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想進門把書包放在玄關處,仍舊不安心,“媽,我上去一趟。”
喬雅君拉住他,“去幹啥?你知不知道集訓很累的,讓念念早點睡,有事明天再說,真好,我有事問你。”
時想換了鞋走向客廳坐下,“媽,甚麼事?”
喬雅君挨著他坐下,並朝書房叫了聲,“時江,你先出來。”
時江放下手中厚厚一塌案卷,摘下眼映象客廳走去。
“是這樣的,你的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你放棄保送是怎麼回事?”喬雅君問。
時想語氣淡淡,“不需要。”
喬雅君被噎住,嚥了下口水,給時江使了使眼色。
時江像接受到訊號點了點頭,開口道:“時想,雖然你的成績我們不擔心,但是高考有很多不確定因素,甚至有些不可控的事件發生,而這些都有可能影響你的高考成績。”
“保送的專業我不喜歡。”時想說。
喬雅君更加震驚,保送的江大的是數學專業,臨大是物理專業,這些都是時想的強項。
“那你想考甚麼專業?”喬雅君好奇。
“沒想好。”時想說,“爸媽,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這不是從小給我說的,所以,我會對自己負責,你們別操心了,早點休息。”
“啊,時……”
不等喬雅君再開口,時想扭頭說:“有空操心操心你們的小公主,她下個月就考試了。”
喬雅君:“哎,你這話怎麼說的我們不管你似的,你也是我的寶貝兒子啊!”
“我知道。”時想說,“我回房間了。”
時江也弱弱的說:“老婆,那我也回書房了。”
“你給我回來。”喬雅君叫道。
時江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一手攬過喬雅君的肩膀,“老婆,還有甚麼指示?”
“你說時想會不會覺得我們不太關心他,或者說覺得我們偏心念念?”喬雅君低聲。
“老婆,你可真想多了,時想從小也就有主見,更何況,你不還覺得你兒子對念念不一樣,你就不能往好處想?”
喬雅君突然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有可能,這小子還會心疼人。”
時江見喬雅君笑了,請示道:“那我可以回書房了嗎?”
“等等,我說你就不能關心關心你兒子,你就不問問他要考甚麼專業?給他點建議啥的?”
時江握著喬雅君的手說:“我相信時想會對自己負責,你還記得當年我們,還有致輝和方箏說過以後絕對不干涉孩子的生活,讓他們成為自己想成為的的人,既然如此我們支援他就好了,更何況,你兒子優秀如我,豈會不懂高考的重要性。”
喬雅君嫌棄道:“真會給自己貼金,回你書房,別影響我看電視。”
“得令。”時江起身往書房走去,路過時想臥室敲了敲門。
時想坐在書桌前發愣,扭頭叫了聲,“爸。”
“我就看你睡了沒?”時江說著走進去,“時想,你要記住你要對自己人生負責就行,做甚麼選擇我和你媽媽都不會干涉。”
“謝謝,爸。”
時想小時候確實因為常念而埋怨過自己的父母不關心自己,但隨著年齡增長,他越能越體會夫妻兩的良苦用心,慶幸自己有這樣的父母。
“嗯,早點休息。”時江轉身離開。
第二天,常念在無數個鬧鐘聲中終於爬了起來,去廁所看了眼,脖子和手上都結痂了,從衣櫃找了件高領薄毛衫套上,蹦蹦躂躂下了樓。
要說集訓唯一的優點就是不用早讀,八點上課,常念七點四十出門都能趕上。
一下樓就看見時想出門,驚訝道:“你還沒去學校?不早讀?”
“說吧,怎麼回事?”時想問。
“時大哥,你不會不去上課就是問我這個吧?”常念說著拿過他手中的牛奶雞蛋和油條。
“常念!”時想的聲音低沉而壓制著氣憤。
“沒有,就是過敏我自己撓的,時大哥,我要遲到了,先走了,拜拜。”常念風一樣溜走。
時想嘴巴抿成一條線,挎著書包大步向學校走去,到教室時,早讀剛好下課,是吃早飯的時間。
江津川瞅著時想坐下,“想啊!你居然逃課,不像你的作風,說吧,幹啥去了?”
時想輕抬垂著的眸子,盯著他,“你見過當爹的給兒子彙報行程的?”
江津川怒視著他,卻又無可奈何,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撂下一句,“別說我無情沒關心你啊!”低頭玩手遊。
沒玩兩分鐘,又對時想說:“中午叫著常念一起去食堂唄!好幾天沒見,有點兒想她。”
時想猛的轉頭,冷眼盯著他。
見時想不出聲,江津川抬頭被時想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純粹覺得她好玩,不像你陰沉沉的。”
時想這才收回視線,“她集訓,不在學校。”
“這麼爽!”江津川興奮道。
“你現在報名去還來得及。”時想說。“沒那天賦,不去,再說我提交保送資料,又不用參加高考,豈不更爽。”
江津川像蜜蜂一樣嗡嗡嗡的說個沒完,直到上課才安靜下來。
一班班主任是數學老師,站在講臺上開口道:“我們班還有一個保送名額,按成績來看,李靜宜和沈珂你倆提交一下相應的資料。”
一班一共三個名額,另外一個是和自己一起去交的表,江津川眨了眨眼看向時想,“你放棄了。”
時想低頭應了聲。
江津川湊近他,又開始絮絮叨叨:“為甚麼啊?不過你這保不保送沒區別,反正都能考上,不過,萬一考試當天,我說萬一,你要是生病了,感冒了,或者拉肚子了,沒發揮好,沒能去江大數學系,那不是很可惜?”
時想不耐煩的看向他,“把你的嘴閉上,要不去對面坐。”
江津川立刻緊閉雙唇,他可不想與垃圾桶為伍,戳了戳前排的沈珂,“小胖子,快填表,別辜負了你想哥的一片苦心。”
沈珂不自信的說:“李靜宜更:“你能不能有點自信?”
沈珂旁邊的男生扭頭說:“校花確實優秀。”
江津川皺眉,“校花?誰封的?”
“論壇投票選的啊?你不知道,哦,忘了你高二不在。”
“我要是在就不是她了。”江津川說。
沈珂和同桌相互對視愣了一眼,忍不住偷笑。
江津川白了一眼他倆,“你兩個直男審美懂啥,美是性格與外貌結合,徒有皮囊就成為臨海一中的校花,太草率了。”
沈珂兩人不明白李靜宜成績優異,臉蛋漂亮,身材姣好怎麼到江津川眼裡就是徒有其表。
江津川見他倆不理解自己,轉身又對時想說:“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常念要是校花我能接受,性格活潑可愛,不過得捯飭捯飭,那方框眼鏡著實拉低顏值。”
“有些同學,不要覺得會被保送就不聽課,更不要影響別人。”班主任在講臺盯著江津川說。
江津川做了封嘴的手勢,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