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被整個被子包裹著,趴在床上,雙手氣呼呼地拍了拍床,自言自語道:“常念,只是喝多了而已,不要多想,不要喜歡他,你男朋友是路垚。”
說著摸出手機,點開相簿,一張張翻著有路垚的圖片。
臉上露出花痴笑,“真帥呀!”
沉浸中,自然而然的下床舉著手機拉開門向衛生間走去。
“醒了?”時想溫柔的聲音響起。
聽到他的聲音常念心中就有一絲絲激動,還有一點點尷尬,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嘿嘿一笑,“你這麼早上來幹嘛?酒醒了?”
我在說甚麼啊?提酒幹啥?
常念說完低頭懊惱的伸手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揪了揪。
時想偷偷抿唇一笑,“醒了,快去洗漱,等下該吃午飯了。”
常念偷偷瞟了他一眼,依舊一本正經。
居然沒提昨晚的事,那肯定是不記得,心裡坦然了許多。
“哦”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往衛生間走去。
飯桌上,常致輝對常念說:“念念,明天爸爸送你去學校?”
“啊?不用了,校考我去過了,你就別折騰了。”常念低頭扒著飯說。
“真的不用?”常致輝問。
“真的不用。”常念認真道。
常致輝嚥了口裡的飯才緩緩說:“那也行,反正有時想,我倒是放心。時想,那就又得麻煩你了。”
時想剝了一隻蝦放到常念碗裡,才轉頭看向常致輝,“常叔,不麻煩。”
常念下意識抬頭,對常致輝說:“爸,你還是送我吧,正好也是你母校,去看看。”
常致輝一愣,這丫頭從小學到高中,不論開學還是考試從來沒主動讓自己接送過,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說不送。
時想也看向常念,眼神裡有些不明所以。
常念知道自己突然改變會讓人疑惑,隨即解釋道:“江大那麼大,還要帶很多東西,我和時想又不在一個院區,我們美術院系在獨立的一個區域,離得挺遠,總不能讓他帶著東西陪我報道吧。”
常致輝淺笑道:“原來是心疼時想折騰才讓爸爸去啊!”
常念一怔,“爸,說甚麼呢!你不去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去,去,怎麼能不去呢。”常致輝依舊笑著說。
只是坐在常唸對面的時想有些失落,這要是放在之前,常念早就在自己耳邊嘀咕開學他倆去,不讓家長陪。
今天這樣,他又怎麼看不出常念在刻意躲著自己。
吃完飯,常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兩人說:“我回臥室收拾東西,時大哥,你隨意。”
“我幫你。”時想站起來說。
“啊?不用不用,沒多少,要不你回去收拾你的。”
時想再次確定常念有意躲著自己,換做之前,她都是主動讓自己幫忙,說怕忘記拿甚麼,然後她坐著,指著這個要拿,那個要帶,自己就給她收拾。
常念說完一溜煙鑽進臥室,關上門,靠在門上拍了拍胸膛,嘀咕道:“常念你緊張甚麼,時想都不記得,你就當沒那些事不就好了。”
話雖這麼說,可常念看到時想,尤其是現在這高冷的模樣,那個委屈可憐的時小想形象就出現在腦海裡,他一啟唇,就能想起他吻了自己。
那可是她的初吻,當然記憶深刻。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常念轉身開啟門,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僅一門之隔的時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怎麼了?”
時想凝視著她慌張的眼眸,平平淡淡的說:“你有點反常。”
常念呼了呼臉頰的碎髮,乾笑兩手,揮著手說:“反常,哪裡反常?”
時想向前一步,低著頭說:“我喝多了是不是說了甚麼?又或者……做了甚麼?”
語速緩慢,企圖從常唸的眼眸裡看到她為甚麼在自己告了白後躲著自己?是不喜歡嗎?
結果,常念不去看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起頭問:“你不記得?”
時想搖了搖頭,“我喝多了應該挺安靜的。”
常念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道:“是挺安靜,就是撒嬌賣萌無所不用。”
“你不用趁我不記得就忽悠我。”時想說。
常唸對眼前這個倒打一耙的人的功力深深刺激到,跳起來,去床上拿出手機,“不信是吧?我就知道你這種死傲嬌不會承認,還好我有先見之明。”
常念把手機相簿點開,舉到時想面前,“你自己看看,嘖嘖嘖……這委屈的小表情是誰?”
照片中正是時想撒嬌讓常念扶著他的表情。
“還有。”
說著常念點開一段影片,是車裡時想捏了常唸的臉還不承認。
等著放完,常念把手機滅了扔在床上,靠在書桌沿氣憤地說:“時想,要不是你喝多了,我還不知道你還有扯歪理的潛質呢,你的講事實,講
證據的精神呢?”時想耳廓微微泛紅,雖然自己記得些,可看到影片中的自己,真的有種凌遲的感覺。
常念也注意到時想的耳尖,取笑道:“時大哥,害羞啦?”
時想看向她笑盈盈的雙眼,有些不認輸的靠近她,雙手撐在常念身後的書桌沿上,把她圈外懷裡,低沉的嗓音問道:“只有這些?”
常念被這曖昧的姿勢嚇了一跳,“你幹嘛靠那麼近,又想……”
常念用力搖了搖唇角,心裡已經打自己嘴巴無數下了。
“又想甚麼?”時想壓低嗓音,明知故問。
“沒……沒甚麼。”
常念蹲下,從時想的腋下鑽出來,慌張的說:“你喝多了就是不講理了點,像個鄰家小弟弟,剩下甚麼都沒做甚麼都沒說。”
時想收回撐在桌沿上的雙手,垂著眸子,看不出思緒。
“收拾東西吧,除了必要生活用品和學習用品剩下的到那邊再買,不用帶。”時想又恢復平日裡教育的口吻,“把行李箱拿來,你自己收拾衣物,我給你裝學習用具。”
“哦。”
常念聽到他沒在追問,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去門後拿出行李箱開啟,對時想說:“學習的……除了電腦,手繪板,應該沒甚麼帶的。”
時想坐在書桌上將電腦收起來,充電線用皮筋綁好,放到旁邊,不疾不徐,不慌不亂。
常念開始裝衣服,就這樣,兩人在一個房間,各幹各的,不說話,只是常念一瞥到時想,心就抑制不住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