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
許克的聲音有些得意。
“我說過,陸涯師兄人很好的。”
“帶我來到御獸宗的時候,宗門這麼大,他知道我調皮,喜歡到處亂竄。為了方便找到我,他就送了一個玉牌給我。”
“可以隨時感知到我的位置。”
“而且這個功能是雙向的,我也能隨時找到他。”
“嘿嘿,其實我知道,是陸涯師兄怕我剛進宗門被人欺負,所以才留了這個玉牌給我。”
許克一邊回應著,一邊向李凡展示了他掛在胸口的玉牌。
李凡望去,只見玉牌的模樣和之前陸涯騎乘的那頭人面虎身的異獸有些相似。
不過看著許克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知怎的,這具身體心中就不由地生出一股氣惱的情緒。
當下冷聲打擊道:“既然玉牌都是雙向的了,你這麼過去陸涯師兄肯定知道了。”
“現在他和白先生在一起,之前又不想讓你跟白先生見面。所以這次必然也會躲著你。”
許克不以為意,傻笑道:“小玄你想多啦,肯定不……”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卻忽然呆住了:“怎麼回事?感應居然真的突然消失了?!”
身下的青鸞鳥還沒反應過來,依然呆呆地朝著原先許克指引的方向飛去。
許克哭喪著臉,埋怨道:“小玄你真是烏鴉嘴。好事不靈,壞事一說一個準……”
李凡冷笑著給了他一爪子。
許克摸了摸腦袋,卻是沒有放棄尋找陸涯的目標。
眼睛一轉來了主意。
“小玄,既然你是傳說中的天命玄鳥,應該本事很大吧。”
“那麼能不能幫我找到陸涯師兄和白先生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啊。”
李凡微微抬頭,一臉傲然。
許克見狀,頓時說了許多好話,許下了為李凡尋找三根【荊蟲草】的承諾。
當初那種紅色蟲草的絕世美味依然深刻烙印在玄鳥的靈魂之中。
被美食所誘惑,再加上李凡也確實想試一試,能不能見到那位神秘莫測的白先生。
於是他一個跳躍,來到許克頭頂。
運轉天賦神通,望向遠方。
無論是陸涯還是白先生,他們的氣運定然都異於常人。
在這御獸宗內,應當十分顯眼才對。
李凡這麼想著,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不遠處,他的確是看到了一道湛藍的氣運光華,煞是醒目。
但是那藍色光華身邊,卻是空無一物。
“莫非白先生已經離開御獸宗了?”
“還是這道顯眼的氣運,不是屬於陸涯?”
李凡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在心中將位置標示給了許克。
許克極為興奮,連忙催促小青朝著目標飛速趕去。
青鸞鳥也是極為聽從這剛剛認識不久的小男孩的話,任勞任怨的載著他,加速飛行。
陸涯所處的位置,似乎是在一處山頂的小屋內。
就在許克他們快要接近的時候,一道瘦弱身影自山巔飛出,轉眼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李凡卻能隱隱感覺到,剛剛那人,似乎朝著許克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白先生!”許克驚呼。
李凡卻有些凝重。
因為他看的很清楚,白先生的頭頂,居然觀察不到任何的氣運的存在。
“察覺氣運,乃是玄鳥一族的天命神通。究竟甚麼修為,才能讓天命玄鳥,都無法對其進行觀測?”
“而在這區域之外,一切都是正常的。”
“這就是迷域的邊界。若是掌握空間之道,自然能做到將這一整片區域切割、移動。”
“雖說有點麻煩,但也不是甚麼難事。”
“當然,這種事都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出馬,不能指望你們這些年輕人。”
“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建造天玄鎖靈陣,把迷域封鎖起來即可。”
李凡微微點頭。
薛幕卻是仍然有些不解:“皇甫前輩,若是迷域可以遷移,那為何不把那甚麼叱吒深淵給搬走,反而要花費許多力氣鎮壓呢?”
皇甫松森然一笑:“是啊,為甚麼呢?”
薛幕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深深看了薛幕一眼,緩緩說道:“誰知道搬了它之後,又會冒出甚麼更可怕的東西呢?還不如老老實實鎮壓。最起碼,現在還處在能應對的階段。”
“等天玄鏡……”
就在皇甫松的話語陡然停止的剎那,一陣毛骨悚然感突兀出現在李凡的心頭。
身上涼涼的,彷彿有甚麼在遊走。
心裡則是空蕩蕩的,似乎有甚麼東西,在不經意間悄悄流失。
薛幕的臉色變得蒼白,而皇甫松雖然面色如常,但是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畏懼,卻是沒能逃過李凡的眼睛。
李凡開啟還真面板,只見自己49的生理年齡,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變成了50。
還好心理年輕巋然不動,讓他無所畏懼。
不過這卻不能表現出來,李凡同樣裝作十分緊張的樣子,問道:“這是已經進入噬元白霧內部了?”
隨後朝著窗外望去。
果然白茫茫一片,甚麼也看不到。
皇甫松點點頭:“叱吒深淵所在位置,離白霧邊界不算遠。馬上就到了。”
“離迷域越近,噬元白霧吞噬壽元的能力越強。”
“在這【渡塵舟】內還好。若是沒有防護,隻身潛入迷域,哪怕是千年壽元都不夠用。”
“你們切記,在這迷域之內,一定要隨身攜帶【黑死符】。”
“否則以你們區區金丹的修為,恐怕只一炷香的功夫,就要化作森森白骨。”
皇甫松面色鄭重的交代道,隨後又想起甚麼,補充道:“嗯,這東西等會下船之前,會為你們統一分發。”
“離開之前也要回收。”
沒想到這次的任務地點,如此兇險。
原本就不善言辭的薛幕,此刻更加沉默了。
雖強作鎮定,卻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惶然。
李凡也是依舊錶現出害怕中摻雜著沉穩的樣子。
皇甫松該交代的事情已經說完,此時船艙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是安靜沒能持續多久。
不久之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陡然出現在李凡耳邊。
“醫……”
“天……”
李凡心中一跳,看向身旁二人。
“你們有沒有聽到甚麼東西?”
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