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又感應了一番。
“隕仙境可以再度進入了,趁著現在還有些時間,可以再探一趟。”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看看這半年內有哪些大事發生。”
先知先覺是他優勢所在,每一條有價值的資訊,在下一世都可能意味著天大的機緣。
李凡自然不會對此不重視,當下在天玄鏡中搜尋起來。
許許多多的奇聞異事在他眼前劃過。
不過,最引起他注意的,有兩件事。
第一,許久沒有露面的漁父老人,再度現身。此次於天辰州逗留。但是和以往形單影隻不同的是,漁父老人的身旁,居然跟了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和漁父老人一般打扮,穿著蓑衣。將那漁父老人隨身攜帶的魚簍背在身後,幾乎和她人一樣大小。看上去頗為滑稽。
有膽大修士試圖跟這小漁童套近乎,卻被她老氣橫秋的教訓了一頓。
雖然看上去只築基修為,但是面對元嬰修士,都用一副教訓後輩的口吻。
要知道漁父老人遊蕩許久,神出鬼沒,還從來沒有人能做到跟隨他左右。
這個小女孩頓時引起了諸多修士的好奇。
眾修士紛紛猜測此小漁童的身份,但是眾說紛紜,沒有個定論。
李凡在看到這則訊息的時候,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當時交易給漁父老人的偷天換日令。
“司空玥?”李凡眯起眼睛,心中猜測到。
在最初獲得偷天換日令,得知那枚令牌的來歷後,他心中就隱隱有猜測。
這位令牌的鍛造者,偷天換日宗第三十八代傳人,司空玥。
或許是透過某種秘法,將自己化作令牌,從而謀求在那血腥無比的大黑暗時代中存活下來。
當後代修士試圖以令牌修煉偷天換日訣,無論身軀和神魂都和令牌融為一體的時候。
她就能暗中汲取力量,最終實現“偷天換日”的復活。
所以一直以來,李凡對於這位令牌,都抱有十足的戒心。
得到之後,就始終將其棄置在儲物戒的角落中,沒有招惹。
當漁父索要此物時,更是毫不猶豫的將其交出。
現在看來,他的預感可能還真沒錯。
“就是不知漁父老人是用甚麼方法,將其喚醒的。不過沉眠了數千載,好不容易復活,卻只能被迫當做一個跟班漁童,想來滋味也不會好過吧。”李凡暗自想到,隨後又思索起了第二條讓他十分在意的事情。
近一年來,萬仙盟四處有流言傳播。
說是沉寂許久的五老會那邊,又有了動作。
一位精於神魂之道的修士,據說已然悄悄潛伏進了萬仙盟之中。
此修士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千年前就是合道境界。
並且摒棄了身軀,只以神魂存世。
他的神魂之強大,甚至和尋常實體無異。
更能隨意潛入別的修士體內,行奪舍之舉,取而代之。
不久前,列塗州發生了一起慘案。
諸毗城鎮守忽然性情大變,將治下凡人全都屠戮一空。
更是謊報“有間諜入侵,犯下血案”,以“探勘現場細節為由”,將列塗州數十名演武堂修士哄騙到諸毗城內。
隨後爆發出完全和本人不相符的實力,頃刻間將有元嬰修士帶隊的演武堂小隊覆滅。
在列塗州一眾修士反應過來之前,揚長而去。
是白先生親口對他說的。
“現在看來,白先生或許沒有說謊。和許克分別之前,他的確只是凡人。”
“不過一朝頓悟,就成了化神修士了。”
“……”
雖然之前早就聽說過【凡人頓化神】的事情。
但傳說畢竟是傳說。
而當軼事的主人公,變作自己相識的人物時,李凡一時間竟然變得有些難以接受起來。
“甚麼樣的天賦,才能一朝化神?”
回想起自己多年來輪迴百世的辛苦謀劃,如今也只不過是金丹中期。
李凡不禁有些茫然了。
即便那是發生在講究天人合一、頓悟上限極高的上古時期,這也有點超出了李凡的想象。
“真是……”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不過李凡畢竟心智堅韌,過了片刻,短暫的恍惚之後,他也緩過神來。
暗自搖頭,感慨了片刻。
心中卻是不由地想親自去那【凡人化神壁】前,一觀白先生的風采。
同時對下次隕仙境的經歷,愈發期待起來。
深呼一口氣,李凡將畫作收起,交還給薛幕。
“多謝道友。今日觀你大作,我也是收益匪淺。”李凡認真地感謝道。
薛幕有些慌亂:“不敢當不敢當。當初也是道友提醒,我才會前往那化神壁前。說起來,我應該感謝道友你才對。”
“你們兩個小子,真是讓人酸的牙疼。也不知是演的,還是演的呢。”正在二人互相謙讓的時候,一道頗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陡然響起。
李凡望去,只見說話的正是之前在寰宇別院中見過的胖子皇甫松。
也不惱怒,李凡而是有些詫異回應道:“原來是皇甫松前輩,沒想到你還活著?”
“之前聽紀師說,不用在擔心澹臺韜被襲擊的事件再次發生,我還以為你已經被……”
“皇甫前輩果然關係深厚,晚輩佩服。”
李凡滿臉肅然道。
皇甫松見李凡又拿當時自己一時口誤說事,頓時臉變得豬肝色:“小子,怎麼又亂說話了。”
“澹臺韜遇襲的事件,可絕對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凡連忙點頭,一副我懂、絕對不外傳的樣子。
把皇甫松看的差點氣笑了:“你這小子,演技是真的臻入化境了。也不知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薛幕則是有些茫然的看著兩位,不知道他們在打甚麼啞謎。
就在這時,紀宏道的聲音陡然響起。
“好了,皇甫。這麼大人了,跟晚輩計較些甚麼。”
“快把他們接過來吧,馬上要出發了。”
紀宏道對皇甫松還是有點權威的。
皇甫松也不敢怠慢,冷哼一聲,左右手分別攝住李凡薛幕二人。
帶著他們一陣閃爍,光影變幻間,就出現在了一座飛舟上。
紀宏道正站在船頭甲板上,等著他們。
被皇甫鬆放下,李凡和薛幕,連忙向紀宏道行禮。
紀宏道只是微微點頭,眼睛卻是注視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甚麼。
“紀師,這座飛舟是?”
過了片刻,李凡大膽問道。
“原本計劃是打算帶你們和天禹州策陣堂其餘陣法師匯合,前往潛龍洞天進行陣法建造的。”
“不過我突然收到任命,需要趕往【叱吒深淵】。”
“那邊出了點變故,也需要人手,就順便把你們帶上了。”
紀宏道有些隨意地說到。