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透過,常念慢抬離合,車緩緩行走,先右倒庫,再左倒庫。
常念做的小心謹慎,注意力集中,速度也控制得很勻速,完美完成後,駛向下一個考點。
前車輪剛駛出車入庫的停止線,車內電腦就響起機械的男聲,“成績不合格……”
駕考每項都有兩次機會,但大多數在第一把沒過後第二把也就過不了,因為在這樣的氛圍下心態早已崩了。
常念有些生氣的鬆開踩著離合的左腳,右腳搭在油門上,輕踩了一下,車速一下提升,刷一下停到起點。
喪氣的推開車門往出口大廳走去。
坐在車裡準備出發的時想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在諮詢瞭解到自己第二把是因為超時沒過,揪了揪自己的丸子頭,聳拉著肩膀出去,走向教練。
賈教練靠著車,將墨鏡往下拉了拉,對米小小几人淡淡地說:“這表情一看就沒過。”
常念走近,嘆了口氣說:“賈教練,我掛了。”
米小小挽著她的手說:“下次一定過。”
“你們呢?怎麼樣?”常念問。
米小小難為情的,慢吞吞的說:“我們都……過了。”
常念不可置信,來的十個人中前面八個人都過了,最後一個還是時想。
暗自傷神道:“完了,我是不是拖後腿了。”
其中一個三十多的女的說:“我這也是第三次考才過的。”
常念內心得到一絲安慰,看了眼考場方向,“時大哥還沒考完呢?”
話完,一個頎長的身影就從出口出來,邁著不急不慢的步子,臉上看出情緒。
“賈教練,你看看這小帥哥過了沒?”說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的。
“他應該沒問題。”賈教練說。
常念愣了下,這是甚麼操作?
“我剛剛一出來你們就知道我掛了?”常念問。
米小小點了點頭,背對著賈教練對常念學起剛剛賈教練說出那句這一看就沒過的表情和語氣。
“我掛科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常念拍了拍自己的臉,知道自己掛了後,常念其實挺能接受的,畢竟自己真不是開車的料,只會按著教練教的點位打方向,完全不敢調方向,因為一調就分不清左右。
所以出來時表現的挺輕鬆的,並沒有多失望。
“有點。”米小小笑著說,“時大神來了。”
常念轉頭對上時想的漆黑的眸子激動的問:“過了嗎?”
“沒有。”時想平靜道。
幾人震驚的望著時想,站在一旁的歐橫抬眸瞅了眼淡定的時想,隨即低頭看手機一笑。
賈教練眼神從不可思議變到習以為常,像例行公式一樣問:“掛哪了?”
“倒車壓線了。”時想回道。
“真掛了?”常念不相信的問。
時想“嗯”了一聲,“運氣不好。”
自然沒有向任何人說,他是故意壓的線,而且兩次壓在同一個位置。
常念一手拍在時想肩上,笑嘻嘻的說:“時大哥,你這麼厲害都掛了,我這心裡瞬間平衡啊!”
“考過的同學可以向校長預約科三,沒考過的同學也不用喪氣,十天後找我預約補考,上車回去吧。”賈教練說。
坐的是商務車,因為只有兩個男生,歐橫坐在了副駕駛,常念坐中間,挨著米小小和時想。
頂著烈陽考試,一下午過去,身心得到放鬆,加上車裡悠揚婉轉的歌聲,車上的人昏昏欲睡,東倒西歪。
常念用食指戳了戳旁邊的時想,小聲說:“時大哥,就我們倆掛了。”
時想偏頭看著她,久久開口說:“晚上出去吃點好的?”
常念瞬間兩眼放光,“好啊!補考還得要二百三,我沒錢了,你請客。”
“行。”時想寵溺道,“眯會兒,到了我叫你。”
到駕校,米小小挽著常唸的胳膊說:“念念,要不我等你科二過了再去約科三,這樣我們就一起了。”
“不要,萬一下次再掛了,歐橫不是過了,你倆一起,爭取開學前拿到駕照,我這個不著急,實在考不過……”常念嘿嘿一笑,“就不考了。”
常念見米小小還在思考,又開口說:“我這還有時想,咱們兵分兩路,你和歐橫先考一樣的。”
說著又招呼道:“歐橫,科三你和小小一起啊!記得照顧著點我們小小。”
歐橫勾唇一笑,“知道了,小青梅。”
兩人都沒注意到米小小耳廓微微泛紅。
“走走走,我們吃飯去,時大哥請客。”常念開心道,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退了一步,站到時想身邊,“時大哥,要不叫著江津川一起?”
時想微微蹙眉,“他在江城。”“哦……那就只好怪他沒這個口福。”常念嘀咕道。
坐在火鍋店裡,常念拿著選單一陣勾畫後遞給米小小,“看看你想吃甚麼?”
米小小點了幾樣,選單又傳到時想手裡,把麻辣鍋底換成了番茄湯底。
等端上紅彤彤的番茄鍋時,常念詫異的拿起選單對了對,怒視著時想,“是你改的?”
時想漫不經心的拆開餐具,推到常念面前,盯著她問:“昨晚痛得冒汗忘了?”
米小小秒懂,羨慕的望向常念,“念念你就聽時大神的,你忘了上回你痛暈了,可把我們嚇壞了。”
常念噎了一下,鼓著腮幫子,雙眼盯著咕嚕咕嚕冒泡的湯和時不時煮起來的番茄,幽怨道:“這哪叫火鍋,這叫湯鍋。”
“等你科二過來在帶你吃火鍋,行吧?”時想無奈的說。
常念握著筷子戳著碗底,委屈巴巴的說:“那行吧。”
“要不等我們拿到駕照聚一下吧,正好開學前聚一下。”米小小提議。
常念轉頭對她說:“不要以我們為前提,以你們倆為前提。”
眼神掃了下米小小和歐橫。
“念念,你得有點信心。”米小小鼓勵道。
“我這叫清楚定位,更何況等我和時想補考完就只剩不到一週開學了,等拿駕照得寒假了,所以你們兩位加油。”
歐橫笑了笑,“想聚會甚麼時候不都可以。”
“你不懂,這叫儀式感,只有普通的日子附加上有意義的事才會記得格外清楚。”米小小想了想,解釋道:“就好像,我們隨便挑個日子一起吃飯玩樂,過一年兩年,大家就忘了,如果是在我們拿到駕照後聚餐,很多年後,只要想起拿駕照就會想起那天所有的經歷。”
常念歪頭望向歐橫,“就好像今天的湯鍋,格外有意義,是吧?時大哥。”
常念笑吟吟的盯著時想,“畢竟,這是時大哥人生中第一次掛科,難得呀!時大哥,我給你說,你沒出來前我還挺失落的,畢竟就我一個人掛了,而且第一把就差一點點就過了,但是……你說你掛了,我瞬間平衡了。”
時想微微一笑,“那就多吃一點。”
歐橫側目,“你壓線壓的挺準,兩回都壓在左庫角,是該說你技術好,還是運氣不好?”
時想漫不經心道:“教練不都說了,駕考有運氣成分,我可能屬於教練口中練得好一考試就掛,運氣不好。”
歐橫冷哼,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