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餘又進一步想到,奄國現在被西周切割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逃到了現在的江南,另外一部分卻被西周發配到了西北。
在歷史上,假以時日,西北一支吞併西戎諸部之後,就會完成橫掃六合,統一華夏的壯舉。
如果,現在能將兩支奄人勢力聯絡起來,進行扶持,說不定就可以對西周造成三面合擊,中心開花之勢。
到時候,西周實力再強,恐怕也只有滅亡的份。
想到這裡,胥餘對南宮修耳語了幾句,南宮修點點頭,站起來說道:“今日我王與國君在此相逢,實乃樂事,且讓末將獻上一套劍術,以助酒興,國君以為如何?”
嬴才呵呵笑道:“善。”
南宮修立在大殿中央,“嗆啷”一聲,拔出配劍,雪亮劍鋒被滿室燭火一映,寒光耀眼,惑人心目,奄國君臣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南宮修屏氣凝神,忽地把劍一橫,身隨劍轉,颯然舞起。只見電光颯颯,雷聲殷殷,驚心動魄,凌厲無比。偌大的一座大殿,卻似所有的空間都被他手中一支長劍佔據,只看得一眾奄國君臣,心驚魄動,目眩神弛。
舞到酣處,驀地大喝一聲,漫天劍影一瞬而收,歸於平靜。南宮修長身而立,對嬴才行了個禮道:“獻醜了。”
“將軍劍法,神鬼莫測,教本君大開眼界。而且,將軍手中的劍,銀光雪亮,鋒芒迫人,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鐵劍?”
“不敢欺瞞國君,正是鐵劍。”
“傳說鐵是隻有神仙才能使用的神物,偶爾會有一兩塊遺落人間。想不到今日得見神物,此劍,可借本君一觀麼?”
南宮修跑出來裝逼,要的就是這句話,連忙把劍奉上。
嬴才接過劍,拿在手中把玩,只覺此劍十分輕盈,比尋常的青銅劍要輕上不少,不由得發出嘖嘖稱奇之聲。
南宮修躬身道:“請讓我來為國君展示一下此劍的神奇之處。第一件,吹毛斷髮。”
說著拔下自己的一縷頭髮,往劍刃上用力一吹,頭髮全都斷做兩截,紛紛掉落到地上。
奄國君臣看得目瞪口呆,南宮修繼續道:“第二件,削金如泥。”
南宮修讓嬴才的衛士拔出青銅劍,和嬴才手中的鐵劍相撞,嗤地一聲輕響,青銅劍斷成兩截,哐當落在地上。
嬴才望著地上的斷劍,又看看手中的寶劍,發現劍刃齊整,寒光逼人,竟連一個微小的缺口都沒有。
不由喃喃道:“果然是神劍啊。”
胥餘微笑道:“這只是普通的鐵劍罷了,這劍,我們有很多。”
說著拍了拍手,身後十名護衛,一起拔出了配劍。
鐵劍尋常難見一把,他竟然十把齊出,這已經不是超級加倍這麼簡單了,這直接是N次方了。
“怎麼會……這麼多?”嬴才弱弱地問道。
胥餘淡淡道:“鐵劍不過是尋常之物,我準備送給國君一百把,當做禮物。”
“一……一百把?”奄國君臣都快瘋了。
這是在吹牛比的吧?可是,他們明明是人手一把。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嬴才的眼裡不由得現出狂熱之色。
嬴才正想說點甚麼,卻聽胥餘又微笑道:“我聽說貴國之人擅射,不知道能否見識見識?”
嬴才一愣,不知他忽出此言,是何用意。不過他既然想見識見識,那自然也不能弱了名頭。
其時南方人利用竹子制弓,彈性勝過北方用木頭,的確比北方人更善於射箭。
嬴才見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命令收了宴席,領著眾人來到校場。
剛一進校場,便見一位身如鐵塔,膚如古銅,肌肉虯結的男子急忙忙走了過來,參見眾人,顯然是嬴才撤去宴席時,下令找來的。
嬴才介紹道:“大王,此人叫做嬴勇,乃是我族第一射箭高手。”
胥餘見此人身得威武雄壯,不由讚道:“果然是好男兒。”
嬴才道:“嬴勇,大王想見識見識你的射術,你就表演一番吧。”
嬴勇點頭稱是,取來了自己的弓,胥餘一見,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這弓的長度超過兩米,用多根竹條捆綁而成,弓身比虞姬的小臂還粗。
校場中豎著幾個靶子,嬴勇立在百步之外,彎弓搭箭,將那張大弓拉得如同半球,嗖地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在場眾人頓時紛紛喝彩,這的確是了不起的神射手了。
胥餘朝虞姬點了點頭,虞姬站了出來,她在箭靶之前比了比,然後掉頭就走,一直走到二百步遠的地方,這才停下。
嬴勇一臉不解之色,一個女的,拿著一個小弓,站在二百步遠的地方,她這是要幹嘛?
只見虞姬彎弓搭箭,也沒見怎麼瞄準,嗖地一聲,箭矢如同流星趕月,正中靶心。
“彩!”
這一次的彩聲如同雷鳴一般,比嬴勇獲得的掌聲要大上數倍,就連嬴勇本人,也在瘋狂喝彩。
虞姬五官精緻,身材玲瓏,是個妥妥的小美女。美女神射手,誰人能不愛呢?
嬴才讚道:“大王身邊,真可謂是臥虎藏龍啊。但本君有一是不解,還請大王為我解惑。”
胥餘道:“請講。”
嬴才望著虞姬手中的弓,問道:“我看這位美人所使的弓,大小還不及嬴勇的一半,何以射的距離如此之遠呢?”
胥餘道:“這個麼,叫做反曲弓,其中的奧義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但我讓虞姬出來比試,並非為了炫耀,而是想將此弓作為禮物,送給國君。”
嬴才大喜:“若是如此,多謝大王了,但所謂無功不受祿,大王送我神器,有何吩咐呢?”
胥餘道:“如今我在東北,而國君在江南。你我二人均是西周的眼中之釘,肉中之刺。胥餘別無所求,只願和國君結為盟友,引為援奧。”
嬴才被西周從山東攆到江南,本就感到獨木難支,忽然有胥餘這樣的強援,還要送自己神器,真可謂是喜從天降了。連忙說道:“若如此,那真是再好沒有了。我奄國本是大商藩屬,如今仍願奉大王為正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