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念來之前,時想特意將臥室門鎖了,就是不想讓她看見。
站在臥室面前,常念看著時想擰鑰匙,好奇問:“裡面有甚麼秘密,值得你鎖門。”
時想往後退了一步,“你自己開。”
常念上前一步,握著門把手往下一轉,厚重的實木門就開了,平鋪的紅色被子格外顯眼,被罩上的龍鳳圖案,讓紅色又不顯得俗氣。一屋子的鮮花氣球裝飾,和窗戶上貼的囍字,妥妥的婚房。
常念吃驚的看著裡面的一切,走進衣帽間,衣櫥裡掛著情侶睡袍,底下放著一雙帶囍字的紅色拖鞋。再往裡走,是衛生間,掛著紅色的毛巾,放著情侶漱口杯,裡面有一對紅色的情侶牙刷。
“時想你甚麼時候弄的這些,都是紅色!”常念感嘆。
“圖個吉利,過幾天換。”時想跟在她身後說。
“我就說說,不換也行。”
“念念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換,不用問我。”
說話間,常念感覺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常念倏地轉身就出去,走到臥室陽臺東瞅瞅,西望望。
時想看著她低笑了一下,走到她身後,雙手從後面環到她的腰間,躬著身子,下巴抵在她潔白的肩頭,嗓音低沉,“念念,該我拆禮物了。”
常念心頭一緊,紅著臉支吾道:“時、時想,天還沒黑。”
時想失笑,“念念知道甚麼意思啊?我還害怕你聽不明白,天黑了你好睡覺,現在正好。”
“我……”常念羞得低下了頭。
時想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低著頭說:“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沒甚麼好害羞的,這樣的事以後每天都有,畢竟之前四年的,包括你故意挑撥的,我都要連本帶息的要回來。”
時想越說越慢,後面幾個字咬得很重。
“……”
常念忍不住哆嗦,想起上次四肢百骸的痛感,反抗道:“我、不、要!”
時想俯在常念耳邊,語氣含笑,“這事,念念說了不算。”
話音剛落,常念脊柱僵直,頸間密密麻麻的酥癢感讓人挪不動腳。
時想牽著她的一雙手,環在自己腰上,唇瓣移到耳廓,小聲說:“抱著你老公。”
常念腦袋像是閃電劃過,一片空白,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這一天好像提線木偶般被時想操控,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現在也是如此,自己的身體像不受控制的貼緊時想,甚至想要抱得更緊。
後來,在時想溫柔的親吻下,常念放棄了自己的理智,任其墮落,墮落在時想創造的溫柔氛圍裡。
“念念,其實我也不是個好人。”時想輕輕撥弄散在常念臉頰上的髮絲,眼中翻湧的情慾,直白又滾燙。
“你第一次穿這條紅的裙子,我就有了邪惡的想法。”
常念兩頰暈上紅紅的一團,像夕陽染紅的天空,漆黑的眼眸氤氳著霧氣,像湖面的水,泛著漣漪,定定的望著時想,聽著他說。
時想受不了她這樣無辜又深情的眼神,環在腰間的手不安分的摸了起來。
窗外,是夏日的傍晚,天還沒有黑透,灰暗的天空,只留下了一片鮮豔的火燒雲,微風拂動樹葉,像是在竊竊私語。
也不知道是幾點,常念掙脫熱得不行的懷抱,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然而身旁的人並沒有擾亂他人美夢的愧疚,時不時親吻一下常唸的嘴角。
常念閉著眼嘟囔道:“時想,別鬧,我要睡覺。”
時想將人重新撈進懷裡,溫柔的哄道:“我沒不讓睡覺,你睡你的,我親我的。”
常念皺著眉,嗚咽了一聲,似是不滿意時想的話語,別過頭,離他遠遠的。
時想又湊了上去,唇瓣輕輕的落到從額頭到眼睛,鼻子、臉頰、耳垂,最後落到有些紅腫的唇瓣,又輕又柔,真的睡著的常念也就沒有抗拒。
可搗亂的人卻絲毫不甘止步於此。
後來,常念還是醒了,氣惱的瞪著時想,“我要睡覺。”
“我知道,你睡。”時想喘著粗氣說。
常念欲哭無淚,還沒等她開口,時想倒是先入為主,“念念既然不睡,那就別怪我了。”
常念瞬間頭皮發麻,覺意全無。
幾天後的畢業典禮上,夏輕言幾人看著常唸的黑眼圈,心疼的問:“你們畫社又趕稿了?”
常念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只是盯著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的時想,在心底暗暗罵道:“禽獸。”
“接下來,有請我們優秀畢業生代表接受江城大學魯校長的撥穗儀式,並頒發優秀畢業生證書。”
“念念,你這站上去,不用說,都知道你是道。
常念無奈的笑了笑,聽到唸到自己的名字時,起身向主席臺走去,緊隨其後就是時想的名字。
時想本就在主席臺,看著常念走來,伸出了手。
禮堂一陣起鬨聲。
隨後,主持
老師也看了兩眼,對著話筒說:“看來大家都知道時常想念啊?”
“知道。”
常念聽著這一聲,耳根燒了起來,看了眼時想,還是伸出了手。
主持老師笑著說:“大學戀愛,也算是一門課程。戀愛中,如果兩個人都在變好,變優秀,大概就是遇見了對的人。看來,我們時想同學和常念同學是對的人。”時想和常念在接受校長的撥穗後,相識一笑,道了句謝,下了臺。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畢業典禮的沉悶和不捨,多了一起歡樂,說到愛情,大多數人臉上都是幸福的模樣,亦或是憧憬的表情。
下了臺,站在優秀畢業生代表的席位,全體起立,唱響了江大的校歌。
有人因為不捨落淚,有人因為畢業開心,有人因為分別難過,有人……
畢業季,註定是一個傷感的季節。
而在看不見的地方,時想悄悄的勾起了常念藏在學士服中的手指,偏頭說:“常念,我會替我的心好好保管你。”
宇宙即我心。
與其說,我替宇宙保管你,還不如說,是替我的心保管好你。
因為,我的心,自始至終,只有你。
—正文完—
番外1已婚男人的自覺性
常念沒向任何人說起已經和時想已經領證了,畢竟自己都還有些恍惚,可能是和時想相處的時間太久,若不是有時候填寫資料有婚姻狀況一欄,真沒覺得自己已經是已婚人士。
要說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常念在時想面前更加的黏人,更加容易撒嬌。
這天醒來,常念伸了伸懶腰,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悄悄咪咪的走進廚房,一下抱著正在煎雞蛋的時想,臉貼在後背蹭了蹭。
時想低頭看了眼貼在自己腹部的手,空出一隻手貼上,扭頭溫柔的詢問:“睡醒了?肚子還疼嗎?”
常念點頭,又搖頭。
“今天是不是要去報道了?”
貼在後背的唇瓣微微張開,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睡衣傳到肌膚,時想關掉火,轉身抱著她,低頭問:“要陪我去嗎?”
常念噘著嘴,委屈吧啦的嘟囔道:“陪不了,今天有點忙,穆聽寒不知道又去哪了,丟下了一個小說漫畫作品讓我畫,今天約了和作者溝通。”
時想撫了撫她的後腦勺,“行,那我報完道去接你回家。”
“還是別了,就幾分鐘的路,你忙你的。”常念說著鬆開抱著的他的手。
時想還沒膩歪夠,總感覺到口的糖突然又沒了,一把拽住抽走的胳膊,湊近常念在唇邊嘬了一口。
常念下意識捂著嘴說:“我還沒刷牙。”
時想低笑出聲,伸出手指捏了捏小巧的鼻尖,“我還能嫌棄你?去洗漱吧。”
早餐後,兩人一同出門,時想陪常唸到畫社門口才向學校走去。
雖然還是在江大,但研究生在另一個校區,離公寓村還是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時想開車到校門口,停好車,拿著手中的資料向報道處走去。
報道處的幾人,看著陸陸續續向自己走來的人,其中一根女生激動的拍了拍旁邊的男生,“欸,那個是不是保送我們專業碩博連讀的時想?”
“是的吧。”
隨著時想一步步走近,女生看向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嬌羞,就連說話的腔調也變得綿軟了許多。
“同學,把你的入學資料給我看一下。”
時想低頭,手拿著檔案袋,修長手指繞開細白的線,從袋子抽出錄入通知書和資料放到桌上。
一瞬間,一個紅色的小本本落在桌上。
女生和男生都瞪大了眼看著桌上的小本本,又抬頭看向時想,滿臉訝異。
倒是時想沉著冷靜的伸出左手拿起紅本本,開口說:“我已婚,是需要結婚證原件還是影印件?”
兩個人還在詫異中,男生盯著時想,也是不可置信。
這麼優秀,這麼帥氣的男人,居然這麼早就結婚了,瞬間對結婚的物件產生好奇。
時想看向男生說:“你有甚麼問題嗎?”
男生這才收回眼神,低著頭拿著資料,在表上填寫入學資訊,仰起頭說:“需要結婚證影印件。”
時想怎麼會不知道需要影印件,又或者說,剛剛是故意漏出自己的結婚證。
從手拿的袋子裡抽出一張a4紙遞過去。
男生拿過,視線首先落到照片處,旁邊的女生也湊過來,好奇的看了眼照片中的人。
“你、你老婆是今木目?”女生激動的問。
時想聽到常唸的名字,臉上才有了別的表情,“嗯,她是我的妻子。”
“哇,那個,學弟,能讓你幫我個忙嗎?我是個小說迷,真的超級喜歡她畫的作品,尤其是小說插畫,能讓她給我籤個名嗎?”女生期待的望著時想,生怕他會拒絕。
“我可以幫你問問她。”時想回答。
“
那我也能要個簽名嗎?”男生弱弱地問。
“你也知道今木目?”女生湊近問。
“怎麼不知道,今年插畫雙年展的金獎得主,最火的遊戲人物,有幾個面板就是她設計的。”
時想的眼裡顯然不像剛剛那樣藏著一絲絲高興和驕傲,語氣淡淡的說:“不行。”“為……”
為甚麼還沒說出口,旁邊的女生就把資料都遞給時想,“辦好了,你回去登入一下官網,確認一下上課時間和地點就行。”
時想接過,禮貌的道了謝。
男生看著遠去的背影,嘖舌,“難怪這麼早結婚,籤個名都不給。”
女生嗤笑道:“那你還問為甚麼?”
“那不是下意識問不的。”男生悠悠嘆了口氣,“拿著結婚證來讀研,真是虐狗,看看他和誰一宿舍,這麼倒黴?”
女生聳了聳肩,“人家申請了不住校。”
“嘖……不會等他畢業,孩子都有了吧!真是貫徹成家立業四個字啊!”
時想回到車旁,剛拉開車門,身旁經過的女生突然停下步子,又驚又喜的叫道:“時想?”
時想抬眸看了她一眼,確定不認識,淡漠的問:“你是?”
女生嫣然一笑,將長髮別到耳後,大方的說:“你記不得也正常,我是五班的程玥,大學在臨海師範,考了江大的法律碩士,現在來報到。”
時想“嗯”了一聲,“我還要去接我妻子下班,你自便。”
程玥愣頭愣腦的望著他,“你結婚了?”
“是,我已婚。”時想說著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駕車離開,徒留程玥一人在風中凌亂。
開車回家後,時想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木盒,又從小木盒拿出另一個紅本本,擺在一起,拍了張照片。
點開所有的社交軟體,包括江大的論壇,發了一個動態。
常念是時想的妻子,法律認證。
底下附了張結婚證照片。
這對於萬年不發動態的時想來說,一發出,就引發了朋友圈的軒然大波。
與此同時,在和作者確認人物細節的常念收到了電話的狂轟亂炸。
後來索性把電話調至靜音,扣在桌面上。
小說作者見狀,笑吟吟的說:“念念,剩下的細節要不我們微信交流,你應該有急事要處理,剛好我也有點事。”
常念覺得也捋得差不多了,同意的點了點頭,讓岑楊送走人,自己在會議室點開手機。
先回米小小電話,才剛撥通,那頭就激動的說:“念念,你和時大神領證了,你都不告訴我,太不夠意思了。”
常念扶著額頭說:“你給我打國際電話就是問這個?這不婚禮等著你回來辦,所以才沒說。”
米小小這麼一聽,也算是滿意,停了幾秒,才說:“你家老公怎麼回事,微信,qq,論壇,都發了你倆的結婚證,這是要昭告天下的節奏啊!”
“……”
“我去看看。”常念說著掛了電話,點開微信,316小蔥花群也都是艾特自己的,同時罵自己不夠意思。
常念吸了口氣,回覆道,【姐姐們,我錯了。】
往下一劃,任迦,米桀等人都是在問,常念一一回復後才點開朋友圈,因為兩人共同好友挺多,時想動態下的評論,常念基本都能看到。
排列第一的是喬雅君:我的兒媳婦,法律認證。
江津川:我的嫂子,法律認證。
米小小:我姐妹的老公,法律認證。
周奇:新婚快樂,法律認證。
夏輕言:百年好合,法律認證。
梁柚:永遠幸福,法律認證。
……
常念覺得眼裡只有法律認證四個字,而在這是,岑楊更是進來對常念說:“念姐,新婚快樂,法律認證。”
常念無語的低下頭,撥通時想的電話,“時小想,你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沒怎麼,就是想讓人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念念不喜歡嗎?”
“沒。”常念回答。
掛了電話,常念點開時想的朋友圈,儲存下那張圖片,也配圖發了個動態。
時想是常唸的丈夫,法律認證。
底下的評論可以說是秒出現,與時想的不一樣,這一次是整整齊齊的。
米小小:時常想念,法律認證。
歐橫:時常想念,法律認證。
江津川:時常想念,法律認證。
梁柚:時常想念,法律認證。
陶桃:時常想念,法律認證。
米桀:時常想念,法律認證。任迦:時常想念,法律認證。
……
時想:常念,我愛你!
番外2婚禮前夕
婚禮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年的五月二十日,在臨海舉行。
2021、5、20。
日
子是常念選的,從側面也證實了常念事實上是個很在乎儀式感的人。
在婚禮前夕,常念抱著一束洋桔梗,帶著時想向墓園走去,停在方箏的墓前。
時想彎腰將花束放下,和常念一同跪下磕了三個頭才站起來,牽起常唸的手握在手心,扭頭看了她一眼,才盯著墓碑,鄭重其事的開口:“方姨,明天就是我和念念的婚禮,相信你在另一個世界也能看到,你放心,我一定會對念念好。”
常念抿唇一笑:“我媽肯定不開心。”
時想有些茫然的看向她。常念笑吟吟的說:“都將她女兒拐到手了還叫阿姨?”
時想連改口,對著墓碑連叫了三聲“媽”。
常念望著旁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在心底說:“媽媽,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老公,你好閨蜜的兒子,他從小就對我很好,你肯定也很喜歡他,所以別擔心我了。還有,以後喬姨就是我的媽媽了,你不會吃醋吧。”
兩人攜手回家,喬雅君湧上前,“念念,時想,按照習俗,從現在開始你們就不能見面了。”
時想顯然不想接受這樣的習俗,畢竟兩人同床共枕在一起生活了一年,根本就不能習慣睡覺時沒有常念。
而常念似乎很開心,撒開時想的手,“那,我回去了,小小她們應該都來了。”
時想看著歡快上樓,沒有一絲不捨之意,眉頭微微蹙起,站在門口聽著樓上關門的聲音才進屋。
一轉身,幾個男生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江津川一手勾在時想的肩頭,“哥,不至於啊!一晚上而已,出息點,常小念有姐妹,你還有兄弟啊!”
隨後,江津川幾人前擁後推將時想帶出門,走出樓道的瞬間,米小小和米桀拎著打包小袋正往裡走,走在人群身後的歐橫看著眼前的人,愣了一瞬,側開了身子
江津川瞅了眼歐橫,樂呵呵的上前,“米大設計師回來了呀!時想現在不能見常念,你這大包小包的我幫你送上去。”
“不用麻煩了,有米桀幫我。”
江津川看了眼米桀,將他手中拿了過來,“學弟,你就別辛苦了,跟著我們出去嗨,是吧?周奇。”說著還不忘向周奇使了使眼色。
周奇勾著米桀的肩膀,“可不是嘛,學弟,你哥結婚,可別站錯陣營。”
“我怎麼就站錯了。”米桀說。
“江津川,幫忙把東西送上去。”時想發話,米小小也沒說啥,把手中的大袋子遞給江津川,江津川扭頭將手中的袋子塞進歐橫手中,轉身就和周奇一人架著米桀一邊的肩膀往外走,時想跟著出去,只留下米小小和歐橫兩人。
歐橫看了她一眼,拎起東西,“走吧。”
米小小雙手攥著斜跨著的包帶,跟在他身後。
“甚麼時候回來的?”歐橫背對著她問。
“昨天。”
“還走嗎?”
“嗯。”
說話間,電梯到了三樓,歐橫側身,米小小先出去,走到常念家門口按了下門鈴。
開門的常念看見米小小激動地抱在一起,咕噥道:“就差你了。”
鬆開米小小看到身後人,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米小小怕常念誤會,趕緊解釋道:“在樓下剛好碰到時大神他們,就幫我把東西拿上了。”
常念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可明眼瞧見歐橫臉上失落之色。
“歐橫,放這兒就好,辛苦你了,要不進來坐會兒。”常念招呼道。
“不用了,他們在樓下等我。”
常念揮了揮手,拉著米小小進門,關上門,喋喋不休道:“幸苦我的米大設計師了。”
米小小摘下包放在沙發上,笑眯眯的說:“客氣,現在做甚麼?等忙完了再試下婚紗,萬一不合適還能改。”
常念領著她往臥室走去,“諾,我和柚子忙活半天了,一會兒輕言和桃子就到。”
米小小和梁柚打了個招呼,三人就一邊聊天一邊裝飾房間。
“念念,我是真沒想過你會這麼早結婚。”米小小說。
常念在兩個氣球中掙扎,低頭說:“我自己也沒想過。”
“那你答應和時想結婚有猶豫過嗎?”
常念把綁好的氣球遞給梁柚,扭頭看著米小小說:“來不及猶豫。”
確實,當時登記結婚自己只覺得腦子一熱,然後就是在時想的催促下填好了資料,再一看,紅本本就到手了。
“人不要活得太明白,太明白是結不了婚的。”常念悠悠地說道。“談戀愛也是一樣,感情嘛,跟著感覺走就好,甚麼都弄得明明白白,那就不是戀愛,是建立人際關係而已。”
“喲,我們感情大師已上線了。”梁柚調侃道。
“我說得不對嗎?”沒等兩人出聲,門鈴聲又響了,常念拔腿衝向門口,開啟門。
“念念,新婚快樂!”夏輕言和陶桃異口同聲。
常念雙手接過鮮花,“謝謝。”
陶桃進門邊走邊說:“總覺得給你說新婚快樂很奇怪。”
“為甚麼?”
米小小和梁柚也從臥室出來,滿臉疑惑的看著陶桃。
“明明結婚證都拿了一年了,還新婚啥,應該說早生貴子才對。”陶桃一本正經的說。
幾人相視一笑,只有常念耳廓泛著紅色,拍了拍陶桃的胳膊。
夏輕言:“新娘子害羞了喲!”
“我、沒、有。”常念倔強道。
“好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佈置,晚上我們再小聚一下,慶祝我們念念英年早婚。”陶桃說。
梁柚糾正道:“人家這是佳偶天成。”
夏輕言挽起梁柚往臥室走去,邊走邊說:“柚姐說得對,那柚姐甚麼時候佳偶天成啊!”
“等你有男朋友的時候。”
“可別,我怕你們到時候蹦了,江津川來找我滅口。”
身後三人笑呵呵的跟著進去。
沒一會兒,不時有外賣小哥送茶飲來,就是送零食,還有晚餐。幾個人圍著桌子,看著豐盛的食物忍不住感嘆,“時想也太貼心了吧。”
在酒吧的時想坐在角落,握著手機就不曾停歇。
坐在身旁的周奇實在看不下去了,奪過手機說:“你就不怕常念煩你,人家有姐妹陪著,我們幾個帥爺們就不能引起你一點注意?能不能尊重一下婚前幸福生活。”
時想“哦”了一聲,“我去年就結婚了,婚後挺幸福。”
周奇喝到嘴的酒又噴了出來,“狗男人。”
江津川小聲勸道:“君子報仇,留在明晚。”
番外3婚禮
凌晨四點,常念就被叫醒去客廳化妝。
躡手躡腳起床將臥室門關好,一出門就看見常志輝站在客廳。
“爸,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們念念真的要嫁人了。”
常念看著常志輝淚花閃動,突然明白喬雅君為何說婚禮必須得有,這一刻常念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要結婚了,不再是獨屬於常志輝的女兒。
伸手抱著常志輝,哽咽道:“爸。”
常志輝摸了摸她的腦袋,“先吃點東西再化妝。”
又招呼著化妝師一起吃了點早早飯。快六點時,幾位伴娘相繼起床洗漱,看著快要化完妝的常念,都快要挪不動腳。
待常念換好秀禾服,將流珠鳳冠戴上,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秀和服包裹,依然能看到誘人的身段,隨著步伐挪動,頭上的流蘇輕輕晃動,優雅中帶著高貴,就像鳳凰化身。
夏輕言盯著她說:“念念,真的太美了,我要是男的,絕對要和時想搶一搶。”
梁柚撲哧一笑,“那你得先減減肥。”
夏輕言向她翻了個白眼,隨著陶桃和米小小換好伴娘服出來,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自己,“好像是該減減肥,我這拉低了你們的平均水平。”
“你也很可愛。”常念說。
“他們是不是上來了?”陶桃問。
房間瞬間安靜,聽著樓下的動靜,米小小趕緊扶著常念坐好。
“準備準備。”陶桃扭頭看向端坐的常念,“問你老公多要點紅包不心疼吧?”
“心疼。”常念玩笑道。
陶桃拉開門,“那還堵甚麼門,直接讓時想把她接走不就好了。”
米小小笑著說:“還是得意思意思,狗糧吃那麼多,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夏輕言詫異的看著米小小,豎起大拇指,“明白人。”
稀稀拉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夏輕言趴在臥室門上,嘟囔道:“外面就岑楊和常叔叔能擋住嗎?”
夏輕言話音剛落,就聽到一群人進門的聲音。
“完了,來了來了,我緊張,我害怕,時想氣場太強。”夏輕言說。
坐在床上的常念雖然嘴上笑著,心裡卻也緊張得不行。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夏輕言推著梁柚到門口,“柚姐,你來。”
梁柚對著門外說:“誰呀?”“時想,我來接我老婆回家。”
陶桃湊了過去,“能用紅包解決的事,請儘量不要用言語表達。”
話音剛落,底下門縫就塞進來幾個紅包。
“門縫太小,大紅包塞不進去,開門就給。”江津川在外面嚷嚷道,語氣中滿滿的遺憾。
梁柚輕笑,“我們不介意掃碼,二維碼在門上。”
周奇把門上貼的標語反過來,看著背後的二維碼向江津川投去同情的眼神,“你媳婦是個狠人。”
“那叫聰明,你懂啥?”江津川遞到時想面前,“哥,掃碼。”
時想示意了一下歐橫。
歐橫掏出手機掃了一下,直接輸入兩萬點選傳送。
房間裡,米小小舉著手機激動的說:“轉了兩萬,時大神大手筆啊!”
三人都有些震驚,就
在糾結要不要開門的時候,米小小衝到門口,對著門說:“時想對念念撒個嬌我們就開門。”
此言一出,房間內三個女生向米小小豎起大拇指。
床上的常念也是好奇,雖然見過時想撒嬌的模樣,但都是隻有彼此的時候。
門外的人除了歐橫也是滿眼期待的望著時想,畢竟不論兄弟幾人關係都熟,但也沒見過時想撒嬌,好奇心甚至有一瞬大於接新娘。
時想眸子輕輕顫動,扭頭看了眼歐橫,眼裡明晃晃的寫著三個字:你完了。
歐橫聳了聳肩,“恕我無能為力,你再不撒嬌,就要耽誤吉時了。”
時想吸了口氣,壓低聲線,“念念,我來接你回家了,給我開門,好嗎?”
溫軟的語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讓裡裡外外的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實在難以想象那個高冷難以接近的男人會說出這麼柔軟的話。
坐在床上的常唸對米小小說:“開門吧。”
人進來後,常念依稀還能看見時想泛著紅暈的耳尖,忍不住低頭勾起的嘴角。
而自己對自己的美貌全然不知,一顰一笑勾的時想看呆了眼。
陶桃見他們都看呆了,大聲問道:“我們新娘子美吧?”
“美。”周奇帶頭回答道。
“想要接走我們美若天仙的新娘可是要過五關斬六將,準備好接招了嗎?”
“為了時想的幸福,不用手下留情,放馬過來吧!”江津川回道。
遊戲一個接一個,在大家歡聲笑語中,時想成功地抱起了自己的新娘向樓下走去。
進門時有改口的環節,喬雅君拿著一個又厚又大的紅包,在常念叫出媽媽的瞬間,喬雅君歡快的答應。隨後,緊緊抱住了常念,“念念,真乖。”
一個個環節進行著,一行人坐上婚車前往酒店。
常念換上米小小設計的主婚紗,潔白的裙襬,增添了幾分夢幻,露肩的泡泡袖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頭髮高高盤起,戴上皇冠和拖地頭紗,活脫脫的貴族公主。
出場瞬間,時想看著挽著常致輝緩緩走向自己的常念,從不會緊張的他,一時緊張了,甚至眼眶有些紅紅的。
在親朋好友的注視和祝福下完成了一項項具有儀式感的環節,時想牽著她走下臺,去更衣間換衣服。
再出來時,常念身穿紅色的改良旗袍,頭髮綰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透露著溫婉的氣質,和旁邊身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服的男人,不論是外形、氣質、氛圍感都是絕配。
常念挽著時想的胳膊一桌桌敬酒,在老師的祝福聲中,來到高中同學那桌,任迦站起來,笑著說:“祝福你,常念。”
常念咧唇笑道:“謝謝,也祝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任迦笑而不語,看向時想,向他碰了下杯子,“祝福都在酒中。”
時想道了聲謝,一飲而盡。
當天,杯子裡的酒雖不多,但一輪下來,時想也喝了不少。常念關切的在他耳邊說:“喝不了就別喝了。”
時想眉眼帶著笑意,伸手捏了捏常唸的鼻尖,“沒事兒,開心。”
這一幕恰好讓過來的穆聽寒撞見,乾咳了一聲。
常念隨即扭頭,“學長,姐姐。”
穆聽寒笑笑,“新婚快樂!時想,別說我不夠意思。常念,你休息兩個月再回畫社。”
時想“嗯”了一聲,“多謝。”
“我和33還有事,就不多待了。”
常念笑吟吟地說:“理解,姐姐能來已經很開心了。”
站在穆聽寒身旁的女人戴著口罩,上前摸了摸常唸的頭頂,“小念念,等後面要補一頓飯給我哦。”
“沒問題。”
“那我們走了,禮物放你休息室了,希望你們會喜歡。”
“謝謝姐姐。”常念和時想將兩人送到電梯門口。
晚上,常念因為早起太早,一天下來體力透支,早早回家休息,時想卻被強制留下了。
喬雅君夫婦為了離得近,在同樓五層又買了一套房,因為時想的恐高症,喬雅君兩夫妻就搬到了五樓。縱使又重新裝修過,常念回到家仍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走進原本屬於時想的臥室,看著紅紅的一片,再想到以前的樣子,笑了笑。
在桌邊坐下,摘下頭上的髮飾,看著擺放整齊的書籍,想起兩人趴在這兒寫作業偷看他的時候,好像就在昨天。
拉開抽屜,想將小卡子放進去,兩張票映入眼簾,常念拿起來看了看,路垚的演唱會,日期是高三那年春節左右。
常念回憶了下,抿著唇笑了笑。又從抽屜發現了一些屬於自己的頭繩,便籤紙寫的罵他的話,還有兩人的照片。
因為一抽屜都是和自己相關的,忍不住拿起躺在抽屜角落的錢包,然而裡面除了兩張百元人民幣甚麼也沒有。
就在思索這兩張錢有甚麼特殊意義時,敲門聲響起了。
常念快步向門
口走去,開啟門的瞬間,歐橫將時想扶進了門,放在沙發上。
“他今天喝太多了。”歐橫解釋。
“謝謝你送他回來,我照顧他就行。”
“嗯,那我走了,要是有問題再打電話。”歐橫說著就走出門。
“歐橫,小小後天走。”
歐橫腳步停了下來,扭頭說:“知道了。”
關上門,常念走近時想身邊,輕輕喚了聲,“時想。”
時想掀開沉重的眼皮,渙散的目光聚焦了幾秒,撐起身子叫道:“念念。”
“我扶你去洗漱好不好?”
“不好。”時想皺著眉扯了扯領帶,“不洗,是不是念念會嫌棄我?那我還是去洗。”
說著搖搖晃晃的就要站起來,常念趕緊扶著他,哭笑不得,“我不嫌棄你。”
時想另一隻手扶著牆走進衛生間,感覺到處都在轉,雙手撐在洗漱盆,深深吸了幾口氣。
“你站著,我幫你擦擦臉,你就去睡覺。”
“好。”
常念擠上牙膏,對時想說:“張嘴,咬著牙。”
常念一邊幫他刷牙,一邊說:“時小想,你知道為甚麼你喝多了我不生氣嗎?因為喝醉的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時想像是很受用常念這樣誇他,就算是喝多了,也是說啥幹啥,不亂動。
等擦完臉,常念也累了,嘆了口氣說:“就這樣吧!明天酒醒了,你再自己洗。”
時想卻站著不動了,“老婆,要洗澡,臭。”
這一聲老婆,把常念給叫懵了,他一直以來,就算是情到深處,也是叫念念。
“時想,我是誰?”
時想皺了皺眉,“念念,你是我老婆。”
“時想,你是真醉還是假醉?”常念不確信的問。
“我沒醉。”
常念嘆了口氣,“等你醒了再洗好不好?”
時想嘟著嘴搖了搖頭。
“那你自己能洗嗎?”
“你給我洗。”
常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我……”
“老婆,要洗,臭。”時想說著就開始解襯衣的紐扣。
常念深吸一口氣,在心底說:“洗就洗,這一年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了。”
幫他洗澡的過程中,常念再次確定時想是真醉了,因為他太老實了,太乖了。
幫忙擦乾身體,給他穿好睡袍,扶他上床後,才開始收拾自己。
等忙活完,快十二點了。
輕手輕腳躲進被窩,身旁的人就把自己抱在懷裡。
“念念,我好開心。”
常念抬頭看著他依舊閉著眼,笑著回答,“我也是,快睡吧!”
“念念。”
“嗯。”常念頭大了,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人喝多了是個碎碎念愛好者。
“我愛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可愛你了。”
常念欲哭無淚,強撐著打架的眼皮回答,“我現在知道了。”“那你親親我。”
常念仰起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卻被扣住了,回了一個纏綿的吻。
“時想,可以不說話,睡覺了嗎?我真的很困。”
時想就沒再說話,兩人相擁而睡。
番外4歐米c1
巷子深處,鼻青臉腫的男生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央求道:“橫哥,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對面的男生,留著板寸,藍白相間的校服袖口染上了血漬,肆意的站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從喉間深處發出一個字,“滾。”
趴在地上的男生連滾帶爬的跑出巷子。
站著的男生,走到一旁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拍了拍包底的灰,隨意的挎在肩上,邁著長腿向外走。
轉過一個路口,臨海一中幾個字醒目的出現在眼前,門口簇擁著送來報到的家長。
男生站在小賣部門口,看著一波接一波的人離開,人群快要消散,才向門口走去。
身旁突然停下一輛車,開啟車門的瞬間撞上了他的胳膊,從車上下來的女孩,連忙道歉:“對不起,沒看見你,你沒事吧?”
女生長長的頭髮束在腦後,額前的碎髮絲絲縷縷的散在臉頰,清亮的杏眼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精靈,全身上上下下透露著乾淨的氣質。
“沒事。”
女生這才鬆了一口氣,扭頭對司機說:“陳叔,念念還在等我,麻煩你問問這位同學,如果有受傷帶他去醫院看看。”
“知道了,米大小姐。”男人下車恭敬回道。
女生眉頭一蹙,氣惱的說:“陳叔,你再這麼叫我就不讓你來接我了。”
“行,那你快進去吧。”
女生扭頭看了眼歐橫,向學校門口小跑去。
“這位同學……”
“我沒事。”男生撂下一句話邁著步子
離開。
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到剛剛的女生身上,心底腹誹,“還真是大小姐啊!”
教學樓處人潮擁擠,追尋的視線不由地斷了,扭頭瞥了眼一班門口湊滿的女生,低頭勾唇一笑,掏出褲兜的黑色手機,快速打出一行字傳送出去。
【深表同情。】
然後邁著大步向四樓走去,才剛走到一樓,上課鈴就響了,他依舊慢吞吞的邁著步子,絲毫沒有遲到的自覺性。
二十六班,這屆新生入學成績最差的一個班。
一來,大家就熟絡了起來,就連老師進門,都沒有完全安靜。
最後還是老師忍無可忍,拍了拍講桌,聲音才小了下來。
“新環境,熱情四溢我能理解,但,上課就請你們收回自己狂躁的心。”老師在講臺上振振有詞的說。
臺下,一陣唏噓。
“入學成績你們都看了吧,高中三年,我不希望你們都能成為一班的時想,但請你們做一名合格的學生。”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懶散的腔調,“報告。”
老師盯著他,眼裡像是有兩團火在燃燒。
好,既然你撞到槍口上,那就正好殺雞儆猴。
“開學第一天你就遲到,當是你家?你叫甚麼?”
“歐橫。”
底下一陣議論。
“他就是最後一名?”
“聽說他打架鬥毆,無惡不作,一中怎麼會讓他進來?”
“噓,小聲點,小心被找麻煩。”
“我覺得他挺帥,挺男人。”一女生說。
老師拍了下桌子,怒視了眼歐橫,“你就站在門口。”
歐橫也不反駁,就那樣站著,教室瞬間安靜。
講了半個小時的校級校規,再到學習計劃,再到苦口婆心的勸學,老師扭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歐橫,淡淡的說:“進來吧。”
歐橫挎著書包進去,路過老師身旁,停下步子小聲說:“老師,剛剛陪你上演了殺雞儆猴,當然,不會有下次。”
老師有些愣,他說的下次是不會遲到,還是下次就沒那麼聽話。
顯然,歐橫是後者。
一學期的時間,所有違反校級校規的名單裡都有他的名字,抽菸、喝酒、逃課、泡網咖、打架鬥毆輪番上演,典型的壞學生。
不僅如此,他還成了人人口中害怕的主,不僅班主任拿他沒法,連繫主任拿他都沒轍。
也真是這樣痞壞的外表,暴戾的性格收穫了一大批迷妹。在一中,除了那個有顏有才的學霸校草時想,就屬他人氣高。
這天放學後,幾個人圍在學校後門抽菸,兩個女生抬著垃圾簍歡聲笑語地向垃圾池走去。
身影吸引了低頭抽菸的人,一男生用手拐了拐旁邊的人,“誒,那兩好像和我們一屆的,長得還挺好看,以前怎麼沒見過?”
李碩抬頭看了眼,“是不錯,一看就是好學生,不過我沒興趣。想搭訕?自己去,別在這慫。”
“念念,一會兒我們去畫材店?”米小小說。
聲音落入靠著牆低頭站著的歐橫耳朵裡,不由地抬眸看去,女孩的背影映入眼簾。
目光好奇看向她口中親暱的念念。
是她啊!
在歐橫偷偷注視的瞬間,有人邁出了步子。
“賀成毅,別磨蹭,像個爺們大方點。”李碩在旁邊催促道。
“他去幹嘛?”歐橫冷聲問。
“賀成毅看上那個短髮的了,秦威看上那個長髮的。”李碩用下巴示意了下兩人。
歐橫眼神一沉,“不想死就給我滾回來。”
走了幾步的賀成毅又退了回來。
“橫哥?”
歐橫盯盯的看著幾人,眼神在秦威身上尤為狠厲,“還不走?”
“走走走。”李碩附和道,“不然職中那撥人又要瞎逼逼,說不給面子。”
沒走幾步歐橫雙手插兜,停下腳步,“我有事,你們去。”
說完,邁著長腿離開。
“橫哥,你不去,我們去有甚麼意義?”李碩嚷道。
歐橫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往回走。
“橫哥怎麼回事?”秦威問。
賀成毅連連點頭,“對啊!李高菲天天在他眼前晃他都能忽視,你不知道,剛剛那眼神,差點要殺了我,你們說,他是不是看上了剛剛那短頭髮的女生?”
李碩搖了搖頭,“走吧!橫哥的心思我們猜不透,但記住,別惹他就行,他是個練家子,我們三一起都幹不過他。”
歐橫全然不知這三人在背後多麼崇拜自己,走進一家書店,坐到角落的桌旁,敲了敲桌面。
男生放下書,看著他,口吻淡淡:“歐校霸,來找我有事?”
歐橫淺笑,“時學霸,咱倆半斤八兩,我要是認真一點,你的學霸說不定就是我的,至於校霸,你下手可一點不比我心軟。”
“有事說事。”
“我就是來滿足一下好奇心,你和你的小青梅甚麼情況?鬧掰了?”
“她說在學校裝不認識。”
歐橫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所以說,要是有男生追她……”
時想眼神倏地警惕起來,“讓他試試。”
歐橫靠在椅子上,肆意的笑道:“別這麼看著我,我沒那想法,也不敢,不僅如此,你以後還得感謝我。”
停頓了幾秒,站起來說:“我走了。”
“馬上高三了。”時想仰起頭說。
歐橫笑了笑,“還是關心你的小青梅,她的數學成績,我都要兜不住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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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模成績後,歐橫文科第一名的成績引起了眾人的討論。
受不了班裡的吵嚷聲,下樓想要找個隱秘的地方抽根菸,剛走到三樓,就看著常念和米小小兩人手挽著手。
“小青梅。”
常念駐足,看向站在樓梯上,校服拉鍊沒拉,雙手插兜,怎麼也不能將第一名的光環,同眼前這吊兒郎當,一副沒睡醒的校霸模樣聯絡到一起。
“你這甚麼眼神?”歐橫向下邁了一個臺階,視線落到米小小身上,“你朋友?”
常唸對米小小說:“他就是剛剛的話題人物,歐橫。”
“我知道。”米小小笑著回答,“校霸嘛!有所耳聞。”
歐橫乾笑,想著能這麼直白的,當著他面一口一個校霸,也就眼前這兩人。
“就當米大小姐是誇我了。”
米小小愣了一下,確認兩人沒甚麼交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校霸嘛,還是有點能力。”
米小小忍不住抬頭多看了一眼,剛剛說完那句校霸就心虛了,畢竟是稱霸一中點名榜第一人,萬一他生氣給自己一拳,自己就虧了。
好在還沒對上他那狠戾的眼神,常年就拉著自己進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