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不得獎勵哥哥一下?”時想撐著頭凝視著她。
常念:……
常念望著他,明明長著一張禁慾系的臉,怎麼說話越來越不正經了?
“不獎勵。”常念傲嬌的說完,低頭扒飯道。
“那哥哥獎勵你。”時想說著扭頭親上常唸的嘴角,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嘴角的一粒米。
常念滿臉通紅,迅速的扒拉著飯菜,然後抽紙擦了擦嘴,“我去畫社了。”
“嗯,結束了告訴我,我去接你。”時想說。
“晚上我回……”
時想打斷道:“你們宿舍沒人,馬上放假了,都準備離校了,你就在這兒住,等你考完試,我們就回家。”
拿著手裡的毛線圍巾給她繫上,“去吧,快結束了告訴我,我下午有事出去,回來剛好接著你一起。”
“那……好吧。”常念揹著單肩包出門。
晚上時想不等常念給自己發訊息,直接去畫社等她。
穆聽寒從房間出來泡咖啡,見休息區翹著二郎腿坐著的男人,拿著空杯子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等常念?”
時想抬眸看了他一眼,合起手上的資料,“嗯。”
穆聽寒把杯子擱在桌上,十指交握,語氣平平的說:“時想,你瞭解常唸的專業嗎?”
“略懂一二。”
穆聽寒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道:“畫畫事實上是自我探索和自我表達的一個過程,形成自己的風格是我們畢生所追求的。
但插畫又不完全是這樣,畢竟會接觸到一些商業的部分,這種矛盾很多時候會讓創作者苦惱,甚至自我否定。常念現在就處在這階段,所以近來她總在熬夜,但有時候不是苦練就能出來的。
你比較瞭解她,所以適當的帶她出去放鬆放鬆。”
時想漆黑的眼眸盯著他狹長的鳳眼,“謝謝,不過,我一直想問你,為甚麼對常念這麼好?”
穆聽寒淺淺一笑,拿起杯子站起來說:“周奇應該跟你說過,我只圖她的才華。”
穆聽寒說完,拿著杯子折身進了茶水間。
時想在原地怔怔的,他心底其實隱隱約約不相信真的會有人全心全意的當伯樂,也一度認為穆聽寒是喜歡常唸的,可這麼長時間下來,事實證明好像他的猜測是不對的,甚至覺得自己狹隘了。
沒幾分鐘,常念拎著包懨懨地從一個房間出來。
時想把資料裝進包裡,單肩挎上,走近問:“可以回去了?”
常念點了點頭,“學長讓我回去準備考試,可是我的稿子還沒改完,我回去再改改。”
“行。”時想牽起她的手往公寓走去。
一回家,常念二話沒說就進臥室,開啟電腦改線稿。
畫一筆撤銷一筆,好像怎樣都不滿意。
時想站在門口看了五六分鐘,常念都沒發覺。
時想進去,摸了摸她的腦袋,“念念,歇會兒再畫?對了,你不說你舍友想來這兒玩嗎?要不今天叫她們來?”
常念一直盯著電腦螢幕,抬頭望了眼時想,“輕言和桃子出去玩了,明天回來,改天吧!”
“好,那要不要出去轉轉?”時想溫柔的問。
常念皺了皺眉,搖頭說:“今天不去了,我想把線稿畫完了。”
說到線稿,常念握著的手繪筆停了下來,這張線稿她改了兩天,仍舊沒有畫出自己滿意的內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念念,不喜歡現在畫的?”時想坐到她旁邊,循循善誘。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畫不出來,這是一組兒童插畫,我的作品都是這樣,這樣的。”常念說著從電腦裡翻出自己以往畫的。
人物形象質感堅硬,有稜有角?,表情豐富多樣,眼神也都很有感情,色彩也是灰色調,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現在畫的是兒童讀物的內頁,明確要求線條柔和,顏色飽和度高,色彩鮮豔且具有光感的插畫作品,我現在連線稿都畫不出滿意的。”
“念念,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你畫不出來,而是你心底還沒接受這樣的作品。”時想溫柔的說著,伸手撥了下額角的頭髮,“停下來,先去感受,去喜歡,然後就水到渠成,”
時想的聲音很低,聲線也很低,聲音有起有伏,像低沉的大提琴聲落入耳裡,撫平煩躁的心緒。
常念突然咧嘴一笑,“時小想,你這是大道理還一如從前啊!”
時想眼神滯,疑惑不解,自己說得不對嗎?
“想去哪?不過這麼晚,又冷,咱們還是別出去了,看個電視行吧?”常念商量的語氣問。
“行。”時想捏了捏她的鼻尖,語氣親暱,“念念說甚麼都行。”
“那我要點個奶茶,大杯的。”
“行。”
“那我要看路垚的新節目。”
“行。”“那你抱我過去。”常念說完低下了頭。
時想怔住了,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到看著常念泛紅的耳廓,輕輕的應了聲,“行,小公主。”
時想把她的椅子轉到自己正面,將她抱起,走向客廳,放在沙發上,用小毯子蓋著,拿起遙控器選出她要看的節目,又拿出手機給她買了奶茶。
時想就坐在旁邊,常念看著他,一點點蹭過去,將頭枕在他腿上,看著電視。
時想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他的小女孩終於像個女朋友一樣跟他撒嬌了。
隔天,時想等常念醒就帶著她出了門,去了兒童繪本樂園,又帶她去了兒童遊樂園。
常念看著裡面一群小朋友在巨大的池子滑滑梯,玩著海洋球,在蹦床上蹦蹦跳跳,不可思議的望向時想,“你讓我和小朋友一起玩?我怕家長會打我。”
“沒事,又沒規定大朋友不可以玩,我也是你的家長,應該沒人打得過,罵得過我。”
常念嚥了咽口水,拉著時想的手就要走,結果身子一騰空,自己就在海洋球的池子裡。
一時有幾個小女孩看到漂亮姐姐都紛紛上前,拉著她要一起玩。
沒幾分鐘,常念就融入可她們,忘我的玩了起來。
直到一個小孩哭著找媽媽。
小孩媽媽見小男孩離常念不遠,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朝常念嚷嚷道:“你有沒有素質,你這麼大還玩這個幼不幼稚?還跟小孩搶甚麼?有沒有臉?”
小孩媽媽聲音大,一時好多家長就湧了過來,關心著自己的孩子。
常念愣住了,看著她身旁嗷嗷哭的小男孩,確定剛剛和她玩的小孩裡沒有這個男孩,更不可能存在跟他搶甚麼,一時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