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塊碎石也失去了它原本擁有的威能。
李凡停頓了片刻,之後屏住呼吸,緩緩靠近。
直至走到碎石前,都沒有感到自身有任何的變化。
不過李凡心中的警惕依然沒有放下。
此處迷域,充斥著各種詭異的現象,絕不能掉以輕心。
沒有去觸控那塊碎石,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再次仔細觀察起來。
碎石小半截身子插進土裡,整體大致成正方形,一人展臂長寬。
它的邊緣,有著明顯的斷裂的痕跡。
似乎是從某塊完整的石頭中分割出來的一樣。
“亂”字的前面與後面,應該還鐫刻著些其他的字。
可惜恰好是單獨的“亂”分開,前後字元的筆畫的絲毫痕跡都沒有看見。
“看這碎石的樣子,不似天然斷裂。反倒像是被人刻意切斷一般。”
“亂。”
“以這圓形巨坑為中心的區域,方位錯亂、乃至於人體異化的詭異現象,是否跟這個字有關?”
“若是真的一字引動諸多異像……”
“這【亂字石】,跟天醫又有甚麼關係?”
李凡沉吟片刻,決定暫且先不去管它,而是檢視周圍,是否有“出口”存在的跡象。
可惜的是,圓形巨坑底部,除了遍地的黏糊裝不明物質外。
就只是這塊亂字石了。
“反折怪物如今只憑本能行事,應當不至於忽悠我才是。”
想了想,李凡回到碎石旁邊,催動靈力,將其從地面中搬起。
不像是甚麼天材地寶,和尋常石頭一般重。
而且拔出之後,碎石之下也沒有期待中被鎮壓的出口顯現。
甚麼異常情況都沒有發生。
“奇怪……”
李凡將亂字石放下,摸了摸下巴。
時間所剩無多,李凡也沒有再去尋找其他的可能。
而是緊緊盯著面前的石頭,思考著出口藏在何處。
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片刻之後,李凡伸指,隨手朝著它射出一道黑光。
身形後退的同時,觀察著寂滅劍和亂字石碰撞發生的變化。
黑色劍光,瞬息飛到碎石面前。
就要和它碰撞前的一剎那,黑光忽的有些扭曲起來。
在李凡的注視下,三團他極為熟悉的能量,從黑光中解析出來。
瘋癲、漆黑、漩渦流轉……
正是構成大五行寂滅劍的三種力量:天煞、墨殺、五行之力。
在亂字石的影響下,黑光逐漸褪去。
而後,這些原本應當受李凡控制的能量,卻互相為敵、各自鬥了起來。
同時,一道莫名的波動自亂字石上猛地迸發。
朝著圓形巨坑外橫掃而過。
李凡猝不及防,來不及躲避,就被其穿身而過。
面色陡變,以為自己被陰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這波動純粹雷聲大、雨點小。
只感覺體內各處螞蟻爬過似的酥癢,不過靈氣遊走一圈後,很快就被鎮壓了。
李凡愣了愣,盯著亂字石,若有所思。
“亂字消散,空有其形而無其神。”
“不過即便如此,也能影響我的五行寂滅劍。”
鍾神通苦笑一聲,一拍腦袋:“道友見諒,是我莽撞了。”
直起身子,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先前所說,有為道友延壽之法,的確不假。”
“而欲向道友請教,也是真心實意。”
“道友可曾聽說過我事蹟?”
鍾神通看向李凡,問道。
李凡點點頭:“有所耳聞。道友乃是出了名的大器晚成。”
“六十多歲,凡人煉氣。煉氣數十載,方才築基。”
“至死都沒有放棄突破進階的希望,我倒是對道友欽佩的緊。”
鍾神通聞言,居然老臉一紅。
環顧左右,見四下無人,這才小聲道:“道友實在謬讚了。”
“這之中,其實另有隱情。”
“也跟我此次來尋道友有關。”
“今日告之道友,還望不要外傳。”
李凡神色微異,不過還是點頭答應。
鍾神通清了清嗓子,道:“不知道友,可曾聽說過拖延症?”
“拖延症?”李凡有些詫異。
“不錯,老道我,就患有十分嚴重的拖延症。病入膏荒,無藥可醫。”鍾神通嘆息道。
“想當年,我十八歲時就已經偶得一部玄功。奈何修行起來,實在沒有動力。想著反正還年輕,今後的日子還早著呢。於是修行愈發懈怠起來。”
“如此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直逍遙自在到五十多歲,依然還沒能突破到煉氣期。”
“並且當時依然不急。”
鍾神通眯著眼,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自詡以我當時的身體條件,怎麼著也能活到七八十歲。還有三十多年可以快活呢。”
“直到那一天,我誤吞服了一枚毒果。”
“雖然挺了過來,沒有當場身死。但是身體卻是及及可危,離大限不遠了。”
“從未覺得死亡會離我如此之近,我變得前所未有的惶恐。”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於是我想到了突破到煉氣之後,壽命將會暴漲。”
“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將其他所有事情都拋卻腦海,一心只有修煉。”
“死亡帶來的壓力下,我的修行速度超乎想象的快。”
“僅僅一晝夜,我就成功踏入煉氣境!”
“但這之後,壽元再度增加,使得我又動力全無了。想著還有那麼多時日能活,還是先快活再說。”
“直到幾十年後,我再度迎來自身壽命的極限。”
“在死亡的威脅下,這才修煉突破到築基期!”
鍾神通一些話畢,李凡面色變得古怪無比。
若是他沒有撒謊。
那麼此人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所以,道友所謂的延壽之法,是甚麼?”李凡儘量擺出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耐心的問道。
鍾神通訊心滿滿道:“我聽說道友所剩壽命不多,放棄了晉階元嬰的打算?在我看來,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