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胥餘脫口而出。
姜子牙冷哼一聲,一拉韁繩,轉瞬間消失在了雲天深處。
胥餘嚇出一身冷汗,這他媽怎麼回事?
怎麼姜子牙就來了?
我不是穿越到了周朝嗎?
周……好像也沒甚麼毛病哦,姜子牙不就是大周太師嗎?
我現在……不就是在被姜子牙追殺嗎?
但是……他怎麼騎著四不像?他怎麼會飛?
這還怎麼玩?他要弄死我豈非輕而易舉?
“他怎麼不殺我?”胥餘想著亂七八糟的心事,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一旁的景如松詫異地看了胥餘一眼:“太師,姜子牙雖然是西周太師,但他是神仙,是不能殺凡人的。”
“那他滅商……”
“那只是神仙之間的對決,神仙對神仙,凡人對凡人,一方出動神仙,一方也會出動神仙。神仙敗了,凡人也就敗了。”
原來如此,那還好,最起碼老子不會被神仙直接給秒了。
“他是在找我們嗎?”胥餘皺眉道。
景如松黯然道:“大概是這場大雪,周軍失了我們的蹤跡,所以他親自出馬了。”
這……這樣也行?這也太無恥吧?這真的不算作弊嗎?
胥餘咬牙道:“傳令下去,讓大家動作快點。”
……
終究是慢了一步,爬犁剛剛造好,便聽大地顫動,周軍……到了。
“景大夫,帶老弱婦孺先走!南宮將軍,隨我禦敵。”
事到臨頭,儘管害怕,但樣子還是要裝的。
“諾!”箕子的文臣武將大喝一聲,分頭行動。
大周太師姜子牙從雲層中現出身形,淡淡說道:“箕子,束手就擒吧。”
大家都是太師,氣勢不能輸,只見大商太師子胥餘瘸著腿,慢慢踱到商軍陣前,伸出中指,大喝一聲:“你過來啊!”
“自尋死路!”姜子牙眉頭一皺,拂塵一擺,三千周軍躍下馬背,朝著商軍直撲而至。
因為此時還沒有馬鐙,所以騎馬衝鋒是不存在的,他們只能跳下馬,甩著大腳板子發動衝鋒。
這種正面交戰,沒有甚麼戰術可言,衝就完事了。
商軍也衝了!
但不是衝向周軍,而是掉頭,撒丫子就逃……
姜子牙微微一笑,末路之軍,到底是不堪一擊。
便在此時,忽聽周軍陣中發出陣陣慘叫……
潔白的雪地之上,鮮血淋漓,殷紅一片……
中招的周軍拔出腳來,只見腳底板上插著一根根尖銳的木籤。
姜子牙怒道:“箕子,你竟如此卑鄙?”
原來,胥餘眼見眾人拆馬車時留下許多碎木,便靈機一動讓南宮修將那些碎木插在前方雪地之上,其實飛雪飄搖,插完之後,風雪一蓋,甚麼痕跡都沒有了。
姜子牙很生氣,生氣的不是自己被箕子給陰了,而是箕子居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招數。
不過也怪不得他會生氣,要知道一直到春秋時期,大家打戰前都是要先定好地點,擺好陣勢,然後堂堂正正的交戰的。
但胥餘實際上是個現代人,他根本就不講武德。
對於姜子牙的指責,胥餘理也不理,他早就登上一架爬犁,一溜煙跑了。
姜子牙見他們乘坐的那種奇怪工具,在雪地上居然如此之快,不由發出一聲訝異。
罷了,就算他不使詭計,也追不上他。
……
在大海之中走了三日,前面隱約看見陸地的灰影,人群中傳來一陣歡呼。
胥餘卻有點懵逼,不應該呀,這麼快就到朝鮮了?
按照歷史記載,箕子是從膠州灣出發,那到朝鮮怎麼著也有三四百公里的距離,哪能這麼快就到了呢?
而且遠遠看去,這道海岸線十分的狹長,呈現出一個岬角。
我們這樣橫渡海峽,應該是抵達朝鮮半島的中部,那海岸線應該是比較平緩的才對。
等眾人上了岸,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歇息,開始做飯。箕子扒開積雪,挖了一把泥土細看。
那泥土呈現出棕黑色,胥餘喃喃道:“這是棕壤,再往北走,應該就是黑土了。”
渡海這幾日,胥餘一直有種奇異的感覺,彷彿腦袋要炸裂一樣,各種各樣的資訊瘋狂地往他的腦海中湧入。
他在前世最大的愛好就是在網路上指點江山,作為一個資深鍵盤俠,他在網上和人打嘴炮的時候都會去查閱各種相關資料。久而久之,他的知識面變得極其廣泛。不過這些知識都限於打嘴炮用,淺嘗輒止,沒有深入系統的學習過。
但現在,那些他曾經涉獵過的知識,哪怕只是瞄了一眼,也全都清晰的呈現在了腦海中。
所以,他只是扒開積雪看了一眼,立刻便認出了那土地的性質。
棕壤即棕色森林土,主要分佈在山東半島和遼東半島,雖然不及黑土,但已經是比較好的農業土壤了。
看來因為中箭昏迷,導致行軍方向出現了偏差,渡海的地方不是半島南面的青島,而是在北面的煙臺。
而渡海的時候,四周都是茫茫大雪,又弄錯了方向,不是向東,而是向東北,結果就渡過了渤海海峽,到達了大連。
這樣也好,畢竟還是在華夏的土地上。
出於現代中國人對韓國的惡感,他對於去朝鮮半島教化棒子實在沒甚麼興趣,就讓他們一直當野人不好嗎?
但是這裡離周朝實在太近了,不安全啊。
“此地不宜久留,得離開這地方才行。”
“哦?你打算去哪裡呢?”
天空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
臥槽……
胥餘仰頭看去,只見天空之中,姜子牙馮虛御風,意態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