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拎著包從臥室出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時想一人,“她,他們都走了?”
時想輕“嗯”了一聲。
常念把包扔在沙發上,咕噥道:“跑著快都不等我。”
“念念。”
“嗯?”
時想定定的看著他,啟唇問:“不想和我住?”
“啊?”常念微怔,眼神飄忽不定,連連說道:“沒有沒有。”
“那以後就住這兒了。”時想移步到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裡,“就這麼定了,你不能拒絕,因為拒絕無效。”
說話的聲音就像是醉酒後的霸道,卻又帶著幾分可愛。
“霸道。”常念幽幽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隨後將腦袋埋在時想的懷裡,語氣懶懶的,“時小想,等寒假回去,向喬姨她們坦白我們的關係吧。”
時想眼裡掠過一絲驚喜,“好。”
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兒,面板像剝了殼的雞蛋,又白又滑,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時想彎腰,將常念抱起,坐到沙發上,把他她圈外懷裡,側坐著,鼻尖貼到她的臉上,輕輕刮蹭。
“怎麼突然想讓她們知道了?”時想一邊蹭著,一邊說,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酥酥癢癢的。
“時想,癢。”
常念伸手擋住自己的臉,不想讓他蹭,“就突然想,而且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一直瞞著她們好像也不太好。”
常念不讓蹭臉,時想只好將鼻尖滑到脖頸處。然而常念覺得更加的癢,除了癢,還有一種說不出感覺。
“時想。”
聲若蚊蠅,語氣嬌媚得讓常念下意識抿住唇,假裝甚麼也沒發生。
“念念,接吻嗎?”
時想的沙啞的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話語打成璇兒落入常唸的耳廓,整個人怔住了。
這人今天晚上是怎麼了?
時想深不見底的眸子就這樣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常念,等著常念回答。
常念眨了眨眼,捲翹的睫毛跟著顫動,躲開時想炙熱的眼神,低著頭,玩著他衣服上的紐扣,“不……”
不字還沒說完,時想就抬起她精緻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似暴風雨瓢潑般灑在地上,濺起水花。
常念被吻得嘴皮發麻,一雙明亮的桃花眼明顯粘上了水花,盯著眼尾發紅的時想,嗔怪道:“我不是說了不。”
“常念。”時想抱著她的手,非但沒松,反而圈得跟緊,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我覺得我不應該給你那麼多選擇,就應該霸道一點,專制一點,野蠻一點,又或者流氓一點,不然你感受不到我的意願,或者是不開心。”
常念:……
雖然不知道時想到底是因為甚麼突然說出這些話,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現在不開心。
不開心的時想,常念見得並不多。因為從小到大他大多一副表情,要是鬧彆扭不開心了,只要自己撒撒嬌,語氣好點,聽話一點,他的脾氣就煙消雲散了。
難道是因為拒絕和他接吻?
可自己也是口是心非,故作矜持,女生不都是這樣,他難道不知道?
還是因為自己要和她們回宿舍?
常念尋思了幾秒,也不確定到底因為甚麼,便放棄追根尋底。
算了,先撒嬌吧!撒個嬌,他氣就消了。
雙手勾上他的脖子,“時小想,我知道你對我好,別不開心。”
語氣懶懶的,聲音甜甜的,每一聲就像有力的手掌,拍在時想構造的無情壁壘上,然後一點點倒塌。
時想抿著唇,一言不發,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常念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嘟囔道:“真的不開心了?”
時想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開心甚麼。自己向來都很尊重常唸的選擇,租房的時候就想著常念想來這兒住就來這兒,不想來就回宿舍。
可兩天下來,他聽到常念要回宿舍,自己卻莫名的生氣,更準確的說是失落。
他想要她就在自己身邊,隨時能看見,想要和她黏在一起,哪怕不能做自己的事也可以。
時想閉著嘴,從鼻息發出了一聲“嗯。”又過了兩秒,若無其事的說:“得哄。”
常念:?
這確定是那個一本正經的時想,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常念淺淺一笑,笑眼盈盈的望著他,“時小想,你真的很像小朋友。”
“念念,不喜歡嗎?”
常念雙手捧著他的臉揉了揉,“喜歡,喜歡。”
“那為甚麼不跟我住?我都說了不會對你做甚麼,為甚麼還不和我一起住?”
低低的聲音,聽上去讓人覺得委屈極了。果然是因為這事。
常念欲哭無淚,“就因為這個不開心?”
時想點了點頭,乖得像一隻等著撫摸的小狗狗,然後又小聲說:“還有剛剛,為甚麼不和我接吻?”
常念抓著的胳膊,想讓她鬆一鬆
,結果時想死死的圈著就是不動,常念只好自己手撐著沙發沿動了動。
時想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腰,制止她挪動的屁股,眉頭微微斂起,“念念,別動。”
“那你鬆開我。”
時想耳根子紅紅的,尷尬的啟唇,“那你看著我的臉,不許低頭。”
常念愣了一下,看著時想紅紅的耳朵,忍不住笑了,笑容可掬,咯咯咯的笑聲撥動著時想的腦神經。
“時小想,不和你住,不是怕你對我怎樣,是我怕忍不住對你怎樣。”常念帶著笑腔說。
雖然話語裡有打趣和玩笑的成分,但常念也是真的,時想一點也不知道他的那張臉在她那兒是多大的誘惑。
時想轉身將常念放在沙發上,自己俯身壓了下去,常念頓時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時想注視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神,只想親吻她,疼惜她,甚麼規則,甚麼承諾他都不想管了,只想讓常念成為自己的,從頭到腳,全心全意的成為自己的。
就在常念以為時想會有甚麼進一步的動作時,時想忽然起身,拉開與自己的距離,低著頭說:“念念,不可以。”
這個不可以更多像是說給自己聽。
常念起身,坐在時想旁邊,疑惑不解,都這樣了,還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