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想腦子裡像是煙花炸開了一樣,不容思考,條件反射的將常念抱進懷裡,俯身抵在常念耳邊,壓低聲線,極具魅惑的嗓音喚道:“姐姐。”
常念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全身發麻,推搡著離開時想的懷抱。
正好,軍訓午休時間,來來回回穿著迷彩服的新生。
“大白天的,狗糧啊!”
“學姐學長一點不考慮我們軍訓的身心俱疲啊!”
“……”
聽著細細的聲音,常念羞得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時想滿眼笑意的將她攬進懷裡,“念念,沒事兒,別人看不見你,你穿了隱身衣。”
常念:……
甚麼隱身衣?
那不是小時候自己裹著個毯子當做隱身衣,偷吃糖果時候說的話。
在時想懷裡仰起頭,瞪著他,“時想,你是在取笑我?”
時想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說:“怎麼會,念念這麼可愛。”
常念滿意的點了點頭,跟著往宿舍走去。
夏輕言把她的包和書放在她桌上,問:“念念,你上著課突然幹嘛去了?”
常念坐到椅子上,往後一仰,雙手攤著,懶洋洋的說:“小小的弟弟軍訓中暑了,在校醫院打針。”
“哦~”夏輕言挑了挑眉,舉著手機晃了晃,揶揄道:“我還以為你為了和時大神撒狗糧逃課呢!”
常念瞥了眼手機,不正是剛才時想抱著自己叫姐姐時的畫面,坐直了身體,苦惱道:“不是吧,又有人偷拍。”
“偷拍甚麼?”剛進門的陶桃問。
夏輕言趕緊把手機舉過去,“諾,新出爐的擁抱照,長得好就是好,怎麼拍都好看。”
陶桃盯著手機螢幕認同的點點頭,無心說道:“十棟,不是物理系,你們去那秀恩愛啥?不怕拉仇恨?”
常念扶了扶額,又一遍說道:“小小的弟弟,軍訓中暑,吊完水我和時想送他回宿舍。”
“哦。”陶桃把包掛好,舉著的手一頓,扭頭看向常念,“米桀?”
常念點了點頭,幽幽地說:“就和你一個高中的米桀。”
“嚴重嗎?”陶桃問。
“打完針還不知道,等時想一會兒去看看。”常念說著,就開啟了電腦。
時想再去十棟233時,米桀正在睡覺,敲了敲門,就自己開門進去了。
米桀撐著上半身起來,看著時想,不鹹不淡的問:“你來幹甚麼?”
“送飯。”時想把兩盒飯菜放在桌上。
米桀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我不用你管。”
時想冷哼一聲,退後一步,仰起頭看著他,“你以為我想管,我只是不想念念擔心別的男人。”
時想見他又躺下,皺著眉頭,語氣強硬的說:“你是自己下來吃,還是我拎著你下來?”
床上的人仍舊不為所動。
時想眉頭緊湊,上前一步,伸手掀開被子,拽著米桀的胳膊推坐起來,“下來吃飯!”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米桀揉了揉被時想捏的地方,沒好氣的嚷道:“你這樣暴力常念知道嗎?”
時想忍住低笑一聲,“暴力?弟弟,是你太弱了,一米八的個,軍訓都挺不住。光有腦子,沒有用,更何況,你的腦子也不定有我的好用,所以,常唸的心思你就別打了。”
米桀瞬間炸毛,從床上翻一下跳下去,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最後還是時想面無表情的先開口,“吃飯!”
明明是輕飄飄的兩個字,卻有巨大的威懾力。
米桀拖過椅子坐下,從袋子拿出白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皺著眉說:“太淡,吃不下。”
時想走到一旁坐下,手指輕敲桌面,不帶任何情緒的說:“你沒有選擇,快吃,我還有事,沒時間在這和你耗。”
米桀低頭吃著,大半天過去,確實也餓了,加上菜樣多,也不算難吃。
餘光瞥了眼一旁,見時想支著腦袋閉著眼,沒好氣的說:“你是來我宿舍打瞌睡的?要睡回你自己宿舍去。”
時想依舊閉著眼,緩緩說道:“等你吃完我就走。”
“你不就是想借我在常念面前邀功。”
時想低低笑出了聲,掀開上眼皮,濃密的睫毛跟著微微顫動,“在唸念面前我不需要邀功,來看你,一時不想念念擔心,二是還你姐姐人情。”
米桀從鼻腔發出冷哼,傲嬌又不願承認。
等吃得差不多了,時想站起來看了眼,往門口走去並說道:“垃圾自己收,明天上午我沒課,送你去打針。”
“不用你,我自己去。”米桀果斷拒絕。“拒絕無效。”時想說完帶上門離開。
米桀看著關上的門,又看看桌上的餐盒,咆哮道:“甚麼人啊!”
第二天,時想八點就去了233,米桀同宿舍的三人見時想,禮貌的叫了聲學長,就去軍訓了。
“給你三分鐘起來。”時想對著米桀床說。
然而,床上的人沒有反應,時想走近看了一眼,眉心一跳。
走上扶梯,掀開被子,看著滿頭大汗的米桀,眉頭緊蹙,叫了兩聲,只聽見他哼哼了兩聲。
時想給江津川打了電話。拽著米桀起來,直接扛著他下樓。
坐在校車上的江津川見時想出來,跳下去,過去扶著米桀,“這是咋了?”
時想將他放在椅子上,對師傅說:“去校醫院。”
等掛上水了,看著床上昏睡的人,江津川才嘆了口氣,對時想說:“哥,你對個情敵都這麼上心,對我怎麼總是愛答不理的。”
時想睨了他一眼。
“嘚,我不說了,我早就說過,他啊!是你和歐橫共同的敵人。他沒事了,我回去了,還有課。”江津川擺了擺手,“有事再叫我。”
“嗯,別告訴念念,她上課。”時想低聲說。
“知道啦!就你厲害,不上課也不影響成績。”
一個小時左右,米桀睜開眼,看著時想,好半晌,從牙齒縫擠出兩個字,“謝謝。”
時想收起手機,抬眼看他,“不想打電話麻煩我,也不會跟宿舍的人說?”
米桀垂著眸子沒吭聲,他早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在廁所吐了後以為躺會兒沒事,沒想到出了一身汗,人就虛得沒有意識。
“還有一瓶,你老老實實躺著,需要甚麼叫我。”時想漫不經心的說。
米桀望向他,眼神堅定,嚥了下口水,微弱的聲音裡卻帶著一絲絲倔強,“時想,別以為你這樣對我,我就會放棄喜歡常念,你要是對她不好,或者,她不喜歡你了,我一定會把她搶走。”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