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和皇甫松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相距懸殊。
威脅之事,自然會有風險。
不過一來因為修士死後的異像存在,想要不為人所知的殺人滅口,著實有些困難。
二來李凡如今好歹也是天下表率,活在聚光燈下。
就算皇甫松想要動手,也得考慮考慮後果。
跟李凡這個小輩一換一,皇甫松肯定是沒有這種打算和決心的。
妥協是必然。
所以此舉看似兇險,實則盡在李凡的計劃之內。
“五行大洞天……”
李凡微微思忖片刻,閉目凝神,開始聯絡起了自從收服後、就一直沒去管她的陸雪靜。
漁父的手段當真玄奇無比。
哪怕身處濃濃白霧中,也能在腦海中隨時和不知隔了多遠的所屬物對話。
“主人……”
感受到李凡的召喚,過了片刻,陸雪靜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許久沒有聯絡,李凡一句寒暄也沒有。
徑直詢問起了她的近況。
瞭解了一番大致情形之後,李凡思索了一會,又問了些關於她母親的訊息。
忠誠的陸雪靜皆是如實相告。
“母親最近似乎很忙,不斷在各個洞天遊走巡查。”
“都是些我沒聽過的地方。有時候甚至會失聯好長一段時間……”
李凡聽著,心中慢慢有了計較。
在斷開聯絡前,李凡安撫誇讚了一番小姑娘。
陸雪靜表現的十分激動,酥軟的聲音甚是悅耳。
交代了她計劃中的事項之後,在陸雪靜極為不捨中,李凡切斷了聯絡。
“計只如此。成也不成,還要看我造化了。”
李凡心中暗道。
好在李凡的運氣不錯。
第二天,皇甫松即將駕駛【渡塵舟】離開斷掌仙城之際,李凡得到了陸雪靜的傳訊。
李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飛身來到了渡塵舟上。
“小子,你又想幹甚麼?”
皇甫松打量著貿然闖入的李凡,面色不善。
將旁人屏退,把李凡帶到一處密閉船艙中。
冰冷的眼神盯著李凡,等待著他的下文。
“為爭排名,我欲奮力一博。其他方面已經打點完畢,現在還需前輩助我一次。”
皇甫松聞言,不禁愕然道:“這麼快?”
眯起眼睛,細細觀察了李凡上下。
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之後,他方才說道:“說罷,你想要我做甚麼?”
李凡沉聲道:“我想要前輩改道,以最快的速度載我前往【化靈澗】。”
“化靈澗?”皇甫松微微一怔。
“你去那幹嘛?”
李凡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提著要求:“並且,需得找個正當的緣由,不能讓別人看出突兀之處。”
皇甫松冷笑一身:“你小子,要求還真不少。”
沒有當場拒絕,皇甫松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之中。
似乎是在跟某些人聯絡。
李凡靜立不動,耐心等待。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後,隨著皇甫松的微微點頭。
他重新看向李凡。
“算你運氣好,我有一朋友,如今在【化靈澗】主持陣法建造工作。”
靜靜地看著鎖靈陣成型,那種時刻處於注視下的感覺再度出現。
李凡心中一跳,頓時知道自己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就在天玄鎖靈陣建造完畢的剎那,先前一直籠罩化靈澗的、透明紋路形成的不知名法陣,也在同一時間消散無蹤。
而李凡在這段時間內察覺到的那股龐大神識,也一樣沒了蹤影。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就算有人察覺到,也只當時陸首席見陣法竣工,便收了神通。
但是李凡則不這麼認為。
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的浮現在他的腦子裡。
無論是那不知名法陣和天玄鎖靈陣如出一轍的展開方式。
還是那極其相似的洞察一切的監視效果。
都不得不讓李凡浮想聯翩。
“不是消失了。”
“而是融合了?”
“兩者融為一體?還是單純的潛伏?”
李凡目光平靜如常,心中卻翻起滔天巨量。
“這是要在天玄鎖靈陣中,為自己留一個後門?”
作為第一個提出天玄鎖靈陣計劃的合道陣法師。
陸溪嬋毫無疑問是有這個能力的。
但是她的目的,則讓李凡捉摸不透了。
“是為了防止天玄鎖靈陣日後可能的失控狀態,所以才行此事。”
“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天玄鎖靈普及後,掌握著天玄鎖靈陣,也就意味著掌控了無上的權能。”
“策陣堂首席陣法師,也只不過是陣法師而已。”
“離真正的權力巔峰,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或許,可以藉助天玄鎖靈,完成這質的飛躍。”
“甚至,一窺長生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在李凡思維不斷髮散的時候。
因為陸首席的親自操作而徹底成型的天玄鎖靈陣,引得化靈澗內的修士一齊掌聲雷動。
陸溪嬋也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面色溫和,看向下方的修士。
在掃過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的面龐的時候,忽的眼神一凝。
這人,似乎在哪見過?
陸溪嬋心中有些詫異。
不過金丹修士而已,應該不會入自己法眼才是。
思念急轉,腦海中的記憶霎時間不停湧現。
倏忽間,定格在了數年前,女兒外出消失一段時間後返回時。
女兒陸雪靜因為盲目自大,不慎被漁父老人擄走。
之後幸好有一位修士,用自身所攜帶的物品,將女兒換了回來。
僥倖逃得一命的女兒,正欲對那修士表示感謝。
卻因他似乎有急事,匆匆離去而作罷。
救命恩人的甚麼性命都不知道,只記得他的面孔。
當時女兒曾用水鏡術向自己描述了一番那位修士的樣貌。
自己隨即記在了心中。
應該就是此人。
只是,不過些許時光。
怎麼這人就變得如此衰老了?
“那人是誰?”
陸溪嬋向東方耀傳音問道。
“果然來了!”
看著陸首席和東方兄同時看向李凡的目光,皇甫松在心中暗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