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放肉嗎?”
“對,翻炒,讓蜂蜜都裹在豬肉上……可以了,加水燒開……倒進陶罐裡……”
胥餘正在教風曦做紅燒肉。
魯啟已經按照胥餘的要求做出的鐵鍋,現如今,平安邑的人民已經能吃上炒菜了。
端午節過後,風曦帶著她的弟弟風鳴搬進了胥餘的家。
風鳴今年七歲,扎著兩個羊角辮,進門的時候還會姐姐的約束下乖乖向胥餘等人問好。
但是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珠暴露了他調皮的孩童心性。
沒過兩天,他已經滿屋子亂跑,和大毛二毛,哼哼哈哈打打鬧鬧,玩得不亦樂乎。
此時,小風鳴正在瘋狂追逐著哈哈,眼見哈哈就要被他追上,按在地上一陣蹂躪,忽然一雙素手伸了過來,將哈哈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阿狸嬌斥道:“不準欺負我的哈哈。”
“我沒有欺負它,我在和它玩呀。”風鳴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你幹甚麼不找哼哼玩?”
風鳴正想說話,忽然嗅到一股濃香,連忙飛快地跑進屋子,邊跑邊叫道:“姐姐姐姐,你做的甚麼?好香呀!”
“是大王教我做的紅燒肉。”風曦把紅燒肉擺好,微笑著說道。
“我要吃,我要吃。”風鳴就要伸手去抓,冷不防阿狸跑了過來,一下打掉他的手,沒好氣地說:“吃甚麼吃,先洗手啦。”
說著就拖著風鳴往廚房走。
“這孩子太調皮了,大王請多擔待。”風曦一臉歉意地說道。
“沒事沒事,小孩子都這樣。”胥餘連忙擺擺手,“阿狸也是個小孩子,你也不用在意,她其實挺喜歡小鳴的。”
“嗯,我看得出來,阿狸姑娘心地很好的。”
阿狸和風鳴洗好手出來,一群人圍著桌子吃飯。
商周時期中國實行的是分餐制,各吃各的。不過胥餘習慣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便命人打造了一套桌子椅子,在他家裡,吃飯是圍餐制的。
今天的午餐,擺在桌子最中間那盆色澤紅豔的紅燒肉,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
胥餘說了聲開飯,大家都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去夾肉。只有虞姬淡定地夾了一筷子青菜。
胥餘把饅頭掰開,將紅燒肉夾在裡面,一口吃下去,感受著軟爛的豬肉和蓬鬆的饅頭在舌尖上跳舞,在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大家有樣學樣,也夾了饅頭一口吃下去,頓時一個個表情都充滿了享受。
“我宣佈,這是我最愛吃的菜。”阿狸將那口紅燒肉吞進肚裡,高興地宣佈。說完又趕緊夾了第二塊。
胥餘好笑地摸了摸阿狸的頭,阿狸卻理也不理,只顧埋頭乾飯,吃得嗚嗚有聲。
“這個菜,算成功嗎?”風曦小心地問道。
“很成功啊,你看他們兩個的吃相就知道了嘛。”胥餘的眼光掃了掃正在埋頭乾飯的阿狸和風鳴。“不過……”
“哪裡不對嗎?”
“沒有沒有,不是你的問題,這個紅燒肉的糖色是用蜂蜜炒的,但用冰糖才最正宗。”
“冰糖是甚麼?”阿狸正在乾飯,但她敏感地從胥餘的嘴裡捕捉到了新的食物。
“你知道甜的東西有哪些嗎?”胥餘饒有興致地問道。
“當然知道啦,有蜜和飴。”來了這麼久,阿狸對吃一道也算有些研究了,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出來。
“回答正確,獎勵一塊紅燒肉。”
胥餘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繼續說道:“蜜和飴呢,都是糖。蜜是蜜蜂採百花釀製的,實際上和水果中的糖差不多,我們可以叫它果糖。飴呢?是從麥和粟裡面得來的,我們可以叫它飴糖,飴糖糖也可以從玉米中得到。”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胥餘望著虞姬笑了笑。虞姬已經放下食物,專心地聽他說著。
“在南方,有一種植物叫做甘蔗,從甘蔗中我們可以得到一種美味的糖,就是蔗糖。”
“那冰糖呢?”阿狸忍不住問道。
“冰糖就是蔗糖,因為樣子像冰塊,所以就叫冰糖。”
“那一定很好吃吧。”
“目前來說,只有在夢裡才能吃到。”胥餘嘆了口氣。
“等黑虎回來了,讓他帶我們去找呀。”
“他受了傷,回山修煉去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呢。不過,等我們的船造好了,也許可以去南方一趟……”
吃完飯,胥餘囑咐風曦記得去試驗田裡澆水,鬆土。
也許是水土不服的緣故,那些美洲作物,長勢都不太好。
風曦答應了一聲,拿著工具就到田裡去了,胥餘則去了造船廠,虞姬跟胥餘一起走了,她要去海邊訓練海東青。
風鳴想騎大毛,他剛爬上大毛的背,大毛忽然站起,將風鳴甩了下去,風鳴不服,又往大毛的背上爬,一人一獸鬧個不休。
阿狸一手托腮,坐在門檻上,望著風鳴和大毛在院子裡打鬧。
午後的陽光照著她的側臉,投下好看的剪影,她的眼神之中,有了幾分落寞。
“她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都可以幫到大王,只有我……”
她忽然站起身來,好似下定了決心一樣,往胥餘的方向追去。
胥餘和虞姬在海邊分開,到造船廠轉了個圈,見大家都按部就班地忙碌著,很是滿意。
他正打算去學校逛逛,忽然看見阿狸一陣風似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家裡出事了?”胥餘一看阿狸的樣子,就感覺不對勁。
“沒事啊。”
“那你跑這麼快?老實交代吧,你闖甚麼禍了。”
“我……我騙你。”
“你騙我?騙我甚麼?”
“我其實是……”阿狸終於下定了決心,大聲說道:“我也是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