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發的火熱，各種詞和小表情一條條劃過。
讓人看的目不暇接。
喬懷遙哪見過這陣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猶豫著要不要將直播間關掉的時候，直播間彈幕驟變。
“跑！趕緊跑！敵人正在靠近，姐妹們快撤！”
“甚麼甚麼？我怎麼有點看不懂？”
“別問那麼多，下線保號要緊！跑啊！”
……
跑？跑甚麼？
喬懷遙一頭霧水，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在跟他說，倒像是通知直播間的觀眾一樣。
他還沒搞懂怎麼回事，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將手機倒扣在了桌上。
“哥？”喬懷遙仰頭看他，“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柏錦言拍了拍他肩膀，“裡面在補拍場景鏡頭，我先回來等著。”
喬懷遙不知道拍廣告的流程是甚麼，但補拍場景的話，柏錦言在哪等著也是待著，以柏錦言的咖位，導演應該是會讓他先回來休息的。
“正好。”喬懷遙敲了敲手邊的蛋糕盒子，“來吃點下午茶吧。”
柏錦言不嗜甜，他選的時候，都是挑著一些半糖或者微鹹微甜的餅乾點心還有檸檬蘇打。
唯一比較甜的，可能就是切塊的奶油蛋糕，但上面微酸的果粒中和了甜味，口味酸甜適中。
“好。”柏錦言指尖摩擦著手機邊緣，不動聲色道：“幫我泡杯茶，杯子和茶葉都在裡間的櫃子上。”
喬懷遙買的飲品是咖啡，甜品店倒是沒見有賣茶的，聞言便起身說：“你先吃著，我很快回來。”
“不著急，小心別燙著。”
柏錦言搭在他肩上的手還未收回，順勢抬起手腕，想像往常那樣揉揉他的頭。
結果挑起指尖之際，指節擦過喬懷遙下顎，剎那間，柏錦言指尖一蜷。
動作太過輕微，喬懷遙沒注意到柏錦言的不對，轉身進去裡間泡茶。
餘光瞥見旁邊的攝像師，柏錦言斂去面上的神色，漠然的拉開椅子坐下，重新將手機翻了過來。
彈幕：“喬喬！老婆別走！嗚嗚嗚——泡茶也把手機帶上啊，我可以給你提供泡茶小貼士。”
“哭死，剛才在柏錦言那邊看直播的時候就覺得不對，為啥柏錦言的手機一直亮著，直到攝像老師不小心拍到手機螢幕我才知道，這是時刻開著老婆的直播間呢！”
“OK，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懂了，那想必大家剛才叫的老婆都沒有逃過柏錦言的法眼。”
“救、命！我真的沒號了啊啊啊！”
“拜拜了姐妹們，下個號再見。”
三分鐘後，直播間沉寂下來，一條彈幕也無。
雖然如此，直播間的人氣不降反升，一如既往地高。
更甚至牢牢佔據綜藝中五個直播間的人氣榜榜首，連帶著直播軟體都在推送這個直播間。
有些不知情的路人點進來，看著人氣高卻沒有人發言，不由得疑惑。
路人彈幕：“怎麼沒人發彈幕？這人氣是假的吧……還是刷上來的資料？”
這條彈幕後，有個零級小號跟了一條，“不是假的，你發‘老婆’這兩個字。”
路人不懂，發彈幕：“老婆？”
下一刻，直播間提示：賬號已被封禁。
那零級小號又發了條彈幕：“現在知道為甚麼沒人發彈幕了嗎？”
無法發言的路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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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懷遙端著泡好的茶茶出來，見剛才倒扣在桌上的手機正被柏錦言拿在手裡，想到之前那些彈幕內容，他怔了怔，忙上前問道：“哥，你在看彈幕嗎？”
“沒甚麼人說話。”柏錦言隨手將手機放在一邊，“挺安靜的。”
喬懷遙挑了挑眉，沒人說話嗎？
可能是迫於柏錦言的威懾力，沒人敢發彈幕吧。
喬懷遙把蛋糕餅乾甚麼的，都放在柏錦言那邊，自己面前就擺了一小盒鮮果切。
他剛吃完午飯沒多久，這會還吃不下蛋糕，正好吃點水果。
整個鏡頭裡，都是兩人吃下午茶。
喬懷遙想的是，專心吃，節約時間，以免沒吃幾口就被叫去拍廣告。
結果，拍廣告的導演沒等來，倒是手機裡有了綜藝導演發來的簡訊。
導演：【不能光吃呀，得適當的表示一下柏錦言的辛苦，你對他的擔心，覺得他很累，說些暖心的話，安慰一下甚麼的。】
親情升溫才是直播間該放的東西啊！
現在看著，溫馨倒是挺溫馨的，但是，顯然不符合節目宣揚的情感方向。
手機就擺在攝像頭下，不僅喬懷遙看見了，直播間觀眾也看的一清二楚。
彈幕：“哈哈哈哈，就是說，這綜藝導演組都是全員喜劇人，我真的會笑死。”
“導演：讓你送飯你真的老老實實直播吃飯，你們這麼聽話，我真的是會狠狠栓Q！”
“隱約看到了導演扯著嗓子喊：進感情戲啊！”
“導演強行拉喬喬走劇本，這綜藝真是不那我們當外人啊。”
柏錦言淡淡道：“不用麻煩。”
喬懷遙感覺導演說的有理有據，像是有參考物件似的，他不禁問道：“別的直播間也都是這樣嗎？”
有多個直播間一起開著的觀眾，當即發言：
“當然不是，影后和她哥正在吵架，季振岐的兒子午睡被吵醒哭的特別大聲。”
“熱鬧的像過年。”
喬懷遙被嗆了一下，聽著彈幕的描述，那確實是挺熱鬧的。
下午茶還沒吃完，外面便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柏錦言起身，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不經意間問道：“你先回家，還是跟我去裡面看看？”
喬懷遙咬著半塊哈密瓜，含糊不清的問道：“外人可以進嗎？”
“外人當然不可以。”柏錦言喝了口茶水，泰然自若道：“拍攝進度比較慢，你進去的時候拿些喝的。”
喬懷遙驀地睜大了眼睛，稍一怔愣過後，他不禁抿了抿唇，眼底更是藏著揮之不去的笑意。
柏錦言揉揉他的頭髮，“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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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的地方佔據了整個樓層絕大部分面積。
裡面更是按照比例調整，復刻了整個舞臺出來，肉眼看著都很震撼。
柏錦言站在臺上，攝影師在調整角度，遲遲沒有說開始。
喬懷遙坐在不遠處，看著聚光燈之下的柏錦言。
有的人天生就是為舞臺而生的，他站在那裡，就讓你挪不開眼。
為了這個廣告特意挑染的深藍色，隱沒在黑色的發中難以發覺，但在燈光的照射下，挑染的部分顏色分明，一身西裝精緻幹練，腰線縫製完美貼合，襯的雙腿修長。
柏錦言薄唇微抿，鳳眸眼尾微挑，面無表情的審視著周圍，顯得整個人更加嚴肅冷峻。
喬懷遙輕眨了下眼睛，他鮮少能看見柏錦言這麼嚴肅的時候。
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機，聚焦臺上的人。
但照片，顯然無法將他眼前所見拍攝的真切。
邊緣的光線有些暗，屋裡的燈都是對著舞臺，最邊緣只掛著幾個射燈。
應該是讓人看著地上，避免被地上堆積的雜物絆倒。
這樣的光線，倒是讓鏡頭更容易聚焦舞臺中間的人。
幾張照片下來，好看是好看，但喬懷遙不是很滿意。
他不斷調整著角度，屋裡人不多，他索性圍著整個舞臺轉了一圈。
太過專注於手機鏡頭下的柏錦言，沒注意到臺上的人有所動靜。
幾次調整之後，喬懷遙像是察覺到甚麼，抬眸看向舞臺，只見柏錦言站在臺上，側過身正看向臺下的他。
手一抖，照片定格在這一刻。
再看那張照片。
柏錦言的視線恍若透過鏡頭看向他，與他四目相對。
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喬懷遙感覺有些臉熱。
手上放下手機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柏錦言輕笑了聲，他沒有戴麥，喬懷遙聽不見聲音，卻能看見他臉上的笑意。
見狀，喬懷遙也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
許是氛圍太好，他的嘴角不肯落下。
彈幕：“啊啊啊啊啊啊！看見了嗎，你們看見了嗎？！！”
“剛才喬喬圍著柏錦言拍照的時候，柏錦言全程的視線都落在喬喬身上啊！”
“嗚嗚嗚……從直播視角看，柏錦言真的滿眼都是喬懷遙。”
“我一腳踹開我家的狗，直接就是一個狂炫狗糧的大動作。”
“看的我抓心撓肺嗷嗷直叫到隔壁鄰居來敲門問我出甚麼事了，我說死了他問甚麼死了，我說我磕死了啊啊啊！”
“敲！嗚嗚嗚嗚，柏錦言你走，不許你看我老婆，那是我老婆！”
……
喬懷遙在第一排最中間坐下，喝了口冰美式，感覺還是有些熱。
咳，可能是屋裡空調開的太小，起不到降溫的作用。
導演大聲喊著示意正式開機。
剎那間，整個屋內都安靜下來。
喬懷遙默默地坐著，已經是補錄的鏡頭，要是能一次過的話，他們應該能提早回家。
他低頭看手機，將今天拍的柏錦言的照片從頭翻到尾，最滿意的還是最後拍下的那張。
指腹劃過螢幕，在‘是否將本張照片設為屏保’的問題下，喬懷遙選擇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