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現在才來?”
這句話問出之後,胥餘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我果然有抖M屬性嗎?
“武王駕崩,成王登基,忙了幾個月。”
“哦,節哀。話說……”胥餘充滿期待地問道,“新君登基,豈非要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沒聽說過。”
“得,算我想多了。”胥餘的肩膀垮了下來。
姜子牙看見這裡屋舍儼然,詫異地問道:“不走了嗎?”
“不走了,你來吧。”胥餘破罐子破摔了。
“那你準備應戰吧。”姜子牙點點頭。
“這麼遠,你真來?”胥餘的聲音高了八度。
“這是我的職責,五千大軍,一個月就到,你們早做準備吧。”
姜子牙說完,飄然而去。
胥餘心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死老頭說大軍一個月就到,這意思就是他早就派了兵馬過來了?
商民也有五千人,但有一半老弱婦孺,能戰者不過兩千之眾,兩千對五千,怎麼可能贏得了?
……
三日後,南宮修來到了胥餘的住所。
見禮畢,南宮修開口道:“太師,你找我?”
“送你個禮物,這是我讓魯啟連夜打造出來的,你試試看好不好使。”
在這群商民中,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本領,魯家在箕國時,便是負責製造禮器的,他們能製造巨大的青銅器,並在器皿上銘刻貴族們的豐功偉績。
在後世,這些青銅器上銘刻的文字就是研究古早歷史的第一手資料。因為商人將銅叫做金,所以後世稱這種文字為金文。
南宮修順著箕子的目光看去,只見桌上擺著兩樣東西。
一個是奇怪的木器,中間凹陷,兩頭翹起,上面包裹著麻布。
另外還有一對奇怪的青銅器,金燦燦得好不亮眼,它的底部類似於一個圓盤,一根半圓的銅柄安裝在圓盤之上,上面繫著粗粗的麻繩。
(注:商人把銅叫做金,青銅實為黃銅,是金色的,後世叫青銅是因為發掘出來的銅器都長滿了銅綠。但是為了符合讀者的閱讀習慣,也避免和黃金搞混,後續出現的銅器一律都叫青銅器。)
“這是馬鞍和馬鐙,我教你怎麼用。”
胥餘帶著南宮修出門,叫他把馬牽來,首先把那個奇怪的木器安放在馬背之上,南宮修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個安在馬背上的座位。
而那兩個青銅環套,則被安裝在馬的兩側。
“來,你試試。”
南宮修看這架勢,心裡有些明白了,他伸手一按馬脊,躍上馬背,坐在那個馬鞍之上,把兩隻腳伸進馬鐙裡面。試了試,感覺穩如泰山。
他一揚馬鞭,一提馬韁,那馬唏律律一聲長嘶,撒開四蹄,如離弦之箭一樣朝前奔去。
南宮修騎了一圈,繞了回來,興奮地道:“大王,這真是個好東西啊,坐在上面太穩當了。”
身為一個將領,他最是明白不過。騎馬雖然可以省力,但騎馬卻是走不了遠路的。
因為人騎馬時,兩隻腳只能懸空掛著。馬跑起來又不穩,人一直被顛來顛去,兩條腿摩擦摩擦,沒跑多遠,就會被顛得神志不清,兩腿血泡了。
現在有了這馬鞍和馬鐙,再遠的路也去得。
但趕路只是次要的,熟練了的話,雙手都可以解放出來,如果和人戰鬥的話……
他立刻明白了這兩樣東西在軍事上的用處,眼神之中不禁放出光來。
胥餘對他的軍事素養非常滿意,正色道:“周人一個月就來,魯啟會把我們攜帶的青銅鼎之類的器皿全部融了,做成馬鐙,應該可以裝備五百匹戰馬,你要帶領大家儘快熟悉馬戰之術。”
“太師放心,有了這馬鐙,周人若趕來,管教他們有來無回。”
……
一個月後,周軍如約而至,雙方約定,在海邊的一處沙灘上開戰。
對於商民來說,這是生死存亡的一戰,像上次那樣在雪地裡插木籤的套路顯然沒甚麼鬼用。
而且那次不過是出其不意擋住了周軍的去路,然後趁機乘坐爬犁跑路而已。
現在冰雪消融,爬犁也失去了作用,想跑也跑不掉。
震天的戰鼓聲響起,周軍發動衝鋒了。
但是他們才衝到一半,“轟隆!”
比戰鼓還要響一百倍的巨響忽然在地底炸開。
巨響的中心處,幾名周軍騰空而起,發出陣陣慘叫。
漫天的沙塵四散飛揚,沙塵之中,時有火光隱現……
姜子牙大驚失色,縱目四顧:“是哪位道友請動天罰?還請現身。”
但是沒有人搭理他,他的神念擴散開去,方圓百里,卻捕捉不到一絲法力波動的痕跡。
姜子牙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響徹整個天穹:“截教妖人,可敢現身一戰?”
山鳴谷應,迴盪不息。
但是,卻沒有人應答。
煙塵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被炸懵了的周軍一個個都呆若木雞,臉上寫滿了恐懼。
能引動天罰,說明商軍中必有神仙。神仙居然直接對凡人出手了,這也太嚇人了。
“輪到我們了,衝鋒!”
精挑細選出來的五百殷商健兒翻身上馬,手持戰戈,狂飆而至……
被爆炸嚇破了膽的周軍根本無力招架,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商軍一個衝鋒,立時死傷無數。
忽然間,不知道是誰發一聲喊,人群中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紛紛掉頭逃竄。
姜子牙並沒有去約束部隊,戰況如此,他已經敗了。
姜子牙注意到:繼上次那個可以在雪地上滑行的沒輪車之後,商軍又使用了新的工具。那工具可以讓他們四平八穩的騎在馬上,隨意砍殺。
周軍就算不被那突如其來的天罰震懵,也無法對抗這樣的軍隊。
“叫他們停下來吧,我敗了,這些人都算是你的俘虜。”
“你是神仙,說話算話。”
“這個自然!”
胥餘招了招手,金聲響起,騎兵停下了追殺。
姜子牙拍了拍四不像的腦袋,那巨獸發出一聲怒吼,那些逃跑了周軍都停下了腳步,慢慢收攏了過來。
“這裡有一些貴族我要帶走,其他人隨你處置,贖金你開吧!”
“我要西周以後不得攻我。”
“這個辦不到,除非你們跟我回去,解除武裝,活在成王的眼皮子的底下。”
“那我要西周三年不得攻我。”
姜子牙沉吟道:“三年太長,由我做主,一年吧。”
胥餘發現姜子牙明明吃了敗戰,卻一幅無所謂的樣子,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是個神仙,西周王廷又能把他咋樣呢?
看來和他討價還價也沒多大意義,一年就一年吧,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接下來胥餘就去挑人了,貴族送還,受傷的不要,最後到手的青壯俘虜,居然才一千多人。
胥餘忍不住想要罵句MMP,就五千人的軍隊,竟然一小半的貴族子弟,看來都覺得自己死定了,跑來刷戰功來了呢。
臨走之前,姜子牙注視著胥餘,淡淡說道:“你竟然和截教妖人勾結,擅用法術對付凡人,已經離死不遠了。”
說完一拍四不像的腦袋,消失在海天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