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接到時想的電話時剛好到宿舍。
“我把東西放下就去。”常唸對著電話說。
宿舍還沒有人,常念便選了個靠陽臺的床位,常致輝正在給常念鋪床,常念拽著他說:“爸,我自己弄就可以了,先去吃飯吧,時大哥他們也弄完了。”
“你自己能行嗎?”常致輝問。
“這有甚麼不行,走走走……吃飯去。”常念半推著常致輝往外走。
原本送常念來,還想看看同宿舍的女生都是甚麼樣的人,結果一個人都沒來,去吃飯的路上,常致輝不放心的叮囑常念與人相處之道。
四人在食堂門口集合,江津川老遠就朝常念父女兩揮手,等走近,江津川對常致輝滿懷信心的介紹:“常叔,我跟你說,這個食堂的紅燒肉真的很絕,你一定要嚐嚐,看看是不是你當年吃的那個味。”
“行啊!”
常致輝和江津川莫名的走到前面,時想和常念跟在了後面,這畫面愣是看不出甚麼關係。
“都弄好了嗎?”時想問常念。
常念推了推眼鏡回答:“差不多。”
“見到宿舍裡的人了嗎?”
“沒有。”
這一問一答常念都覺得生分了許多,可是她現在不敢去看時想,更不敢想之前那樣大大咧咧有些肢體接觸,因為她會控制不住去想那個吻,那句話。
可要是去問了,時想根本不記得這事,或者他並不是要對自己說,那也太尷尬了!
說多錯多,所以她決定這兩天少見時想,等過幾天,自己忘了這事就好了。
飯桌上,也基本都是江津川和常致輝在說話。
“念念,爸爸吃完飯就回去了。”常致輝轉頭對常念說。
“行,你回去了也多休息,少熬夜。”常念叮囑道。
常致輝寵溺的摸了摸常唸的頭,“丫頭大了,也開始管人了。”又看向坐在對面時想和江津川,“念念有甚麼事你們互相照應著點。”
“爸,我這是念書,接觸的都是學生老師,搞得要進社會拼個你死我活似的。”
常致輝無奈一笑,“那我就走了。”
“常叔,我們送你到校門口。”時想說。
常致輝拿貨一張紙,擦了擦嘴,擺手道:“不用,這地方我也熟,正好有老同學也在,我去敘敘舊,你們吃好喝好就一起去買點生活用品,第一天早點回宿舍和室友們認識認識。”
常致輝一走,常念跟著去買了點洗漱用品就往宿舍走去。
宿舍分兩個大區,一個在北區,一個在南區,中間便是教學樓和公園,差不多間隔四五公里左右。
常念在北區,而時想和江津川剛好在南區。
“我送你過去。”時想說。
常念連連擺手,五官都在拒絕,“不用不用,你們也回宿舍收拾收拾,咱們電話聯絡。”
“常念!”時想帶著一絲絲生氣的意味叫道。
“幹嘛?”
時想重重地吸了口氣吐出,看向她才緩緩說:“到宿舍給我發給訊息。”
“沒問題。”常念說完就朝校車跑去。
江津川看著兩人,意味深長的看向時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說沒事呢?這常小念一天都不怎麼理你啊,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見時想不應聲,只是盯著離開的校車,江津川一手抱胸,一手摸了摸下頜。
追上已經走開的時想,帶著探究的語氣說:“前天晚上吃火鍋還好好的……從今天早上看到你倆就怪怪的……想,你那晚是喝醉了吧,是不是你喝醉了說了甚麼不該說的?
要是你喝多了說了啥你也記不得,只有常小念知道,所以她不理你了,對,應該就是這樣。”
時想停下腳步,盯著江津川說:“我覺得你選錯專業了。”
江津川朝他胸膛輕輕給了一拳,“欸……別岔開話題,快說說你倆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說,我怎麼幫你?”
“我需要你幫?”時想傲嬌道,說完扭頭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江津川邁大步追上,懶洋洋的對著空氣說:“欸……有些人朝夕相處十八年,十八年啊!都沒有一點水花。我可聽說江大上屆校草就在美術學院,還是動畫專業,這樣在本專業學霸的存在,常小念肯定會崇拜吧!”
說著偷偷瞥了眼時想繼續說:“又是學長,常小念長得也好看,三天一個小活動,五天一個大活動,你說會不會擦出……”
時想扭頭狠狠地盯著他,“閉嘴!”
“我說的是實話,你看看……”江津川搭在時想肩上,眼神示意了周圍一圈,“多少學長幫學妹忙前忙後,再看看那些上課的小情侶,這些很正常,別那麼老古板了。”
說著說著突然想到甚麼,搭在時想肩上的手拍了拍,“想啊!我突然想起畢業聚會,二班有個男的對常小念告白來著……你還記得這事嗎?”
時想眼裡就像築起的城牆一下崩塌,步子都放慢了許多
。
“喝醉了,我說了喜歡她。”時想低聲說著,語氣裡滿是失落。
江津川“嗯”了一聲,走了兩步後,突然停下,嚷道:“你說甚麼?”
“沒聽見就算了。”
江津川笑嘻嘻的追上,“聽見了,不就是你和常小念告白了,被拒絕了?”時想微微搖頭,“她覺得是我喝多了胡言亂語,以為我不記得,就沒提過這事。”
“哦……這樣啊!那你再表一次白。”江津川瀟灑的說,“清醒的時候。”
時想沒吭聲。
江津川斜目,還是第一次見時想這種不自信的感覺,替他分析道:“所以常小念不是不理你,是躲著你?不過,以常唸的性格,她要是不喜歡你,肯定會以玩笑的方式取笑你,所以啊!你再告個白不就行了。”
原來她不是不喜歡我。
時想遲疑了,“她不知道我記得這事。”
江津川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我說你這腦子戀商是不是零啊!她要是知道你記得這事,那不應該直接答應或拒絕,用得著這樣扭扭捏捏,要我說,你要麼死纏爛打,要麼欲情故縱。
死纏爛打你就算了,到你這就估計就變成了家教,還是欲情故縱,反正常小念躲著你,你就讓她徹底看不見你,主動找你。”
江津川語重心長道:“女孩子嘛!還是要追,就算是一起長大也是一樣的。”
時想漆黑的眸子看向他,看的江津川頭皮發麻,“幹嘛?崇拜我了?”
“你懂挺多。”時想幽幽道。
“那當然!”說著江津川掏出手機瞥了眼,著急忙慌的把包扔給時想,撒腿就跑,“完了……你自己去宿舍吧!我等會兒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