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輪到江津川,問題也變得越來越不正經,也就玩開了。
唱了歌,喝了酒,又開始新的遊戲。
歡鬧中,常念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米小小,和米桀坐到了一起。
快十一點時,時想拽著搖骰子正嗨的常念說:“該回去了。”
“再玩會兒?”
“到點了。”
“時大爺,再玩會兒,我們走了,她們多沒意思。”常念企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米桀插話道:“你想回去就先走,一會兒我送她回去。”
時想睨了他一眼,眼神堅定的看向常念,冷冰冰的吐出兩字,“回家。”
米小小拍了下米桀,打馬虎眼道:“確實挺晚了,要不大家撤了吧,下次再聚。”
江津川低頭看了眼時間,著急道:“我家遠,我先走,常小念,生日快樂。”把一個盒子遞給常念,拍了拍時想,“買單就留給你了,拜拜!”
“欸……”常念話還沒說,人就開門走了。
大家陸陸續續道別,常念無可奈何的放下手中的東西,跟著時想去買了單出門。
一邊走一邊低頭嘀咕:“臭時想,壞時想,祝你一輩子找不到媳婦,不對,祝你找個母夜叉,天天收拾你。”
沒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經停下了腳步,鼻子撞到時想的後背,眼鏡也歪了,扶了下眼鏡,揉著鼻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你突然停下幹啥?”
時想低頭看著她,“罵完了?”
常念扭頭倔強道:“沒有。”
時想長吁了一口氣,溫聲細語,“那你繼續,別讓我聽見就行。”
常念癟了癟嘴,“裝甚麼大度,你肯定也在心裡罵我,你這種人,腹黑得很。”
丟下一句話就向路邊的計程車招手。
時想無奈一笑,跟著她坐進後排。
直到下車,兩人也沒說話。
走進樓道,時想看著她彆扭的身影,小聲說:“禮物放你書桌上了。”
常念“哼”了一聲,步子明顯邁得輕盈了許多。
時想站在門口,聽著樓上關門的聲音,才開門進去。
常念把收到的禮物放在玄關上,直奔臥室,看著書桌上沒有包裝的盒子,常念兩眼發光,小心翼翼的拆開。
是一塊價值上千的手繪板。
常念伸手摸了摸,又放好,拿起上面的小卡片翻開,遒勁有力的字引入眼簾:
「以夢為馬,期待人間。
——時想。」
在收到的禮物中,基本都是象徵女生成年的衣服,包包,或者化妝品,只有時想的禮物送到了常念心坎裡,開心的拿起手機,給時想發了條訊息。
「不愧是十八年的交情,默契,謝了!」
時想握著手機嘴角弧度深陷,一晚上的不痛快瞬間煙消雲散。
從常念那天問他米小小怎麼樣後,時想就發現她總在自己耳邊提起米小小,甚至今天晚上故意讓米小小坐自己旁邊,心裡就一直不舒坦。
翌日,豔陽高照,常念用手擋著額頭快步走著。
“皮卡,皮卡,皮卡丘~”
常念翻出包裡的手機,放到耳邊,“小小,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快走了兩步。
米小小見她過來,迎上去,“念念,校長讓我們跟著賈教練練車。”
“賈教練?兇嗎?”常念邊走邊問。
三人剛邁進科二練習場地的大門,就聽見“呲拉”一聲響,刺耳欲聾。
兩人同時看向旁邊,就近的庫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手上拖著一根長木棍,大步流星的走到車前,雙手扶木棍戳在地上,嚷道:“踩離合掛擋,踩離合掛擋,說多少遍了,腦子生鏽了?生掰,掛上了嗎?”
車內的男生,眼神慌張,低頭搗弄了一會兒,車才慢慢的動了起來。
男人又拿著棍子站到庫位後面,一旁站著的幾個學員瑟瑟發抖。
常念被這眼前的一幕嚇得大氣不敢出,瞪大了眼睛看向米小小,“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米小小也被嚇了一跳,怕常念臨陣脫逃,安慰道:“這個是周教練,我們是那個教練,三號庫那個,看上去挺和善的。”
常念順著米小小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四十出頭,面板黝黑,有些發福的男人,雙手插兜,盯著面前的車,看不出情緒,一言不發。
活關公,這是常念在心底給他取的名字。
“賈教練,你好,校長讓我們跟你練車。”時想率先說道。
賈教練點了點頭,看向常念和米小小,平淡的問:“你們三個一起?”米小小連連點頭,補充道:“還有一個,明天會來。”
“還有誰?”常念問。
“歐橫。”米小小說完小聲對常念解釋道:“昨天走後他問了句,我就說了我們三一起考駕照的事,他說正好,他也報名了。”
常念“哦”了聲。
“你們先看看,等下去那邊空地壓壓車速。”賈教練說完,走到正在倒車的女學員身旁,手搭在車窗上,“下車,看看車往那邊偏?”
米小小晃了晃常唸的胳膊,“念念,你看,這個教練比那個溫柔很多。”
常念牽強的笑笑,表示認可,依舊心有餘悸。
環視了一圈訓練場地,一共有六個倒車入庫的位置,每個庫位旁邊都站了五六個人,甚麼年齡段的都有。
過了一會兒,賈教練開過來一輛教練車停下,對三人說:“上車吧。”
在一番講解後,時想先上車,車緩緩動了起來,十來分鐘,賈教練目視前方,開口說:“下車,換一個人。”
“你先。”常念推了推米小小說。
“行。”米小小把包摘下,放下後和時想交換了下位置。
在教練的口頭引導下,完成得還不錯。
輪到常念坐到駕駛座,緊張得嘴都微微張著,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腳死死踩著剎車。
在得到指令後,左腳抬離合,卻因為松得太快車熄火了。
常念餘光看見賈教練瞥了她一眼,一下子慌了。
坐她身後的時想身體往前傾,溫聲道:“別緊張,摘擋,擰鑰匙打火。”
常念深吸了一口氣,按照時想說的照做。
點著火後,時想繼續說:“松離合的時候慢慢一點。”
在時想的循循善誘下,車終於動了起來,但因為緊張和害怕,方向打錯了,就在要撞上路沿時,教練一腳踩死剎車。
賈教練盯著她,語氣不悅,“離合松太多,速度那麼快乾啥?也不知道踩剎車?我要不踩,你是不是打算幹上去?下車吧,先去看看別人怎麼開。”
常念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賈教練無奈的眼神,解開安全帶,垂頭喪氣的下了車。
米小小也下車,挽起常唸的胳膊,安慰了幾句。
等兩人都走遠了,時想掏出一盒沒拆封的煙遞過去,彬彬有禮道:“教練,常念比較迷糊,一時容易分不清方向,所以麻煩你對她多一點耐心。”
賈教練瞅了眼時想,笑了笑,“她是你女朋友?”
“我們一起長大的。”時想將煙放在副駕駛後才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