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市位於江城的南邊,和臨海一樣靠近海,不一樣的是,深海市的中心城區在一個島上。
下車後,常念就跟著時想左繞右轉,又坐上計程車,看著窗外的橋與無邊無際的海,常念一時覺得,自己和時想好像在私奔。
畢竟,時江夫婦和常致輝都不知道。
計程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時想推開車門下車,邁出長腿,繞到車尾,將行李箱拿下來,兩個箱子併到一起,一隻手推著,另一隻手牽起常念。
“念念,你在這兒坐會兒,我去辦入住。”
常念老實的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時想筆挺的身姿像服務檯走去,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他外出,多數時候就像個廢人。
他總會安排好一切,而自己也欣然接受被安排。
時想將兩張身份證塞進錢包,拿起房卡對前臺工作人員說了句謝謝,轉身朝常念走去。
“剛剛那個男的好帥!”一個工作人低聲對另一個說。
另一個就是給時想辦理入住的人,轉頭說:“收起你的花痴臉,剛成年的小弟弟。”
“現在的弟弟都這麼帥嗎?”
“他辦理的是兩個人入住,別幻想了。”
“……”
常念見時想過來,起身推著兩個箱子向他走去,“好了嗎?我剛剛搜了下,這邊好玩的基本都靠海,大冬天去海邊有點冷,然後我看到有個甚麼街來著,應該挺好玩,晚上我們要不去轉轉?”
時想自然的接過兩個箱子,牽著常唸的手說:“你想去哪就去哪?”
出了電梯,常念伸出手問:“我的房間多少號?房卡給我。”
“1213。”時想把房卡遞給她。
常念接過,朝一邊走去,看著一路的門牌號找著,“你呢?多少號?”
“1213。”
常念應了聲,嘴裡小聲重複道:“1213。”
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停下,懷著忐忑的心情,扭頭盯著他,“一……一個房間?”
“臨時決定的,房間基本訂滿了。”時想解釋著,從她手裡拿過房卡開啟門,笑著說:“只能委屈念念跟我住一間房。”
時想拎著行李箱進去,放在架子上。
常念木訥的站在門口,這要換以前,她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去,畢竟小時候又不是沒有再一張床睡過,在一個屋又有甚麼。
可現在不一樣。
時想見常念還站在門口,走過去低頭一笑,帶著磁性的聲音說:“念念,你在害羞?”
常念躲開時想的視線,乾咳兩聲,佯裝淡定道:“害甚麼羞,小時候又不是沒在一床……屋睡過。”
常念立馬改口,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繞過時想走進去,看著兩張床,心裡的緊張瞬間消減一半。
時想關上門,向常念走去。
常念聽著關門聲和靠近自己的步子,心裡又開始緊張,走到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椅坐下。
時想看著她僵直的身影,低頭抿唇一笑。
“念念。”
嗓音溫柔得感覺快要溢位來。
常念心尖兒一顫,望向時想,乾巴巴吐出兩字,“幹嘛!”
時想俯視著她,眼神炙熱,薄唇輕啟,“你想睡那張床?”
常念隨手指了指離窗戶近的。
“可是我也想要這張,要不……”
一起睡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常念就一口打斷道:“那我就睡靠廁所近的,方便。”
時想淺笑出聲,彎腰單手撐在沙發一側,另一隻手,修長的食指颳了刮常唸的鼻尖,“逗你的,別這麼緊張,雖然我們是男女朋友,但你還太小,我不會對你怎樣。”
“畢竟……來日方長。”時想笑著補充道。
“哦。”
常念胡亂的應了聲,將頭偏到一邊,尷尬的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尷尬的氛圍被肚子傳出的咕嚕咕嚕聲打破,常念起身從時想一邊鑽出去,“吃飯去吧,都一點了,餓了。”
“行。”
從出門去吃午飯,常念就沒想過回房間,舉著手機遞到時想面前,“吃完飯我們先去這兒,然後去這兒,最後去中山街,就是我給你說的夜市,可以嗎?”
“可以。”時想說,“坐這麼久的車,念念不用回去休息會兒嗎?”
常念擺了擺手,定定的看向時想,豪言壯志道:“不用不用,我現在才十八歲,不是八十歲,年輕氣盛,精力旺盛,出來玩那就好好玩,總休息算甚麼。”
時想勾起唇,眼神寵溺的看向精氣神十足的常念,應了聲,“好。”
一下午,兩人走街串巷,看了音樂教堂,吃了當地美食,聽了一場脫口秀。在現場,常念咯咯咯笑得直不起腰,怕影響到別人,雙手捂著嘴,只露出一雙水汪汪帶著笑意的大眼。
時想沒想到常念會如此開心,看著她自己也跟著笑起來,只不過不像常念笑
得天花亂墜,只是咧開嘴角,露出潔白的虎牙。
從脫口秀現場出來,已經晚上九點了,常念雙手開心的抱著時想的胳膊,歪著頭問:“還要去中山街嗎?”
“你想去就去。”
常念一時拿不定主意,中山街是集吃喝玩樂與一條街的地方,離現在的地方坐車起碼得半小時,怕去了太晚,收攤了。
抱著時想胳膊的手撒開,噘著嘴望向他,“你能不能還是像以前那樣?”
“嗯?”時疑惑的眨了下眼。
“有點主見,別太順著我。”常念說。
時想低笑出聲,隨著笑聲能清晰看見微微起伏的胸膛。
自己寵著她,怎麼就變成沒主見了?
“行,那我們回去。”
時想伸出手,握著她纖細的小手,俯身帶著笑腔在常念耳邊,語氣曖昧的吐出兩字。
“睡覺。”
常念眼神一滯,想到一回酒店,尷尬的處境,“要不……再玩會兒。”
“太晚了,明天再玩,回去收拾一下,該睡覺了。”
時想說著就牽著常念往路邊走去,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常念戳了戳時想的胳膊,語氣軟軟的,“真不再玩會兒?後天我們又回家了。”
“不玩。”
時想不帶一絲可商量的語氣,堅定的回答。
常念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門關上的一瞬,常念心就加速跳動。
時想走到窗戶前將窗簾拉上,“嘩啦嘩啦”的滑軌聲音每一下都在刺激常唸的神經,僵在原地不知道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