的玫瑰,揪下來幾片花瓣,洗淨後擦去殘留的水,輕輕放在蛋糕上點綴。
漆黑一片的直播間,閃爍幾下出現了畫面。
彈幕頓時刷起了:“老婆貼貼!”
“老婆……我敲這是甚麼情況?我沒看錯吧,是玫瑰嗎?是玫瑰啊!”
“這滿天花雨,不會是表白之後吧?!啊啊啊!狗節目,你不定時開啟直播你都讓我錯過了甚麼?!”
“嗚嗚嗚,你們doi了嗎?你告訴我你們狠狠的do了一晚上。”
“冷靜,看那花沒有被踩過的痕跡,柏錦言也不在,肯定是告白之前,我這就去超話喊一嗓子,讓姐妹們快來過節。”
……
分析著柏錦言直播下課的時間。
喬懷遙把蛋糕拿了出來。
桌上除了碗筷和專門裝蛋糕用的小碟子以外,就只有那束立於花盆中的玫瑰。
導演給每組嘉賓都送了蠟燭。
可能本意是想著燭光晚餐,暖色的光會襯的場景更加溫馨。
喬懷遙把這些擺上燭臺,上下錯落的燭臺擺上小圓形的蠟燭,不用點燃,看著就像是一個精美的裝飾品。
放在桌上的手機亮屏。
趙家墨的訊息顯現在上面:【柏錦言回去了,我剛才去看其他組嘉賓,一個沒留神人就不見了,你那邊好了沒啊?我現在往外走找他。】
喬懷遙:【我這邊都準備好了。】
趙家墨邊走邊看了眼簡訊,頓時鬆了口氣,【那行。】
頓了頓,他又打字說:【攝像頭會在晚餐開始一小時後自動關閉。】
這算是個善意的提醒。
拍攝溫馨場景固然重要,但一個小時已經足夠。
剩下的還是要交給嘉賓自己。
由內而外的散發出對家人的那種感情,才是最戳人的。
鏡頭之下,難免會感覺到不自在。
喬懷遙回了個收到,放下手機,起身將屋裡所有的門窗關上,窗簾也一併放下。
只點燃桌上那幾個蠟燭。
厚重的窗簾遮住大半的陽光,門縫裡都透不出亮來。
但畢竟是白天,光不可能完全遮住。
喬懷遙坐在桌邊,大半身形隱沒在黑暗之中。
準備好的禮物就放在手邊的椅子上,他隨時伸手就可以拿到。
如果沒有導演組安排的這次機會,他也會為柏錦言慶祝這次的生日。
可能那時候,他會更多的想怎麼才能不被柏錦言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門那邊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柏錦言走進來問道:“怎麼把窗簾都拉上了。”
從外面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不對,連著經過幾扇窗,窗戶都是關著的。
說著,柏錦言抬起頭,發現屋裡有些黑。
地上隱約鋪著甚麼東西,還有股玫瑰花香。
他蹙起眉頭,“懷遙?”
喬懷遙起身走到柏錦言身邊,單手負在身後,“哥。”
“嗯?”柏錦言沒有開燈,因為他覺得喬懷遙做甚麼事都有他的道理。
喬懷遙輕笑了聲,伸手劃過他的臉頰,將奶油沾了上去。
打發奶油的時候特意多準備了些,就是為了這個。
柏錦言愣了一瞬,察覺到臉頰上沾上了東西,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喬懷遙。
喬懷遙見狀輕咳一聲,他忍笑解釋道:“這個是一種祝福,就是、嗯,一種……”
察覺到柏錦言視線危險,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喬懷遙跑進餐廳,直接往門右邊邁了半步。
柏錦言跟著進來,一眼就看見桌上點著蠟燭的蛋糕,和那隱約顯出原貌的玫瑰花。
喬懷遙抬手開啟全屋控制的總開關,他抱著一束玫瑰,就像柏錦言之前送給他的那一束。
他嘴角微揚著遞上玫瑰說:“哥,生日快樂。”
柏錦言眼底的怔愣在這一刻化作淺笑,“你……”
話一開口,他失笑道:“看來,那個課原本就是給我報的?”
喬懷遙輕咳一聲,視線不免有些飄忽,“驚喜嘛,要是再事成之前被你發現,那就不是驚喜了。“
柏錦言接下那束玫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辛苦了。”
“把臉上的奶油擦一下,來許願吹蠟燭吧。”喬懷遙握住他的手,將人帶到桌邊,草莓蛋糕上的蠟燭燃的慢。
剛點燃沒多久,還沒有蠟油滴下來。
柏錦言看著上面的草莓,不由得想起之前喬懷遙做的那盤奶油草莓。
他此刻也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蛋糕不錯,法國藍帶進修過的專業甜品師,都做不出這麼完美的蛋糕。”
喬懷遙面上笑意一頓,微揚的嘴角越發明顯,他羞惱道:“哥!”
柏錦言見他臉色都有些紅了,便沒有再繼續逗他。
喬懷遙將蛋糕往柏錦言那邊推了些,“來許個願吧。”
柏錦言聞言閉上眼睛。
過生日許願這個習慣,還是之前和喬懷遙一起的時候留下的。
如果是他自己,可能會覺得無趣。
但喬懷遙坐在他對面,許願也變得很重要。
他的願望小時候是一件,長大後就執著的變成了另一件。
喬懷遙緩慢的輕眨了下眼睛,視線始終落在對面柏錦言的身上。
蛋糕和玫瑰的香氣交織,讓他心跳沒由來的加快了幾分。
待柏錦言許過願望,睜開眼睛吹滅蠟燭,喬懷遙不著痕跡的掩飾下自己緊張的心情,將手邊的盒子拿了過來。
喬懷遙輕聲說:“生日禮物。”
盒子用精美的包裝紙封住,看不見裡面的樣子。
柏錦言開啟盒子,那條價值不菲,喬懷遙貼身不離的項鍊靜靜地放在盒中。
不等他說話,喬懷遙先起身,拿過那條項鍊。
繞到柏錦言身後,親手幫他戴上,笑著說:“很合適。”
這項鍊除了項鍊本身,家裡長輩賦予它的含義,才是喬懷遙最想將這條項鍊送給柏錦言的原因。
喬懷遙垂眸看著那條項鍊,眼底滿是眷戀的笑意,語氣輕快道:“等四十三分鐘之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等錄製結束,我就告訴你那個秘密。
“嗯?”柏錦言向上看去,與喬懷遙四目相對。
喬懷遙知道他想問甚麼,卻沒有直接說。
他將那盒子收起來,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先切蛋糕吧,樣子看著還行,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如何。”
柏錦言面不改色道:“你的手藝我還是信得過的。”
喬懷遙沒忍住輕笑了聲,“那要是這麼說的話,一會你要全吃了,不然就是質疑我的手藝。”
蛋糕切成小塊,柏錦言先遞給喬懷遙,第二份才是自己的。
不是那麼厚重的奶油,配上鬆軟的蛋糕胚,草莓的果味佔了上風。
喬懷遙也嚐了一口,但做的時候吃的有點多,這會結合起來吃著也察覺不出有甚麼。
他試探著問道:“怎麼樣?會不會感覺太甜?”
“不會,正好。”柏錦言對喬懷遙做任何是都是鼓勵,無論好還是特別好,都是以誇讚為主。
更何況這蛋糕做的確實很合乎他的口味。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不知道他哥是單純誇他,還是蛋糕味道真的很好。
無論是哪種,都可以讓他感到心情愉悅。
窗簾下屋外的光被屋內的燈光中和。
現在的時間按照導演安排的要早很多,但夜裡的氛圍卻是營造出來了。
節目播出的時候也不會刻意強調時間,就當現在是正點吧。
蛋糕差不多六寸大,兩個人吃足夠。
喬懷遙沒有準備酒,只倒了兩杯果汁。
柏錦言放下筷子,漫不經心道:“你剛才說的秘密是甚麼?”
“嗯?”喬懷遙心下一緊,耳後泛起絲絲暖意,沒有直接說出答案,而是下意識的看了眼掛鐘,“現在還不到時間呢。”
知道沒到時間,喬懷遙不經意間鬆了口氣,他輕聲說:“還有三分……”
話音戛然而止,柏錦言的手機螢幕顯示訊息,發出震動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話。
柏錦言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皺起眉頭,接通後就要起身。
孟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喬喬是不是在你身邊呢?”
聲音不低,喬懷遙也聽見了,他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柏錦言淡淡道:“沒有。”
喬懷遙詫異的挑了挑眉,雖然不知道柏錦言為甚麼隱瞞,卻也還是保持著安靜,沒有說話。
孟箏輕哼一聲,顯然不相信柏錦言這番解釋,“少騙我,趙家墨都跟我說了,今天有人給你過生日。”
她胸有成都道:“除了喬喬,你陽曆生日的時候甚麼時候讓別人陪你過過?”
話都已經說到這了。
再糾纏下去沒意義。
喬懷遙和柏錦言對視一眼,說:“孟阿姨。”
“哎!”孟箏應聲道:“你這孩子,開學了怎麼不知道跟阿姨說一聲,你父母沒時間送你,阿姨這個擔心你啊。”
“島上地方大,訊號覆蓋不全面。”孟箏提起當天的事,語氣都重了幾分,“那天我還特意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有個地方能給你打電話,結果打來打去都是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孟箏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無人接聽……?
喬懷遙也不太清楚電話留音是怎麼分的,便說:“可能是學校訊號不好。”
孟箏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再加上島上訊號也不好,電話就打不過去。
她說:“可能是,後來知道清大軍訓那天,阿姨也給你打了挺多——”
“媽。”柏錦言淡淡道:“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我能說甚麼?我還敢說甚麼啊?”孟箏跟柏錦言說話的語氣很衝,全然沒有跟喬懷遙說話時的溫柔,“就是知道了你帶喬喬上節目,我過來問問情況。”
“哦。”
“嘖,聽你說話就來氣,掛了。”掛電話之前,孟箏放輕了語氣說了句:“喬喬有空來阿姨的島上玩。”
喬懷遙‘嗯’了一聲說:“知道了阿姨。”
也不知道孟箏有沒有聽到這句話,柏錦言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聲音消失,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最近總是盯著那個島,見人就要帶上去。不用理會。”柏錦言給他倒了杯草莓汁,“去沙發上坐著歇會。”
喬懷遙起身卻沒走,而是說:“我幫你吧。”
“不用,就這點東西。”柏錦言隨手摞起碗盤放進洗碗機,“去吧。”
喬懷遙幫著收了兩個碗盤便走了。
他坐在沙發上抿了幾口果汁,發覺有些奇怪,總感覺哪裡不對。
悄悄抬眸看向柏錦言,見他正將沒吃完的蛋糕用保鮮盒裝好。
面色泰然自若也看不出甚麼。
可聽孟阿姨的意思,好像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應該不存在他接電話的時候打不進來……他沒有這麼密集的電話聊天。
他遲疑著開啟通訊,輸入孟箏的手機號。
卻顯示查無此人。
喬懷遙記得他有存下孟阿姨的聯絡方式。
他又開啟撥號鍵盤,輸入那串數字,倒是有了之前的通話記錄。
只是在號碼之後,用很小的字標註著:該號碼已被您拉入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